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我知道了,謝謝您,艾莉婕小姐。”
艾莉婕笑了笑,上前輕輕擁抱了一下這個看似堅強卻內心不安的精靈女孩,這才轉身掀開門簾離去。
而等到艾莉婕的腳步聲徹底遠去,芙莉蓮才緩緩低下頭,怔怔盯著手中的茶杯,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冒了出來:
如果,古元先生找到了母親,是不是意味著…他們要在那個與世隔絕的空間裡共同生活一個月?
這個想法,讓她心中升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感受。
一方面為母親不是獨自面對危險而感到安心。
另一方面,那“一個月”的獨處時光,又讓她喉間莫名發緊。
她不禁吐出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些雜亂,甚至有些“僭越”的思緒甩出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母親平安。”
她低聲告訴自己,像是在強調,又像是在說服。
……
與此同時,那片昏暗潮溼的異空間。
古元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個厚實的帳篷和保暖極佳的睡袋,動作利落地搭建好。
他看了眼彷彿永恆不變的灰色天空,對一旁安靜等待的維爾梅說道:“不早了,你先進去休息吧。”
見維爾梅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物資,他補充解釋道:
“這個世界沒有陽光,異常陰冷潮溼,如果不想在這一個月裡落下病根,保暖必須做好。”
他並未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彷彿這理所當然。
維爾梅順從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能輕易擊殺皇獄龍的存在,擁有一些她無法理解的手段再正常不過。
她更在意的,是古元話語中透露的另一個資訊,這讓她灰暗的眼眸裡點亮了些許微光:
“一個月……古元閣下,您的意思是,一個月後我們就能出去,就能見到芙莉蓮了?”
“是的。”古元的回答簡短而肯定,“我的人正在外面照顧她,她很安全,你不必擔心。”
聽到女兒安然無恙的訊息,維爾梅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看了看那頂唯一的帳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古元,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含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古元閣下,您今晚…打算住在哪裡?”
“這裡只有一頂帳篷……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古元便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個細微的動作打斷了她後續的話語。
他自然能感覺到維爾梅態度的軟化,與那話語中隱含的、混合著感激、依賴和一位成熟女性魅力的邀請。
但他此行的首要目標,並不是在此停留。
古元目光微垂,避開了維爾梅那雙隱含期待的眼眸,掃過帳篷,言簡意賅地說道:
“我此次進來,除了尋你,另有要事在身,所以,不會在你身邊久留,你自己好好保重。”
對他而言,救人雖是義舉,但捕獲千界惡魔的本體才是核心目標。
他不想,也無心節外生枝。
維爾梅聞言一怔:“要事?”
她看著古元毫無波瀾的表情,不似作偽,一股巨大的失望突然徽至怂念^也漫開一陣難以言說的空落。
難得的、能夠近距離報答恩情的機會,似乎就要這樣溜走了。
她原本以為,至少在這一個月裡,他們可以相互依靠。
看著她驟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和洩氣低頭的模樣,古元頓了頓,終是放緩了些語氣,繼續說道:
“我會定期回來檢查你的情況,並給你提供食物和清水,所以不必垂頭喪氣。”
“另外,這附近的怪物在你昏睡時已經被我清理過了,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危險靠近。”
“安心住在這裡即可。”
維爾梅只是勉強笑了笑,低聲道:“您……還真是貼心。”
心中的失落感卻愈發濃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難堪的自嘲。
她心想,也是。
自己一個受傷的、還需要人照顧的、除了容貌或許一無是處的精靈,又有什麼資格和資本留住這樣一位光芒萬丈的人物呢?
