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竟敢獨闖忘川宗山門尋釁?
更何況……他只是孤身一人!
“來者何人?!”
很快,一道沉渾而威壓的聲音響徹整片山脈。
數位長老與各峰峰主紛紛御空而起,緊隨宗主之後,攔在了蕭墨面前。
忘川宗宗主呂丁新強壓心中翻湧的怒火,緊蹙眉頭,沉聲開口:“不知兄臺為何事而來?不由分說便是出手?”
儘管呂丁新從對方所散發的靈力判斷,他不過是一名元嬰境修士,自己身為玉璞境,翻手便可鎮壓。
但問題在於,一個神智清醒的元嬰修士,怎會無緣無故來他忘川宗自尋死路?
“萬道宗——蕭墨。”
蕭墨握著手中長刀,語氣平靜如水,字字清晰。
“萬道宗蕭墨?”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他們並非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他們只是無法理解,萬道宗這位聖子候補,為何會突然殺上忘川宗?
“我忘川宗與貴宗……可是有何過節?”呂丁新語氣緩和幾分,謹慎問道。
蕭墨的身份讓他不得不客氣些。
畢竟萬道宗乃十大魔門之一,這個面子,他不得不給。
更何況對方的師父——血魁,是西域之中人人皆知的瘋子。
“與萬道宗無關,我來這,只是滅宗而已。”
最後一字落下,他不再多言。
手中長刀驟然揚起,一道血紅色的凌厲刀氣撕裂長空,轟然斬落!
呂丁新與身旁一眾長老心中大駭,急忙施展身法四散避開。
只見那一刀落下,忘川宗地面驟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縫。
更遠處的一座大山,竟被正中劈開,斷面光滑如鏡,山石轟鳴滾落,塵土漫天。
“狂妄小子!莫非你以為背靠萬道宗,就能無法無天了不成?!”
呂丁新勃然大怒。
若只是門下弟子不慎觸怒對方,他或許還能出面講和,給萬道宗一個面子。
可這蕭墨竟一言不發便要滅宗,簡直欺人太甚!
“殺了他!”
呂丁新再不猶豫,厲聲向周圍長老峰主喝令。
縱然同屬魔道,魔道亦有魔道的規矩。
更何況,忘川宗背後同樣有十大魔門之一的“帝獸宗”作為倚仗!
即便今日真將這不知死活的蕭墨斬殺,那也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日後萬道宗尋上門來,帝獸宗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然而下一刻,呂丁新瞳孔驟縮——
他赫然發現,這蕭墨雖然僅為元嬰境,實力卻遠超自己的認知!
宗內幾位同為元嬰境的長老與峰主剛一上前,竟連他一刀都接不住,轉瞬便被斬落!
與此人相比,他們的元嬰境界簡直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小子!受死!”
呂丁新再按捺不住,若再不出手,只怕忘川宗的峰主長老真要被他屠戮殆盡!
他凌空一點,直指蕭墨——
霎時間,數條熾烈火龍自他指尖咆哮而出,攜焚天之勢撲向對方。
蕭墨卻只是漠然揮刀,血色刀罡撕裂火海,破焰而出,再度迎頭劈向呂丁新。
呂丁新急忙閃避,而他身後幾名躲閃不及的修士,被殘餘刀氣稍稍波及,竟當場暴斃。
緊接著,蕭墨橫刀一掃,磅礴血煞之氣如漣漪般盪開,彷彿要將整片天空撕裂。
呂丁新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儘管不願承認,但從對方剛剛那兩刀來看……
自己這玉璞境後期的修為,恐怕也擋不住他!
疾退數十丈後,呂丁新再無保留。
他猛握宗主令牌,全力催動忘川宗護宗大陣!
同時,呂丁新祭出本命法器——一尊形似山海大印的法寶迎風見長,瞬息遮天蔽日,重重山嶽虛影轟然壓向蕭墨!
“嚦!”
隨一道尖銳鳳鳴響起,護宗大陣凝成一隻熾焰火鳳,直撲蕭墨!
蕭墨單手持刀,掐念法決。
他體內的血液沸騰,奔流轟鳴,血煞之氣在筋骨血脈間瘋狂衝撞,幾欲將他肉身撕碎!
