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若是兩位出去的時候見到路上有人邊看竹簡邊走路,或者有人捧著竹簡突然出現在某個地方,舉止有些怪異,還請兩位不要見怪,不要上前打擾,繞開就是了。”
“嗯?這是何意?”月神看向天宗弟子,聲音清冷漠的問道。
“這人是我天宗的一位師叔,具體的我不便多說,兩位只需要記住我的話就好。”
天宗弟子對著兩人說完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疑惑的緋煙和月神。
等到天宗弟子走遠後,緋煙微微揮手,房門便被關上了,二人也坐在了桌案旁,看著對方。
“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月神施展出陰陽家的秘術,借用傳音入耳的方式,對著緋煙說道。
“不清楚,但對方特別提及,我想這人對天宗應該很重要。這個時間,專注竹簡讀書,舉止怪異的人.......”
緋煙眼中閃過一抹微光,也用同樣的方式回覆道。
她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和答案。
“是許青?”
月神微微蹙眉,面紗下深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但隨之便露出慎重之色。
她的任務目標是許青,而她本來的想法便是趁著許青在太乙山備戰天人之約的時候,想辦法跟其拉近關係。
但對方現在的狀態似乎很.....很特殊,這讓她不由得開始重新思索自己的計劃,想著是否要做些改變。
“應該就是他了,目前墨家和燕國的人還沒有到,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如果你需要我幫助的,我可以出手幫你。”
緋煙看著月神,平靜的說道。
聞言,月神當即便如臨大敵,臉色冷了下來,冷聲說道
“你的任務目標是燕國太子姬丹,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不要貿然插手我的任務,以免影響了我的計劃。”
“許青關乎陰陽家入秦的計劃,在我們臨走之際,東皇閣下也交代我們要相互幫助。我幫你接近許青,是為了陰陽家,並不是要幫你。”
緋煙神色不變,明亮的眸子看著月神,緩緩說道。
月神則是狐疑警惕的看著緋煙,她可不相信對方有這麼好心,在她那般挑釁下,還能放下成見幫助她接近許青。
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緋煙說要幫助她,分明是自己想要接近許青。
“我看分明是你自己想要接近許青吧?他關乎著陰陽家未來大計,你的私事等以後再說。若是你想要因私廢公,我會上報東皇閣下,請他決斷。”月神冷冷的說道。
被戳中心中的想法,緋煙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月神,紅色的唇瓣微微蠕動,開口說道
“我也是為了陰陽家,你若是誤會了也誤會了吧,我不會拿陰陽家的大計開玩笑。既然你不願意讓我插手,那我便不會出手。”
說完緋煙便起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留給月神一個冷淡的背影。
月神冷著臉沒有說話,她也不敢確定緋煙心中真正的想法,不過無論緋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都不會讓其前線一步和許青拉近關係的。
這次的任務是她和緋煙之間的對決,也是她擊敗緋煙的最好證明。
她絕對不會讓緋煙插手自己的任務,絕對不行!
等到緋煙的房門關上,月神也起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準備在推演一下自己的計劃,以免出現什麼紕漏。
...............
另一邊,在太乙山山路上邊走邊看竹簡的許青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瞬間從心外無物的看書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師叔,弟子不是故意的,還請您原諒。”
撞倒許青的弟子,連忙對著許青拱手道歉,神色格外的緊張和慌亂。
從心外無物的狀態中走出的許青,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的場景,又看了看眼前的天宗弟子。
自從他被北冥子點醒之後,參悟易經的速度的確快了不少,但是他也會因此進入一種專心致志的狀態,全身心都在參悟易經,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做出什麼舉動。
每當他從這種心外無物的狀態走去之際,便時常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山林、瀑布、湖邊、人群等等,什麼地方都有可能。
“沒事,你小心一些。”
許青下意識的將其扶起來,看著四周的場景繼續問道
“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通往招待賓客的客房的大路,距離天人之約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了,這幾日百家和各國使者便會到來,目前陰陽家的人已經來了。”
說道陰陽家的時候,這名弟子的臉色瞬間便冷了幾分。
“陰陽家的人來了?”許青微微蹙眉,疑惑的問道。
“沒錯,不過陰陽家這次沒有來多少人,只有派來了兩人,估計也是因為先前得罪了天宗,不敢派太多人前來,害怕引起我天宗的誤會.........”
