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出生,離婚逆襲系統就來了 第29章

作者:飛翔蛋炒飯

  【深藍救世主:沒問題。教程我打包在檔案裡了,包教包會。】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陳知如同一個耐心的客服,指導著對方完成了交易流程,並將軟體和原始碼發了過去。

  直到看著網銀裡多出來的3000元數字,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這錢,來得太不容易了。

  陳知把那三千塊提現到自己的那張建行卡里——這是他找他舅舅張建國給辦的,順便還把U盾也解決了。

  自從上次買比特幣後他深知擁有自己的銀行卡的重要性。

  要是去找自己老媽她指定不同意。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凌晨兩點。

  窗外的街道一片寂靜,只有偶爾駛過的計程車在柏油馬路上劃出一道流光。

  陳知毫無睡意。

  他站在窗前,看著這個熟悉的城市。

  第二天一早,陳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起床,被張桂芳狠狠嘲笑了一番“用功過度”。

  他也沒反駁,只是嘿嘿傻笑,甚至主動提出要去樓下買油條豆漿。

  剛出單元門,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粉色的身影。

  林晚晚牽著那隻名叫小白的哈士奇,正要在花壇邊“作案”。

  小狗蹲在地上,一臉嚴肅地用力,林晚晚則手裡拿著紙巾,一臉緊張地盯著狗屁股,彷彿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

  這一幕實在太滑稽。

  陳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晚晚被驚動,小狗也被嚇了一跳,夾斷了施法,回過頭衝著陳知汪汪叫了兩聲。

  “陳知!你故意的!”

  林晚晚氣急敗壞地跺腳,手裡還捏著那團紙巾,“小白好不容易才有感覺的!”

  “抱歉抱歉,實在沒忍住。”

  陳知走過去,蹲下身,視線與那隻被打斷施法的小二哈平齊,“怎麼,便秘了?要不要哥哥給你買點開塞露?”

  “變態!”

  林晚晚紅著臉罵了一句,拽了拽狗繩,“走了小白,離這個怪蜀黍遠點。”

  “哎,別走啊。”

  陳知一把拉住狗繩,順勢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在林晚晚眼前晃了晃,“昨晚答應你的,小布丁,可樂,還有……肯德基?”

  紅色的鈔票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林晚晚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她回過頭,大眼睛在那張鈔票和陳知的臉上來回掃視,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撿錢了?”

  她知道陳知的零花錢是被嚴格管控的,一週也就十塊錢,這還是鉅款。

  一百塊,那是平時過年才能見到的數字。

  “算是吧。”

  陳知把錢塞進她手裡,笑得有些高深莫測,“走,哥帶你去揮霍。”

  “可是……小白還沒拉完……”

  林晚晚有些猶豫,看看手裡的錢,又看看地上的狗。

  “讓它憋著。”

  陳知霸氣地一揮手,直接從林晚晚手裡接過狗繩,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起林晚晚的小手,“拉屎這種事,哪有吃肯德基重要。”

  林晚晚的小手軟軟的,掌心還有點潮溼。

  被陳知這麼一牽,她像是觸電一樣縮了一下,但並沒有掙脫,只是耳根悄悄紅了一片。

  “那……我要吃新出的那個嫩牛五方。”

  “買。”

  “還要大薯條。”

  “買。”

  “還要聖代,草莓味的。”

  “買買買,全都買。”

  早晨的陽光將兩個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中間夾雜著一隻歡快蹦躂的哈士奇。

  陳知牽著林晚晚,林晚晚牽著狗,狗牽著……好吧,狗誰也沒牽,它只是在快樂地用鼻子拱路邊的垃圾桶。

  這一刻,陳知覺得,哪怕沒有那兩萬個比特幣,生活好像也挺不錯的。

第27章 我真該死啊

  時間如白駒過隙,陳知和林晚晚已經上四年級了。

  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斑駁地灑在課桌上。四年級二班的教室裡熱鬧非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與緊張的特殊氣味。今天是家長會的日子。

  對於大部分小學生來說,這三個字堪比“世界末日”。但對陳知而言,這不過是一次例行的“表彰大會”。

  自從重生以來,陳知憑藉著成年人的思維降維打擊,在學業上一騎絕塵。數學、英語、科學,只要是考試,必定滿分。全校第一的寶座在他屁股底下都快坐出繭子了。

  家裡那兩位活寶,陳軍和張桂芳,為了爭奪這次家長會的出席權,昨晚差點在家上演全武行。最後還是張桂芳以“我是銀行櫃員,計算能力強,能更精準地計算兒子到底甩了第二名多少分”這種離譜的理由勝出。

  陳知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圓珠筆,視線掃過左邊的同桌。

  林晚晚正趴在桌子上,把頭埋進臂彎裡裝死。這次期中考她數學只考了七十八分,據說林靜阿姨已經放話,如果這次家長會被老師點名批評,回家就斷了她一個月的零食。

  “別裝了,再裝也躲不過去。”陳知拿筆帽戳了戳她的胳膊肘。

  “陳知你個叛徒!”林晚晚猛地抬頭,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你那是滿分,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一會我媽來了,你得幫我擋著點!”

