作者:不落骨
許青認真的感受著緋煙的脈象,心中冒出大量的疑惑,但他也能夠肯定緋煙的傷勢是真的,的確是很嚴重的內傷。
看著認真的許青,緋煙的眸子中閃過幾道莫名的神采。
拋卻其他的不說,許青的容貌的確出眾,而且看起來便讓人感覺是舒適,加上認真的神色和那一身飄然俊逸的氣質,看起來賞心悅目。
“姑娘的傷勢的確很重,但我還有一些疑惑,敢問姑娘這傷勢是什麼時候造成的?是何人所為?”許青看向緋煙問道。
“三天前,我與月神經過秦楚邊境的時候,遇到了楚墨的人,乃是為首之人所致。”緋煙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楚墨的人?所用的可是墨家功法?”
“並非,看起來類似道家功法,但又有不同,正是因為如此才一著不慎被其偷襲。”
許青緊蹙眉心看著緋煙,從對方的神色和脈象來看,對方沒有說謊。
墨家的構成成分的確也很複雜,無論哪家哪派只要透過墨家的考核便能夠成為墨家弟子,而且楚墨和秦墨與如今的墨家關係也十分微妙。
楚墨是鄧凌子之後,認為燕墨和墨俠融合後的新墨家已經忘記墨家兼愛非攻的核心,不敢再插手各國戰事,維護世間和平,所以不承認墨家的正統。
至於秦墨,秦墨認為結束戰爭的最好辦法,便是讓一個國家滅掉其他國家,用短時間的戰亂換取長時間的和平。
這樣的理念,自然被墨家其餘派系認為是異端,是比其他百家更加可恥的存在,所以不承認秦墨是墨家的分支。
楚國疆域廣大,跟道家有關的人也有不少,最出名的便是宋尹兩家。
兩家有人加入楚墨也不是沒可能,當即許青便不再多疑,收回了自己的手。
東君和月神,一個有內傷,一個有心病,還有那個左護法星魂長不大,至於其他人也是多少有點病。
這陰陽家別叫陰陽家了,乾脆叫九宮神都山第一醫院,專門收治各種疑難雜症的病人。
“姑娘被傷的地方在什麼地方?我能夠檢查一下傷口嗎?”許青神色凝重的問道。
緋煙眼神一凝,默默的看著許青不說話。
她哪裡有什麼傷口?她這傷勢是她自己故意練功逆行,導致自己走火入魔產生的,哪裡有什麼傷口?
不等緋煙說話,許青當即便明白了,這是傷口不方便展示啊。
“抱歉,是我孟浪了,姑娘的傷勢傷及經脈,從脈象來看.............”許青沉聲說道。
緋煙默默聽著許青對自己傷勢的分析,心中暗暗點頭,許青說的與她的感受分毫不差。
“醫術沒問題,那麼他的醫德應該也不會有誤。”
緋煙心中想道,便等著執行下一步計劃。
“我先說一個藥方,稍後姑娘可以讓招待賓客的弟子去煉藥房取,這是我的信物,可以當做憑證。”
許青說著便將自己的身份證明放到桌子上,推到了緋煙的面前。
感情這事要慢慢培養,兩人又不是一見鍾情,得先跟對方慢慢拉近距離,追女孩不付出怎麼算是追呢?不過同樣也要看那個女孩值不值得追了。
要是發現這個女孩不值得你的付出,別猶豫馬上跑,不然摺進去的恐怕會更多。
“多謝。”緋煙點頭說道。
對於緋煙如此不懂人情世故的回答,許青也沒有多少意外,而是繼續說道
“姑娘的傷勢有些奇怪,我一時間也無法根除,這份藥方只是幫你穩定傷勢的,所以這兩日切勿修行,若是方便的話,明日來找我,我再為姑娘悦}一番。”許青說道。
“勞煩了,嗯.....多謝你了,這個人情日後我會還的。”
緋煙收起許青的身份憑證,神色有些怪異的說道,顯然是不怎麼跟人說這種道謝的話。
第66章 ,格桑花和月神的憤怒
看著緋煙這般模樣,許青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開口說道
“姑娘這是多久沒有和外人交談了,若是不習慣道謝的話,也不用和我客氣。你是客人,為你看病是我應當的。”
“晴空萬里照佳人,明媚如春映心田。步履翩翩舞陽光,傾城之色醉人間。”
“姑娘這般的佳人,若是因此重傷不治,實在是我的罪過。”
聽著許青所吟誦的詩句,緋煙平淡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光,目光微微撇向了一旁,冷漠的臉龐也微微動容。
好聽的話誰都喜歡,更何況許青所做的詩句著實文雅,只是言語之間對她的誇讚,讓緋煙覺得有些過了,心中隱約有些羞澀的同時,也莫名的感到開心。
