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281章

作者:不落骨

  月神邁步朝著許青走去,曳地的裙襬劃過草地,顯得身姿更加飄然。

  在距離許青只有五步距離的時候便停下了腳步,月神看著許青心中閃過一絲緊張,她有些後悔開口說話了。

  話頭是開了,但接下來該說什麼呢?她是有著計劃,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如此突然的碰面,讓月神有些不知所措。

  在陰陽家之中,月神平日裡不是修煉陰陽術,便是處理一些事物,很少和其他人交流,突然讓她和陌生的男子交流,這實在是為難她了。

  許青也看著月神,看著對方直矗矗的站在自己面前,既不說話也不離開,一時間也摸不到頭腦。

  於是乎,二人便默默的看著對方,大眼瞪小眼。

  “他怎麼不說話呢?這時候不應該詢問我為何在這裡嗎?”

  月神看著許青疑惑的想到。

  “這是要幹什麼?不說話也不動?難道是我臉上有什麼嘛?”

  許青心中滿是不解,於是上下打量著一眼月神。

  儘管他也見過很多美人了,但也不得不承認月神的冷豔,肌膚白皙似雪,精緻的五官給人冷豔之感。

  寬大長裙雖然將身材完全遮掩起來,前凸後翹的身姿依舊隱約能夠看出一些來。

  相較於紫女的千嬌百媚、端莊溫柔,月神在清冷端莊之下,這點隱約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的探究欲。

  沉默片刻之後,許青本著禮貌還是先開口說話,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不知姑娘在此,是在下打擾了,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許青拱了拱手說道。

  見許青說話了,月神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這裡並非是我所獨有的,沒有冒犯之說。”

  “剛才聽到閣下有感而發作詩,覺得詩句精妙,對仗工整,句式新奇,便忍不住開口稱讚了一句,希望沒有打擾你。”

  “沒有,有姑娘這般清冷優雅,宛如月宮仙子臨凡一樣的絕色佳人的稱讚,何來打擾之說?反而是我該擔憂溌魇欠駮霉媚锇l笑。”

  “在下,天宗許青,敢問姑娘是何許人也?”

  許青輕笑著說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籤哒f能夠讓他突破天人宗師境的三品機緣在這裡,而月神這位陰陽家護法也出現在這裡,一切已經不言而喻了。

  同時,他對月神也很感興趣。

  原著裡,這位陰陽家的月神閣下,性格可是極為難以捉摸,根本看不出多少東西,和陰陽家的東皇太一屬於一個型別的。

  好奇心人人都有,他很願意想要探究一下這位神秘的月神閣下的真容。

  聽到許青的稱讚,月神平靜的眸子微微動容,雙交疊在小腹的素手忍不住用力了幾分。

  作為素來作為陪襯的月神,被人這樣誇讚,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尤其許青還是被緋煙如此上心的人。

  “陰陽家,月神。我是代表陰陽家前來觀禮的,你是許青?秦國大良造、醫家副家主,最近被封為士人楷模的許青?你竟然是天宗的人?”

  月神故作驚訝的說道,玫紅色的嘴唇微微張開,但眼紗下的眸子卻依舊平靜。

  “陰陽家這是避世不出太久了,以為外面人的都很傻是嗎?這麼粗糙的演技怎麼好意思拿出來的?”

  看著月神拙劣的演技,許青在心中吐槽。

  不過月神這般舉動,倒是讓許青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對方和自己相遇可能是意外,但月神接近他絕對是有著其他目的的,否則不可能做出這般舉動。

  “有點意思,故意接近我是為了什麼?陰陽家察覺到我從韓非那邊得知蒼龍七宿的秘密了嗎?所以想要讓月神解決我殺了我?”

  “還是說想要月神如同原著中緋煙那般,接近姬丹,從其身上探究蒼龍七宿?只不過月神接近的是我。”

  許青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但心中思緒紛飛,很快便否定了前者。

  陰陽家應該是知道他老師是鶡冠子的,如果敢殺了他的話,鶡冠子老登絕對會再度殺上九宮神都山。

  陰陽家是要入秦的,他現在是嬴政的第一心腹。敢對他動手,無論是嬴政還是呂不韋餘生什麼都不做,都要和陰陽家死磕到底的。

  但是如果是後者的話,那他可就不困了,先前陰陽家在新鄭想要抓他的事情,他可沒有忘記。

  這個仇,他作為公羊儒弟子怎麼可能不報呢?

  必須要報仇雪恨!

第62章 ,月神姑娘,你似乎有些.....