  陳知聳聳肩,一臉愛莫能助。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右邊。

  那裡坐著剛轉學來不久的新同桌,李知意。

  和咋咋呼呼的林晚晚完全不同,李知意安靜得像是一團空氣。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有些磨損,頭髮總是低低地扎著,劉海長得幾乎遮住了眼睛。

  轉學來這一個星期,除了老師點名提問時那細若蚊吶的回答,陳知就沒見她主動開過口。班主任老王特意叮囑過,讓自己這個班長多照顧照顧新同學。

  此時,李知意正端端正正地坐著,雙手規矩地疊放在膝蓋上,身前的桌面上乾乾淨淨,只有一本語文書。

  周圍的同學都在噰喳喳地討論一會誰爸媽來,只有她,周圍彷彿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真空壁障,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陳知心裡動了動。決定發揮自己學習委員的作用,和內向的新同學拉近關係。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向右傾斜,擺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李知意同學?”

  女孩的肩膀明顯顫了一下,像是受驚的小獸。她慢慢轉過頭,視線透過厚厚的劉海縫隙,怯生生地看了陳知一眼,又迅速垂下。

  “那個……”陳知指了指教室門口陸續進來的家長,“今天家長會,是你媽媽來給你開嗎?”

  這就是一句最普通的寒暄。

  按照陳知的劇本,接下來應該是對方回答“是”或者“不是”,然後他順勢誇兩句“你成績也不錯”之類的話,成功破冰。

  然而,劇本在第一句就卡殼了。

  李知意把頭埋低了,幾乎快要貼到胸口。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過了好幾秒,一道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才飄進陳知的耳朵:

  “我……沒有媽媽。”

  陳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成年人的思維讓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踩雷了,而且是踩了個大的。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湧上心頭,他慌亂地擺手,試圖補救這個糟糕的開場白。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陳知腦子一抽,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那就是你爸爸來吧?”

  話一出口,陳知就想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如果是單親家庭,提另一方大機率也是禁區。自己這算是什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李知意的頭垂得更低了,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那件寬大的校服顯得更加空蕩蕩的,彷彿隨時都能把她淹沒。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帶著一種壓抑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我……也沒有爸爸。”

  轟隆——

  陳知感覺一道天雷正中天靈蓋。

  這特麼是什麼地獄級難度的對話現場?

  兩連擊!精準爆破!

  他居然在一個十歲小女孩最脆弱的傷口上,連續撒了兩把鹽,還順便踩了兩腳。

  陳知覺得自己現在不是社死,是想死。如果時光能倒流,他寧願回到那晚去搶小白剛拉的那坨狗屎,也不願意開啟這場對話。

  多年以後,每當深夜回想起這一幕,陳知都會羞愧得從兩百米的大床上彈射起床,對著鏡子狠狠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不,不用等多年以後。

  現在,立刻,馬上。

  陳知覺得自己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棵最結實的歪脖子樹,跟它比劃比劃看誰拔河更厲害。

  “我……那個……我……”

  平日裡能言善辯、把老媽張桂芳哄得團團轉的陳知,此刻徹底結巴了。所有的詞彙量都在這一刻離家出走,只剩下滿臉的漲紅和手足無措。

  “沒關係的。”

  李知意突然開口了。

  她依舊低著頭,沒有看陳知。但那絞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重新平放在膝蓋上。

  “我早就習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淡漠。

  這種平靜比剛才的顫抖更像一把刀,直直地插進陳知的心窩子。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人推開。

  一個佝僂著背、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他的衣服很舊,卻洗得很乾淨,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幾分侷促,手裡捏著一頂有些變形的布帽子。

  老人站在門口,渾濁的目光在教室裡那一排排光鮮亮麗的家長中搜尋著,顯得格格不入。

  “爺爺……”

  李知意小聲喊了一句,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陳知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第28章 家長會

  那件灰色中山裝在教室的白熾燈下顯得格外陳舊,袖口磨出的毛邊像是一圈細碎的枯草。

  李知意扶著老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老人坐得很拘謹,只有半個屁股挨著板凳面,雙手死死捏著那頂變形的布帽子,兩條腿並得緊緊的,似乎生怕自己佔多了地方,弄髒了周圍光鮮亮麗的空氣。

  周圍那些穿著職業裝、噴著香水的家長們,有意無意地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教室裡原本嗡嗡作響的交談聲出現了一塊明顯的真空帶。

  陳知看著這一幕,那種窒息的愧疚感還沒散去,右腿迎面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