弟子看著許青有些嚴肅的神色,以為對方也知道天宗和陰陽家之間的事情,於是便吐槽了起來。
許青此時有些出神,他對於這名弟子的吐槽不感興趣,他在想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沒有可行性。
雖然這段時間參悟易經的速度大有進步,但他依舊遲遲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道,每次就在他要抓住這條道的時候,對方就像是清風一般從他的指縫中溜走。
這讓他焦急萬分但又無可奈何。
本來他因為找不到鶡冠子放棄了從陰陽家偷師的想法,不過現在陰陽家的人主動送上門來,他倒是覺得可以試一試。
於是許青看向這名喋喋不休的弟子,開口問道
“陰陽家來的人是誰?”
第61章 ,許青:你要這樣,我可就不困了
“陰陽家來的人是誰?”
“據負責接待的師兄說,陰陽家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東君,另一個是右護法月神,只有兩人來了,並沒有帶其餘人。”
天宗弟子話音落下,許青當即露出詫異之色,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原來是她們兩人啊。”許青若有所思的說道。
兩人的身份和實力代表陰陽家來參加天人之約倒也是足夠,不過東皇太一就讓這兩人來,是真怕和天宗再產生誤會,還是有其他的目的呢?
“小師叔您和她們認識?”天宗弟子疑惑的問道。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她們。行了,沒其他事情了,你先走吧。”
許青將手中的竹簡收了起來,拍了拍天宗弟子的肩膀,便朝著的前方而去。
“小師叔,您慢走。”
見許青朝著山下走去,天宗弟子面露喜色朝著山上而去,今天和許青說了這麼多話,著實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走在山路上,許青面露沉思之色,心中想著東君和月神的事情。
對易經的參悟他來到了一個瓶頸,如果遲遲無法解決自己今後的陰陽太極到底要走什麼道路,他就算整日整夜的參悟易經也無法進步分毫。
這條路說好走也好走,但是就是差一些東西,讓他總是抓不到那關鍵的一點。
他要想邁出這一步,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搞清楚陰陽到底是什麼,他老師說是環流,是天地之氣。醫家說是人體溫度和病邪成因,列子說陰陽是世界基礎..........
他所學的每個流派都各圓其說,讓他無從下手。所以他才會重新燃起打陰陽家的主意,陰陽家以陰陽五行為根基,數百年來定然也鑽研出了不少東西。
“只不過,陰陽家憑什麼將自己的傳承告訴我呢?難道我真的要綁了東君或者月神,從她們口中審問這些東西嗎?”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在許青腦海中,他腦海中的光球也再度亮起,三根籤子從中飛出。
【中上籤,前往山腰竹林,靜心看書,清明靈臺,得三品機緣一道,把握機會,專心修行,厚積薄發,然因果糾纏,未來需慎重,小吉。】
【中中籤,腳踏實地,靜心參悟易經,尋師求教,或可臨門一腳,進圓滿大道,退歸功一簣,反傷自身,平。】
【下下籤,心存惡念,行旁門左道之事,傷人傷己,名譽毀壞,經脈盡斷,眾生無望,大凶。】
看著腦中的三個簽字,許青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滿臉的沉重之色。
籤唠m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模糊,但結合真實情況和現狀之後,又是一目瞭然。
山腰竹林,這個地方他倒是經常去,但是從沒有觸動過籤撸袢沼|發籤唠y道是時機到了嗎?
三品機緣,許青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後半段話,把握機會..........前半句說明只要抓住個機會,他很有可能邁出困擾自己許久的門檻。
但同樣也會造成因果,不過這點因果許青也不在意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身上糾纏的因果太多了,時不時就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的。
正所謂債多不愁,他不差這一點因果了,更何況他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邁過這道門檻,進入天人宗師境。
至於中中籤和中下籤,前者的關鍵在於尋師求教,但是他連鶡冠子這老登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更別說求教了,只能放棄。
而後者,定然指的是他準備綁了東君和月神的事情,不過這個想法他也就是想一想,他自然明白這麼做完全是百弊無利。
人家是來參加天人之約的,你作為天宗的代表綁了她們,不僅是他樹立的名聲會盡數毀於一旦,連帶著天宗也會門楣無光,甚至還會把他逐出天宗。
“所以,要去山腰竹林嗎?那邊會有什麼三品機緣呢?”許青暗暗想到。
看著籤撸S青便在調轉方向朝著山腰竹林而去,不管這三品機緣是什麼,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都值得他去試一試。
實在不行,就回去腳踏實地,慢慢修行。若是到最後真沒有辦法的話,他就走武當太極的路子,此舉儘管上限會給他鎖死,但為了擊敗逍遙子,也只能如此了。
..........