  “原來是姑娘是陰陽家的月神閣下,我說怎麼沒有在太乙山上見過姑娘。月神姑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並不是招待賓客的地方啊。”

  許青單手垂下,一手拿著竹簡,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平和,笑著說道。

  月神看著溫文爾雅、清新俊逸的許青,心中莫名感到安心恬蕩,原本冷峻的神色也變得稍微平和一些。

  “只是閒來無事,便出來走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這裡。”月神微微搖頭說道。

  聽到月神的回答,許青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轉而露出凝重之色,開口說道

  “閒來無事嗎?”

  “我看月神姑娘並非閒來無事,黃帝內經有言:怒氣傷肝,憂傷蝕肺,情緒牽動五臟六腑。”

  “姑娘神色雖然平靜,但鬱氣縈繞於面,怒色引而不發,隱於心中,傷肝蝕肺,如此以往對身體可大有不好。”

  眼見被點破心中所想,月神先是一愣,心中不由得驚訝許青醫術的高明,只是從她的臉色便看出了她真實的情緒,這樣的手段著實讓她驚訝。

  “道家天宗的待客之道這般周全嗎?還要給客人悦}看病。”

  月神聲音清冷的說道。眼紗下的美目平靜的看著許青,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天宗自然不會在意客人的情緒,這只是我自個人想法罷了。”

  “此處風景秀美、平靜祥和,月神姑娘又是這般遠山芙蓉、月貌花容。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若是讓這鬱氣壞了景色,豈不是太過於不解風情了嗎?”

  許青臉上依舊維持著平和的笑容,嘴上卻開始撩撥了起來。

  現在的月神畢竟還是年輕,心境完全不是日後成為秦國國師那般冷漠無情。

  加之其從小便是在陰陽家修煉陰陽術,對於男女愛情之事更是知之甚少。平日所見的除了東皇太一之外,哪個不是畢恭畢敬的,誰敢出言誇讚或者撩撥?

  除非是小命不想要了。

  面對許青這般直白又文雅的撩撥,月神平靜的心境很快便出現了波動,平靜的眸子多出了幾分神采。

  “這....這人怎麼有些輕浮,一點也不像是外界傳言那般沉穩,不過他說話還挺好聽的。”

  月神心中浮現一抹羞意,但很快便壓了下去。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你不需要回去嗎?”

  月神看著許青說道,聲音輕柔悅耳,不復先前的冷淡。

  “陰陽家對於弟子還有門禁一說嗎?”

  許青沒有回答月神的話,反而有些好奇的問道。

  月神神色的異樣,許青自然也察覺到了,對於他而言月神就像是前世的乖乖女,從小便是被家裡看的很嚴格,每天到了晚上八點之前必須回去。

  這樣的女孩子大多數都是十分乖巧溫柔和優秀的,但往往這些女孩子也是最容易被黃毛騙走的,只因被家裡保護的太好了,根本不懂人心險惡,被黃毛三言兩語就撩撥的心花怒放了。

  “門禁?沒有。”

  月神微微搖頭,意識到許青誤會了自己的話,玫紅色的紅唇蠕動說道

  “我聽說你要代表天宗參加天人之約,你的實力與人宗的逍遙子差距很大,你難道不需要閉關備戰嗎?”

  她的任務是接觸許青,從而幫助許青除掉呂不韋,讓陰陽家得以順利入秦。

  若是一上來便和許青提出合作,定然會引起許青的懷疑,所以她的計劃是一步步換取許青的信任,而取得信任的第一步,便是幫其在天人之約上獲勝。

  雖然這很難,但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月神姑娘如何看待我道家天宗的修行的?”

  許青對月神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坐到湖邊凸起的石頭上說道。

  月神看了一眼許青,邁著步子走到了許青對面的石頭上坐下。

  修長的淡紫長髮垂下,搭在右肩之上。一雙素手平放在小腹之前,雙腿微微蜷縮著,曳地的長裙上移,露出穿著粉藍色的高跟涼鞋。

  原本保守的長裙在月神挺直了身子後,將修長曼妙的身姿凸顯出來,衣袖,裙角等地方都鑲嵌著紫羅蘭花紋,在其神秘華麗、高貴端莊的氣質中增添了一絲屬於年輕女子的活力。

  如此冷豔高貴,欲遮還羞的樣子,看的許青心癢癢的,想要撕開對方的眼紗,看看這位美人到底在遮掩什麼。

  “天宗修行的乃是無情之道,認為修道應無我,融入天地,萬物忘情所以無情。”月神雖然疑惑許青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如實說道。

  陰陽家也是道家脫離出來的,對於道家內部的修行方式自然也有一定的瞭解。

  不過相較於道家先修身,再修心,再感悟天地,最後再以天地之力反哺自己的方式,陰陽家覺得這並不是真正修仙求道之人應該做到的。

  陰陽家認為修行就是逆天而行,必然要採取一些激進的方式,於是劍走偏鋒,主張直接先感悟天地,以天地之力反補自身。

  先讓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再去修身修心。

  不過同樣,這也註定陰陽家對於弟子的挑選比道家還嚴格,畢竟這般極端的方式,稍有不慎,便是爆體而亡。

  “姑娘說的很對,不要做到融入天地,萬物忘情首先要做的,便是感受萬物,不入世談何出世?”

