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整個木葉如同一臺龐大精密的戰爭機器,全速咿D着。
整條主幹道上摩肩接踵,忍者、物資、信件、通靈獸來回穿梭,一副大軍列陣前的沸騰景象。
忍者們穿着統一的作戰服,腰間別着忍具包,行色匆匆地在街道上穿行。
咚臀镔Y的馬車排成長龍,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隆隆的聲響。
傳信用的信鷹在天空中盤旋,時不時俯衝而下,將信件遞送到對應的人手中。
暗部的信使從各處匯聚到火影大樓,情報卷軸堆滿了桌面。
那些卷軸用不同顏色的封條區分着緊急程度,紅色的代表最高優先級,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據最近的統計,木葉已經坐擁十萬忍者之小�
而整個忍界的南部與西部大半勢力已經歸附,自願或被迫地納入了木葉同盟的旗幟之下。
那些曾經與木葉分庭抗禮的忍村,如今要麼已經被吞併,要麼已經掛上了木葉同盟的徽章。
“曜大人離開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火影大樓的頂層,鹿丸將一疊情報卷軸放在桌上,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過了,但眼神依舊銳利。
在這種局面下,大局未定,他一人掌控着忍界生死攸關的重要節點。
哪怕是鹿丸這種比較懶散的性格,也得緊繃起來。
當然,宇智波曜的存在也給他極大的底氣,再加上如今忍界大軍的聯合,心中還是有底的。
“曜那傢伙,可能去忙重要事情了,他該出現的時候他會出現的,實在不行我聯繫他。”
聽到鹿丸疑惑的詢問,坐在鹿丸對面辦公室主座上的綱手輕聲道。
“那好,綱手大人,那邊的情況基本已經穩定。雲隱、砂隱、霧隱都已經明面上默認了木葉的領導地位,剩下的也只是時間問題。”
鹿丸頓了頓,從那疊卷軸中抽出一份,展開來鋪在桌面上。
“巖隱那邊有些異動,黑土已經主動請纓回去穩住局面。以她在巖隱地位和二代土影的威望,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綱手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來到窗邊。雙手抱胸,目光望向窗外的遠方。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將那張依舊明豔的臉龐鍍上一層暖金色,但她目光依舊帶着一絲凝重。
“力量還是遠遠不夠,那些白絕傢伙還是挺恐怖的,還有那個面具男,不過也得快刀斬亂麻了,等阿曜回來,這時候正式昭告忍界了,鹿丸,你做好準備吧。”
“好的,火影大人。”
……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正站在通往巖隱村的山路上。
黃昏的餘光將她的身影拖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黑土穿着一身巖隱的標準作戰服,外罩一件暗紅色的披風,站在山道的拐角處,回望遠處那片層疊的山岩。
那是她出生和成長的家鄉。
巖隱村就坐落在那片山岩之中,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在夕陽下沉默着。
她能看到村子方向升起的炊煙,能看到山岩上那些熟悉的紋路,能看到村口那座她小時候爬過無數次的石塔。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愧疚,還有一絲決然。
“我回來了。這一次我雖然是替阿曜來坐穩巖隱的,但是這也是忍界未來的方向,巖隱村未來的方向,”
話音落下,黑土不再猶豫,邁步向着巖隱村的方向走去。
……
另一片黑暗中。
帶土站在那座囚禁外道魔像的巨大洞窟中。
洞窟幽深潮溼,牆壁上佈滿了古老的咒文,那些咒文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將整座洞窟映照得如同煉獄。
洞窟的正中央,一尊龐大的魔像被無數鎖鏈封印着。
魔像高逾百丈,通體呈暗灰色,表面佈滿了裂紋,如同從深淵中爬出的惡鬼。
帶土的手中託着一顆剛剛奪取的輪迴眼。
那顆眼球懸浮在他的掌心上方,虹膜上佈滿了一圈圈細密的紋路,散發着幽幽的紫光。
他的面具下傳來一聲低沉的笑,笑聲中帶着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狂熱。
長門被他偷襲得手,失去了右眼,狼狽逃離。
但讓帶土不滿的是,長門竟拼死保住了左眼,並帶着曉組織的殘部遁入了木葉的勢力範圍。
而他又因爲宇智波曜那混蛋的影響,根本不敢深入追擊,這樣反而容易將自己搭上去。
“算你跑得快。”
帶土低聲呢喃,手指微微收緊。
可他的不滿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爲那顆輪迴眼落入他掌心的瞬間,外道魔像的封印隨之動搖。
洞窟中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
那些纏繞在魔像身上的鎖鏈一根根崩斷,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巨大的魔像如同一尊從深淵中站起的惡鬼,緩緩睜開了其空洞的十隻眼睛。
每一隻眼睛睜開時,洞窟中便響起一聲低沉的咆哮。
十隻眼睛全部睜開的剎那,整座洞窟都在劇烈震顫,碎石從穹頂上簌簌落下,地面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從魔像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座洞窟。
“只差一步。”
帶土望着那尊龐大的魔像,聲音低沉虔眨瑔窝壑腥紵乓环N近乎瘋狂的光芒。
