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一個箭步衝過去,跪在尚存幾分氣息的伊魯卡身邊,雙手顫抖着想要按住那些不斷湧血的傷口。
“老師,你撐住,我馬上叫醫療班來人!”
伊魯卡的眼皮微微顫動,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鳴人那張急切的臉龐上,張開嘴,聲音微弱:
“鳴人……快……快躲起來……”
“老師!別說話!你不會有事的!”
鳴人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手掌用盡全力壓在那些傷口上,可鮮血依然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鳴人,木葉丸,木葉丸要……殺你……快……走……”
伊魯卡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說完最後一句話,而後瞳孔緩緩放大,頭部無力地垂向一側,徹底失去了氣息。
“伊魯卡老師……”
鳴人跪在原地,懷裏的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失去溫度。
這一刻,鳴人心中充滿了悲痛。
想要大哭又哭不出來,哽咽着渾身顫抖的鳴人心中又充滿了悔恨,如果自己來早一點的話,或許就不會出事了。
手還按在那片已經被鮮血浸透的馬甲上,目光落在伊魯卡那張安詳的臉上,鳴人忽然不哭了。
只是靜靜地抱着那具屍體,像是一個少年抱住了自己曾經擁有的最後一座港灣。
風從拉麪館破碎的門簾中吹入,吹來遠處村中傳來的隱隱喊殺聲。
“那些傷害老師的混蛋,你們真該死!”
聽到這般聲音,鳴人眼中閃過寒芒,輕輕放下伊魯卡,站了起來。
這一刻,鳴人原先閃耀如藍空的眼眸變得如深海一般幽暗。
……
木葉村中,硝煙四起。
佩恩六道從六個方向同時攻入木葉村。
神羅天徵的恐怖斥力在一瞬間摧毀了村口的大片街區,房屋如同積木般坍塌崩裂。
天道佩恩懸浮在半空中,輪迴眼的冷漠目光俯瞰着腳下慌亂的村民,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佩恩提前開啓木葉襲擊計劃,是因爲帶土感覺到了綱手和宇智波曜聯手帶來的威脅。
木葉本來就是忍界第一大忍村,之前一直是木葉F四在內耗,如今突然整合起來,能夠爆發的力量可想而知。
宇智波帶土不想出現意外,所以提前開始進攻了,而長門也無所謂。
能夠給木葉這個殺死自己夥伴的村子更多的傷害,讓其明白痛苦,從而知道和平,提前一點也無妨。
“不許亂跑!都去避難所!”
卡卡西的聲音在街道上吼響,身影出現在一處屋頂上,雙手飛速結印,雷切的光芒在掌間炸亮。
“上忍跟我來,阻攔敵人!其他人負責疏散村民!”
奈良鹿久已經站在另一處房頂上,雙手結印指揮着暗部與上忍們的佈防:
“第一梯隊左翼!第二梯隊右翼!醫療班在後方待命!”
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懸浮於空中的身影上,目光震驚,心沉了下去。
“果然還是來了……好恐怖的傢伙,這是曉組織的強者嗎?”
日向雛田在人羣中飛掠而過,白眼看穿了廢墟中隱藏的敵影。
一個紙質的替身在她手中炸開,她沉着地回首,一掌拍出,柔拳的查克拉精準地封鎖了那名佩恩分身的穴位。
寧次在另一側截住了餓鬼道,迴天的白色光罩將對方的攻擊盡數彈開。
小李如同流星般穿梭在廢墟間,木葉大旋風掀起的塵浪將一條街道上的敵人盡數清掃。
豬鹿蝶三人組如同多年的齒輪般咬合咿D,井野的精神傳輸在山中一族的精密算計下將雙方的戰術指令以最快速度送達每一位上忍的腦海中。
木葉在最初的慌亂之後迅速組織起了防線。
然而,佩恩六道的力量終究太過恐怖了,何況還有幹柿鬼鮫,手持鮫肌穿梭於戰場各處,吞噬着木葉忍者的查克拉。
“這樣下去不行……”
自來也的身影出現在一座屋頂上,他望着遠處那道懸空的身影,神色凝重。
他感覺到那道人影莫名的熟悉,但是認不出來。而且這般強大的力量,如果自己還有印象,肯定認識。
這爲什麼既陌生又熟悉?