剎那之間,整片天空盡染血紅,初升朝陽彷彿熔化於天際,黯然無光。
房屋、草地、樹木……萬物皆浸於血色之中。
而懸立於空中的蕭墨,宛如執掌生死的君主,俯視眾生。
血魔刀訣第七式:天地虛紅。
蕭墨以血魔刀訣勾連天地大道,引動周身血煞之氣瘋狂灌入天地,將這小片天地化為刀域。
刀域如同劍修的劍境。
但是這一招“天地虛紅”極為兇險。
施展天地虛紅之時,不能繼續壓制體內的煞氣,反而需將一身的血煞盡數釋放,任憑殺意如洪流奔湧。
蕭墨須在瘋狂中尋求一絲清明,持守最後一點理智。
而當你殺的人越多,身上所積累的煞氣越重,天地虛紅的威力也就越大。
但是同樣的,對於天地虛紅的掌控就越難。
血魁曾對蕭墨說過,這一招能不用就儘量不用,因為每當你使用一次,你的神智和血脈就會被血煞之氣浸染一次,直至徹底迷失。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修習血魔刀訣之人,正是在這“天地虛紅”之中淪陷本心,化作只知屠戮的“血魔”。
不過又何止是這一式?
自血魔刀訣第七式起,往後每一式皆直噬神魂、考驗道心。
若非如此,血魔刀訣又怎配被世人稱為——“魔道”?
“蕭墨……”
晚一步趕至忘川宗的忘心立於地面,怔怔地望著空中那道如血如魔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已無力阻止他。
他也絕不會聽自己的。
一刀揮出!
蕭墨手中的納靈刀如握硃筆,蘸滿猩紅煞氣,在這天地畫卷間斬落第一痕。
忘川宗護宗大陣所凝成的熾焰火鳳,被他一刀斷首,哀鳴破碎!
第二刀再起!
刀鋒牽引漫天血潮,劈向那重重壓來的山嶽幻影。
“轟!!!”
巨響震徹四野,如血海凝聚而成的巨刃悍然撞碎峰巒虛影——
呂丁新祭出的山海大印應聲裂開一道碎紋。
“噗——”
忘川宗宗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本命法器受損,神魂亦遭重創。
“必須走!”
呂丁新再無戰意,轉身欲逃。
可他剛剛飛出不足十丈,蕭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再現身時,納靈刀已貫穿呂丁新的胸膛,將他如流星般直直釘向大地。
“轟——”
塵土飛揚,地面崩裂成坑。
待煙塵稍散,呂丁新被長刀死死釘於坑底,口中溢血,艱難哀鳴:“饒…饒命……只要饒我……我什麼都能給你……”
蕭墨血紅的雙眸俯視著他,像是看螻蟻一般:“可我想要的,只有你們的命。”
話音未落,長刀向上猛地一劃,血煞之氣轟然炸開。
呂丁新當場爆散成一團血霧,形神俱滅。
宗主死後,所有人心神驟然一緊,再無與蕭墨抵抗的意思,紛紛想要逃離。
然而忘川宗早已被“天地虛紅”所徽郑缤粋結界般,將他們牢牢困於其中,無人可逃,也無處可逃。
蕭墨彷彿已成為這片天地的主宰。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身影如鬼似魅,難以捕捉。
在忘心的注視之下,蒼穹中的修士接連爆開,化為一團團猩紅的血霧,猶如絢爛的煙花。
他們的生命在蕭墨手中如同草芥,被隨意捻滅,連掙扎都顯得蒼白。
而蕭墨周身所纏繞的血煞之氣愈發濃重,他的雙眼越來越紅。
“轟!”
一聲悶響,蕭墨手中的長刀破開一個法器,徑直插入一位峰主的胸膛,隨即將其高高挑起。
那人腰間懸掛著一枚玉牌,上面清晰刻著“百鬼峰峰主”。
蕭墨注視著他,語氣異常平靜:“你認識錢振豪嗎?”
百鬼峰峰主劇烈咳嗽著,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咳……知道的,他是我座下弟子……是不是他得罪了閣下?閣下放心……我必定讓他生不如死……只求您饒我一命。”
蕭墨並未回應他的求饒,只是繼續問道:
“那你是否認識一個叫‘唐狂’的人?”
“唐狂?”百鬼峰峰主強忍著血煞侵蝕肺腑的痛苦,艱難地思索著,“唐狂……是誰?”
“一個憨厚老實的普通人,他是我的三哥。”
蕭墨話音未落,長刀已向上猛挑,頃刻間對方爆成一團血霧,消散於空中。
蕭墨轉而望向那些被血煞之氣壓伏在地、無法動彈的忘川宗弟子,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再度揮刀,凜冽的血煞之氣如潮水般掠過他們身體,瞬息之間,所有人修為盡毀。
隨後,蕭墨拾起忘川宗宗主的玉牌,拷問了兩名修士後,得知地牢所在。
他驅使所有修士聚集於地牢之外的平原上,以令牌開啟地牢大門,一刀斬斷所有牢绘i鏈。
被關押已久的普通人起初驚疑不定,無人敢動。
他們不清楚外界發生什麼。
直到第一個鼓起勇氣的人踉蹌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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