不過轉而緋煙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許青詩句中的美人是如此明媚,似乎並不是她這樣的冷漠之人。
“你的文采是極好的,只是放在此時卻不合適。”緋煙微微搖頭說道。
見緋煙回話,許青眼神微動,不怕女人性格冷淡,就怕對方不願意和你說話。
只要緋煙表露出有聊天的慾望,那麼他可是有渾身解數來讓緋煙跟他坐下暢聊,但凡他要是讓氛圍冷了下去,那他前世就白看那多的電影和書了。
“這裡只有姑娘一個人,這首詩乃是我為姑娘所做,如何不合適了?”許青反問道。
緋煙沒有說話,暗金色的眸子看了許青一眼,什麼話都沒說,但也像是什麼都說了。
緋煙的神色雖然平淡,但有著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所襯托,這份平淡更像是日常午後的陽光,雖然不如雪後初晴陽光的驚喜,但讓人感到舒適和平靜。
“東君乃是楚國神話之中的太陽神,而姑娘雖神色冷淡,但氣質端莊沉穩,宛如懸掛于晴天的白日,讓人仰視敬畏的同時,又忍不住靠近和親近。”
“我聽聞西方崑崙山上有一種花,不同於冰冷玉潔的天山雪蓮。它雖然也生長於寒天雪山之上,但花瓣淡紫,根系修長,也有黃色花瓣,名為格桑花,正如姑娘一般。”許青笑著說道。
“格桑花?”
緋煙眼中露出一抹疑惑,她也算是博覽群書了,但是並不知道這世間還有這樣的一朵花。
“沒錯,關於這朵花其實還有著一個傳說。”許青繼續說道。
緋煙美目看著許青,等待著下文。
對於花草她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是許青用這朵花和她做對比,這讓她心中還是有些好奇的。
“傳聞在崑崙山南方有著一片雪域,那邊生活著一個族群。在這個族群之中一直流傳著,誰能夠得到八瓣格桑花,便能夠得到幸福。”
“先前我是不相信的,覺得這是無稽之談,自己的幸福應當自己尋找。但在見到姑娘之後,我相信了。”
“緋煙姑娘便是那八瓣格桑花,哪怕只是坐在這裡,便讓我感到無盡的幸福和心滿意足。”
許青平穩而真摯的聲音落下,緋煙眼中露出一抹迷茫。
仔細回憶了一下許青的詩句和格桑花的含義後,緋煙便明白了許青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冷漠的神色便有些繃不住了,放在小腹上的小手微微用力的握著,心中有些慌亂,眼神不敢再去看許青,而是朝著四周看去。
“你....我.....多謝你的悦},我先走了。”
緋煙維持著鎮靜的說道。
話音落下,不等許青說話,緋煙便拿著許青的身份憑證便離開了。
看著被自己撩走的緋煙,許青忍不住笑了起來,緋煙這臉皮比月神還薄啊。
“陰陽家的妹子雖然性格冷淡,但撩起來也是挺容易的,一個個未經世事,沒有遭受江湖毒打的單純姑娘,東皇太一這老登是真不怕自己家的姑娘被人騙走嗎?”
看著緋煙快速離開的背影,許青心中想道。
若是東皇太一得知許青的想法,當然要來一句我陰陽家淪落成這樣,還不是你那老師造成的。
因為鶡冠子打斷了陰陽家兩代人,陰陽家因此而避世不出,為了陰陽家的未來,東皇太一下令不允許任何弟子隨意下山。
而緋煙和月神兩人作為陰陽家百年以來天資最為出眾的弟子,身上所肩負的是陰陽家未來百年的發展。
為此陰陽家上下格外的重視兩人,說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也不為過。
所以在二人實力沒有達到足夠的高度,東皇太一根本不敢讓兩人下山歷練,哪怕上次歷練也是有著楚南公這種天人極境的高手陪同著,就怕陰陽家的希望斷了。
雖然這種極致的保護的確讓兩人順利成長了起來,但也造成了二人手段狠辣,但心思單純的情況。
再說了這個時代紈絝子弟或者江湖人撩妹子,哪有許青這樣的套路,一句話裡十個字九個都是套路,話說還這麼好聽。
真要是換其他人來,估計說不了幾句話就被兩人出手打成重傷了。
“也不知道月神心情好些了沒有,昨天說好了大家要相互傾訴的,我可是還沒有對你傾訴呢?”許青暗暗想到。
不過他也不能這般主動的去找月神,不然不就暴露他目的不單純嗎?
如此想著,許青便也起身,朝著心齋的方向而去,準備繼續看易經。
...........