  “紅塵滾滾,萬事萬物皆為歷練,所遇到的人,所經歷的事情都是在求道之路的上歷練,不知姑娘是否相信緣分?”許青抬頭看向月神,神色平靜卻認真的問道。

  聽著許青偏向人宗的修行方式,月神稍微疑惑了片刻後,心中便有了答案。

  許青的老師是鶡冠子,鶡冠子的學說是天人合一,又夾雜陰陽家的陰陽學說,許青的修行有人宗的影子實在是太正常了。

  “緣分之說,天意如何,誰又說的清楚呢?”

  月神說著便看向了天邊的黃昏,眼眸中升起一抹複雜之色。

  緣分即是命撸瑢睹匀皇窍嘈诺摹�

  陰陽家以占星律而推演命呶磥恚未來究竟如何,誰又能夠說的清楚呢?

  哪怕是陰陽家,也只能是窺探一角,而無法接近全貌。

  “緣分是無法說清,正如你我素不相識,現在卻坐在一起談論緣分如何一般。”

  “遇即是有緣,月神姑娘心有鬱氣,既然有緣,自然應該為你開解一二,既是我作為醫者的醫德,也是身為道家天宗弟子的歷練。”

  許青神色認真,目光論吹目粗律瘢従徴f道。

  這個回答放在其他人身上,月神定然覺得對方是在故意拉近關係,跟她在胡扯呢。

  但許青是天宗弟子,又是名聲在外的醫家副家主,所以這不靠譜的理由,在月神看來卻格外的靠譜。

  陰陽家雖然是以鄒子的陰陽五行為根基,但也受到了楊朱學說的影響,所以許青這般仁德之心,在月神看來卻有些奇怪。

  “你就是這般好事嗎?遇到心有疾患之人,便要上前相助?這天下這麼多人,你幫的過來嗎?”月神忍不住反問道。

  “天下之大,以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夠拯救的過來?不過既然遇到了自然要出手相助,這是我的道,也是我該行的事。”

  許青輕嘆一聲,面露一絲惆悵,輕聲說道。

  “相較於我,我反而覺得你更像是需要開導。”月神開口說道。

  “所以命咦屇阄叶讼嘤隽耍讓兩個惆悵的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讓他們有了相互傾訴的機會,這難道不是緣分嗎?”許青輕笑著說道。

  撩妹子他是認真的,對於陰陽家的妹子而言,不僅要招模獜钠湎嘈诺拿出發。

  這樣才能無形中拉近二人的關係。

  月神先是一愣,隨後便明白許青這又是在撩撥她,微微扭頭看向湖對面的竹林,遮掩自己掩蓋不住的羞意,心中浮現出一抹莫名的感覺。

  許青看著月神這樣的模樣,心中忍不住笑了起來。

  月神雖然實力高強,但對方正為人處世上就是一個小白花,就像是前世他遇到的那種乖乖女。

  因為從小被家裡保護的很好,也沒談過戀愛,對於男女之情很是模糊。所以往往被黃毛隨便撩撥兩下,便小鹿亂撞,慢慢的昏了頭喜歡上了對方。

  而他現在扮演的就是黃毛的角色,月神就是那個懵懂的小白花,比他家弄玉還單純的小白花,

  “剛才只是玩笑話,若是有什麼冒犯,還請姑娘多多擔待。”許青拱手說道。

  月神回頭掃了一眼許青,便又將頭扭了過去,被許青這幾句話的說的,讓她心中害羞的同時,還有著幾分新奇。

  畢竟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而且許青的撩撥也是舉止有度,並沒有讓人感到被冒犯。

  “冒犯倒是沒有,只是你先前為其他人看病的時候,難道也是這般嗎?”

  月神平復好心情之後,重新看向許青問道。

  “倒也沒有,只是我看姑娘神色比較冷峻,也不知是性格還是心中鬱結導致,所以便想著活躍一下氣氛。”許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