“只要集齊足夠的獻祭,我就能發動月之眼。到那時,整個世界都會沉睡在我的夢境中,再也不會有人痛苦,再也不會有人背叛,而真正的琳也會在此中重現。”
帶土的聲音在其中迴盪,帶着某種仇恨以及渴望。
……
宇智波曜從月球歸來,站在木葉村外的山丘上,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他的身邊,除了兩個雛田,還多了個輝夜姬。
說到兩個雛田,平行世界的大雛田還有一點不理解,小雛田不明白爲什麼明明自己最崇拜的火影大人,居然被一個沒認識幾天的傢伙親密地抱着胳膊。
如果不是在輝夜身上感受到極大的壓力,小雛田都忍不住重拳出擊了。
現在只能忍了。
忍耐,只有忍得住,才能忍得開。
沒有注意到小雛田對自己的異樣情緒,或者根本不在意,大筒木輝夜微微仰頭,白瞳中映着一片她從未真正見過的人間燈火。
木葉村的燈火在山腳下連成一片,如同繁星落入人間。
街道上的喧囂聲、忍者們的操練聲、遠處傳來的號角聲,種種人間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鮮活溫暖的氛圍。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一種好奇所取代。
手指輕輕收緊,挽着宇智波曜的手臂更緊了一些,像是怕被這陌生的人間所吞沒。
……
雲隱村。
雷雲在雲隱村上空翻湧,粗壯的閃電偶爾撕裂天幕,將整片山谷映照成一瞬慘白。
四代目雷影艾站在那間孤懸於絕壁之上的辦公室中,背對着大門,雙臂抱胸,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得像是雷聲從地層深處碾過:
“你到底還是來了。”
帶土的身影從空間漩渦中無聲顯現,站在門口。
斷臂處用黑色忍具接駁,右眼的輪迴眼光芒內斂,左眼原本寫輪眼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空洞。
他比上次在鐵之國出現時更添了一層冷厲,整個人像一把被打斷又重接的刀,鋒刃依舊,卻帶着隱隱的裂縫。
“雷影大人看起來並不喫驚。”
宇智波帶土的語氣帶着一絲幾乎可以稱得上禮貌的笑意。
“你搞出這麼大動靜,我要是還裝聾作啞,這雷影也該讓賢了。”
艾緩緩轉過身來,那雙被怒火熬紅許久的眼睛盯着帶土,聲音壓得像滾雷。
“說吧。你找上我,到底想要什麼?還有你這個混蛋,之前你跟我說奇拉比不是你殺的,而是木葉出現那位,可能是宇智波的邪惡小鬼給殺的嗎?”
“沒錯,相信你也感受到我體內的八尾的力量根本不完全吧?這是之前很久,你們戰鬥時候殘留的,我們收集起來的,況且以我們如今的實力,想要拿下你兄弟奇拉比,不會這麼輕鬆吧?”
聽到宇智波帶土這般解釋,雷影艾臉上的表情越發陰沉。
他之所以信宇智波帶土的話,就是因爲宇智波帶土的能力太過於噁心,再加上木葉的強勢讓他寢食難安。
別說涉及到自己的兄弟奇拉比,這種情況下,如果能夠利用眼前這個面具男和木葉拼個你死我活,他們雲隱村在後面漁翁得利,最好再把那個宇智波曜幹掉,連同面具男一起幹掉最好了。
“還有,雷影,我來這裏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我們要聯合起來了。”
宇智波帶土邁步走進屋內,站在艾對面,那張半毀的面孔在燈影中顯得忽明忽暗。
第408章 坦率
“你殺了奇拉比,還想讓我和你聯手?”
雷影艾沉默着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着宇智波帶土。
“還是那句話,奇拉比的事,根本不是我乾的,你信不信都不重要,反正這不是我乾的。”
“還有,雷影,現在的局勢比仇恨更嚴峻。
木葉村的宇智波曜已經收攏了五大國中大半的力量,大野木把巖隱村交給了他的孫女黑土,霧隱的照美冥倒向木葉,砂隱也已被葉倉那個女人把持。
你以爲光靠雲隱一村之力,能擋住木葉那尊已經完全成長起來的怪物?”
聽到宇智波帶土的這一番分析,雷影艾的拳頭捏得關節咯咯作響,但他沒有反駁。
也因爲如此,即便眼前的宇智波帶土有殺害自家兄弟奇拉比的嫌疑,雷影艾也明智地將所有矛頭都指向木葉。
在生死攸關的關頭,忍界多次大戰裏雲隱與木葉結下的仇怨難以消弭,如果一方過於強勢,另一方將會徹底覆滅
無論如何,都得做出選擇。
“整個忍界如今只剩雲隱還在觀望。可你能觀望多久?”
宇智波帶土繼續說。
“木葉只要騰出手來,下一個要收編的就是雲隱。到那個時候,雷影大人不會還有餘力坐在這個位置上來思考雲隱的存續。”
“你是想讓我賭上雲隱的命脈來給你當炮灰?按照我對你情報的一些收集,你可不像是善待盟友的傢伙。”
雷影艾沉聲道。
“我是想給你一條生路。”
宇智波帶土平靜道。
“雲隱無法與木葉正面對抗,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
但如果有我擋在前面,讓木葉的目標集中在我身上,雲隱便可以在夾縫中尋求生機。
待我與木葉兩敗俱傷之時,雷影大人未必沒有坐收漁利之機,想必你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與我聊這麼久吧?”
雷影艾沉默了很久,旋即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座燈火稀疏的村寨,看着那些以他爲天、以他爲盾的雲隱子民,片刻後低聲吐出一句話:
“你說得對。雲隱確實已經沒得選了,我跟你合作。
但你要記住,如果讓我發現你拿雲隱當耗材,我寧願拼盡一村之力,也要先把你撕成碎片。”
這一番話是雷影最後的掙扎,可實際上他已經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選擇了。
雷影艾無法忍受自己臣服於木葉腳下,更別說奇拉比的死很可能有木葉一半的干係。
宇智波帶土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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