另一邊走遠的緋煙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清淨之地。
看著手中許青的憑證,緋煙想到了許青為自己所做的詩句,原本平淡的眸子裡閃過幾道神采,輕輕抿了抿嘴唇。
對於許青撩自己的行為,緋煙心中的感覺也有些古怪,說不上討厭,但也說不上感興趣。
只是有一種很新穎的感覺,是她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許青給自己寫的詩後,緋煙心中那種古怪的感覺更濃了,但很快緋煙便搖了搖頭,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這是個不錯的開始,明日繼續悦}嗎?”
緋菸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輕笑後,臉色便再度被冷淡徽郑D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樣子她要比月神更容易接近許青了,只是不知道月神在得知她有如此進度後,會不會更加的生氣。
一想到月神當初在剛剛接到任務後對她的挑釁和嘲諷,緋煙很期待月神看到她站在許青身邊的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哭出來?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傻妹妹哭了,想想她還有點期待呢。
...............
與此同時,被許青和緋煙所惦記的月神,此時正在山腰的竹林中。
月神坐在湖邊的石頭之上,雙手交疊在小腹之上,看著眼前的景色有些出神,突然又回頭看向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人,亦或者等著誰。
“再等等吧,也許他稍後便會來了。”月神心中想道。
她一早便來到這裡便是為了等許青,昨日她走的有些匆忙,忘記和許青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了,於是便想著在這裡等一等許青。
月神轉頭看向一旁的石頭,眼紗的眸子閃爍著幾分精光,彷彿昨日那個溫柔的青年就在眼前一般。
雖然只見了一次,並且她還是有目的的接近,但昨日許青的舉動和安慰,還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讓她心中莫名的對許青感到一絲期待,想要再見一見對方。
這個想法剛剛產生,月神的神色一怔。
“我在想什麼呢?為什麼會這麼期待和他見面呢?對....對....我是為了東皇閣下給我的任務,是為了陰陽家入秦的計劃,是為了陰陽家的未來!”
月神心中一陣慌亂和緊張之後,很快便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不見面怎麼能夠接近他呢?怎麼能夠跟其交好呢?我這並不是為了私心,而是為了陰陽家......”月神小聲的嘀咕道。
說完,月神眼中閃過一絲緊張,做傩奶撍频目戳艘谎鬯闹埽胖饾u放心下來。
就在月神收好心神,準備繼續等候著許青的時候,後方的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
月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快速轉頭看去,看到竹林的人影並非是許青之後,眼紗下的眸子再度恢復了平靜,心中莫名感到一陣失落。
見到兩人朝著自己的位置走來,月神收拾好心情後,便施展身法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竹林之中,藉著竹子擋住了自己的身影。
“哎你都聽說了嗎?小師叔的事情你聽說了嗎?”天宗弟子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原本準備離開的月神,在聽到小師叔三個字後便停下了腳步,太乙山上被稱為小師叔的也就許青一個人了。
“什麼事情?最近小師叔不是沉迷易經無法自拔嗎?我前兩天撞到了小師叔,當時可嚇死我了。”另一人有些後怕的說道。
許青參悟易經關乎著天人之約,若是因為他驚擾了許青,導致許青在觀妙臺戰敗,那他可就是天宗的罪人了。
“不是這件事,今天小師叔從山下來太乙宮了,然後被陰陽家的人攔住了,二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陰陽家的那個女子就跟著小師叔一起離開了。”
天宗弟子的話剛說完,便聽到了類似竹子碎裂的聲音,於是連忙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看著清淨無人的竹林,這名天宗弟子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剛才他應該是沒有聽錯的,但這處竹林之中除了他們之外,再無其他人了。
“師兄你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另一名弟子疑惑的說道。
“沒什麼,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捏碎了竹子的聲音,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天宗弟子搖了搖頭說道。
月神收斂氣息,側身躲在竹林之後,原本冷淡的俏臉浮現一抹寒霜,眼紗的眸子滿是冷意,其面前原本高聳筆直的竹子被捏斷了一截,竹屑隨風飄蕩著。
“你最近應該是太忙都出現錯覺了,你剛才說小師叔和陰陽家的人離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也不清楚,聽見到的師兄說................”
月神此時已經沒有心情關心兩個天宗弟子後面的話了,她滿腦子都是許青被緋煙攔住,然後兩人一起離開的事情。
難怪許青這麼晚都還沒有來湖邊,原來是被緋煙攔住帶走了,難怪她等了這麼久遲遲不見人影呢。
一想到昨晚緋煙和自己說的,無心插手她的任務,當時她竟然還信了。
此時此刻,月神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丑,被緋煙隨意的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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