走了一段山路之後,許青便來到了山腰竹林之中。
清風吹來,竹林搖晃發出索索的聲音,湍急的瀑布落下濺起大量水花,清澈透亮的湖泊中數條小魚自由散漫的遊弋著。
青天白日,如此靜而不幽,平靜祥和景色,讓許青原本躁動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呼~”
許青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平靜的笑容。這處場景他已經看膩了,但今日再來看,他突然有種別樣的感覺。
“竹林四季韻悠長,春有新篁夏納涼。秋看葉黃如畫卷,冬披白雪似銀裝。筍尖破土驚晨,好似孩童探曉光。我願長居於此地,與竹相伴歲月香。”
看著搖曳的竹林,許青輕聲感慨道。
以往他來此心都在竹簡之上,如今將心放在景色之中,所感所悟自然不同。
就在許青準備好好欣賞一下景色之際,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好詩句,短短四句話便將竹林所經歷的一年四季,生死輪迴描述的淋淋盡致。”
聽到有人說話,許青轉身循聲看去,便看到竹林之中一名身著淡藍色落地長裙的女子從竹林中走了出來。
來人淡紫色的秀髮上插著六根天藍色的髮釵,天藍色的眼紗遮掩住眼眸的同時,也掩蓋了小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對方面容。
冷峻美豔的臉龐神色冷漠,肌膚白皙似雪,面賽芙蓉,玫紅色的嘴唇輕輕抿著。
眼紗和唇色的反差,給人一種欲遮還羞的神秘氣質,那一身端莊且遮掩效果極好的淡藍色的長裙,高雅清麗,猶如月宮仙子一般,不惹塵埃。
“月神?她怎麼在這裡?”
見到來人,許青第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畢竟對方那條眼紗實在是太顯眼了。
月神看著站在湖邊的許青,眼中也露出一抹意外,同時心中感到一陣複雜,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到許青。
今日下午,緋煙旁敲側擊詢問天宗的人,許青日常所在之處,嘴上雖然說著是以免打擾了許青,但她很清楚緋煙這是在打聽許青的行蹤,從而找機會接觸對方。
當即她便和緋煙又爭吵起來,最終兩人便是不歡而散。
她和緋煙爭吵,不僅是因為她擔心緋煙搶在她之前接觸到許青,更是因為緋煙對許青那過於上心的態度。
月神喜歡和緋煙比較,從小便是如此。
奈何對方無論什麼都壓她一頭,無論是天賦還是修行陰陽術,地位都比她高一點,無論在哪裡,都能成為驕陽。
為此,她想著一定要勝過對方一次,沒有人想要一直當陪襯。
所以許青便是她勝過緋煙的機會,但緋煙如此上心許青,她本應該是開心的,畢竟她完成任務之後,便可以用許青隨時來氣一氣緋煙,
但同時,她不知為何有種被無視的感覺,明明她才是緋煙最大的勁敵,但緋煙對她的上心程度遠遠不如許青。
這讓她感到開心的同時又一陣失落,複雜的心情和緋煙名目張大插手她任務的舉動,讓而她平靜的心態出現了動搖,於是便想著出來走走散散心。
卻沒想到意外遇到了許青。
任務目標就在眼前,月神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和其交談的機會,在聽到許青作詩之後,便開口稱讚了一句。
許青看著雙手交疊在小腹之上,神色端莊優雅朝著自己走來的月神,心中感到十分的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月神應該是那種神秘莫測、端莊優雅、沉默寡言的人。
對方竟然會主動和他搭話,並稱贊詩句,這著實讓他意外,同時心中也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月神要幹什麼?招待賓客的地方在太乙宮,對方怎麼會來到這裡?”
許青心中滿是疑惑,但神色依舊維持著平靜的看著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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