既然古元有要事在身,那自己任何的挽留都顯得不合時宜,甚至是一種負擔。
只是,想到未來搬去王都居住,本質上仍是古元對她們母女的庇護,自己反而又欠下了一筆沉重的人情。
到底要用什麼,才能償還這如山似海的恩情呢?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從骨髓裡滲出來。
最終,維爾梅只能將這些紛亂苦澀的思緒強行壓下,低低地說了一聲:
“那……您自己也請務必小心。”
說完,她不再多言,默默轉身,鑽進了那頂唯一的帳篷,躺進了那個出乎意料柔軟溫暖的睡袋裡。
被褥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清冷的氣息,與她此刻的心情莫名契合。
但想到這是古元親手準備的棲身之所,卻又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慰藉。
215,大危機!賽麗艾的弟子們打上門來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一晃眼便到了第二日。
古元沒有絲毫耽擱,在天光微亮時便正式開始行動,身影很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道路盡頭。
為了安全,也為了能早日見到女兒,維爾梅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失落與隱隱的不安,留守在石室內,一邊啃著乾糧,一邊等待古元不知何時才會歸來的身影。
等待,因為某個人的離開,而突然變得有些漫長起來。
而外界的芙莉蓮,在新的一天開始後,也開始向商會的人們旁敲側擊詢問更多關於古元的資訊。
尤其是……他是否有伴侶之類的情況。
最終收集到的情報零碎而混雜,真假難辨。
芙莉蓮看著紙上偶爾被提及的兩個精靈名字——賽麗艾與米莉阿爾黛,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那個前去拯救她母親的勇者,他的人際關係,似乎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錯綜糾纏。
……
與此同時,王都,古元的住所。
砰砰砰!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正在窗邊倚著軟墊看書的賽麗艾,有些不悅地蹙起眉。
“哪位?”
她習慣性開口,想讓米莉阿爾黛去開門。
但念頭剛起,她便意識到,對方如今已是這個家名副其實的女主人,身份與以往不同。
賽麗艾不由得輕輕“嘁”了一聲,只能不情不願地放下書冊,自己起身。
門外的敲門聲更加激烈了。
“別催!”
賽麗艾沒好氣地揚聲道,帶著幾分醞釀中的火氣,一把拉開了房門。
然而,當看清門外站著的是一群什麼人時,她臉上那點不耐煩的神情瞬間僵住,眼眸中也閃過罕見的錯愕。
只因,門口站著的,竟是她的一眾弟子們!
清一色的精靈女孩,高矮胖瘦,形象各異,卻在此刻用同樣灼灼的目光盯著她。
“誰?”
米莉阿爾黛也被門口的動靜吸引出來。
但看到這陣仗,她先是一愣,隨即當場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尤其是賽麗艾那僵硬的背影。
她下意識就想轉身迴避,將這棘手的場面,留給賽麗艾自己處理。
“喂!你別走!”賽麗艾連忙出聲挽留。
她一個人可應付不來這麼多興師問罪的傢伙。
然而,就在她話語脫口而出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為首那名留著銀灰色短髮的弟子——萊娜,此刻緊緊鎖住賽麗艾,質問道:
“師父,不解釋一下嗎?”
“您失蹤了這麼久,音訊全無,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人類的家裡?”
“而且,還穿著這身……”
她的視線掃過賽麗艾身上那套舒適的居家服飾,又瞥了一眼屋內的陳設,眉頭皺得更緊。
看樣子,似乎已經住了有一段時日了?
如果不是聽聞魔王被討伐、勇者身邊有一位金髮精靈的訊息不脛而走。
又恰好有人偷偷畫下了賽麗艾的肖像,在精靈圈子裡小範圍流傳開來。
她們恐怕還要再過許多年,才能找到這裡。
言語間,充滿了對師父“隱瞞行蹤”甚至可能“樂不思蜀”的不滿。
賽麗艾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回神,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輕咳一聲,試圖重新拾起身為師父的威嚴:
“我……自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這話一說出口,她就覺得不妙。
果然,一旁有著碧色長髮的「茉依拉」立刻上前一步。
她那雙總是充滿崇敬的眸子,此刻盛滿了難以置信與痛心:
“師父,您變了。”
“若是以前的您,根本不會說什麼‘苦衷’……這分明是隻有無能為力的弱者才會說出來的話。”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護師心切的堅決,甚至往前逼近了半步,
“告訴我們,是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對您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脅迫?”
她語氣斬釘截鐵,
“如果是,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即便對手是所謂的‘勇者’!”
說著,她還挑釁般地瞥了旁邊的米莉阿爾黛一眼,眼神彷彿在說:
“這就是勇者的女人?是共犯嗎?”
賽麗艾被弟子這番話問得怔住了,心頭彷彿被刺了一下。
無能為力的弱者?我嗎?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敗於古元之手,力量被完全壓制,甚至被迫戴上支配石環的畫面。
那些她不願回顧的,確實堪稱“無能為力”的時刻讓她無言以對,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或解釋。
米莉阿爾黛見狀,只得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她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於是努力讓語氣保持平和,帶著女主人應有的得體:
“各位,都是賽麗艾小姐的弟子吧?要不還是先進來吧?站在門口說話總是不方便。”
“一切……都可以解釋的,只要大家能冷靜下來,不要動手。”
她倒不是擔心賽麗艾會被這群弟子強行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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