搖了搖頭,自來也感覺正事要緊,深吸一口氣,右手結印,召喚出蛤蟆文太:
“看來今晚是一場硬仗了。”
……
而在木葉村外西南方向的密林深處,另一場戰鬥正在無聲地醞釀。
宇智波曜的身影穿過層層樹影,在那片被藤蔓覆蓋的崖壁前停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僞裝,掌心抬起,一指點在無形的空間屏障上。
那層由紙片構成的結界在他指尖漾開一圈漣漪,如同水面波紋般緩緩碎裂。
石壁轟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背後那幽深的樹洞。
樹洞內的佈局簡樸而有序。
一盞油燈在桌上投下昏黃的光影,長門坐在一張石椅上,雙腿因多年的消耗已經瘦削得如同枯枝。
他的背後佇立着通靈外道魔像的支架,無數黑棒嵌入他的後背,構成一套維持生命的管道系統。
“什麼人?!
小南站在他身旁,那一身淡紫色的衣物映着燈光,紙片在瞬間化作千本,警惕地指向洞口。
“不必緊張。”
宇智波曜輕聲道,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壓住了正準備出手的小南,讓後者明白雙方的差距之後,便將自己的威壓收回。
宇智波曜對於眼前兩人也沒什麼惡感,只是避免進一步衝突而已。看到小南不再哈氣,就無所謂了。
而後在長門對面的位置坐下來,隔着那盞油燈與對方對視。
“我來,只是想跟你們談一談。”
長門沉默地看着他,感受到後者散發出來那股恐怖的威勢,輕鬆壓制小南的強大力量,那雙輪迴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許久,長門緩緩開口:“千手曜,亦或者是宇智波曜,我知道你,綱手的幫手,很可能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傢伙。”
“坐下吧。”
長門對小南做了一個手勢。
“他說了只是談談。”
小南沒有收去手中的紙千本,但也沒有進一步動作。
雖然宇智波曜很強,但是如果真的要爆發衝突的話,小南就算死也要啃下眼前之人的一塊肉。
“你知道我的來意。”
宇智波曜沒有繞彎子。
“我想要小南跟隨我走。”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樹洞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長門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微微深了幾分。
小南手中的紙千本發出一陣細碎的摩擦聲,聲音冷得像是冰:
“我的生活只屬於曉,屬於長門。你就算說破天去,我也不會跟你走。”
“我知道你會這麼回答。”
宇智波曜的語氣依然平靜,看了一眼長門:
“但我好奇的是,長門你自己怎麼看?”
長門沉默着。
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將他的面龐分割成半明半暗的兩塊,看了看身旁的小南,目光復雜:
“小南與我一同經歷了太多。她的去留,由她自己決定。
但如果你的目的是要帶走她來削弱曉,那我不會坐視不管。”
“你誤會了。我沒興趣削弱曉。”
宇智波曜輕輕笑了笑,抬起頭,雙眼中隱隱泛起轉生輪迴眼的光澤。
“我只是覺得,曉走的路走不到你們想要的那個終點。”
長門的目光終於動了動:“哦?”
“你繼承了彌彥的意志,想要以尾獸威懾建立一個能夠維持和平的世界。”
宇智波曜輕聲道。
“但彌彥的和平是建立在對人性的信任之上的。而你被仇恨撕裂之後,用力量替代信任,用恐懼維持平衡。
但你有沒有想過,以恐懼維繫的和平,能持續多久?
當那個足以讓所有人恐懼的力量倒下的時候,忍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猶如當年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兩個人都擁有着鎮壓整個忍界的力量。
雖然他們的想法幼稚了點,但他們想要創造一個人與人之間互相理解的世界的行動,確實帶來了一段時間的和平,可最終還是人死政消。”
長門沒有回答,望着油燈跳動的火苗,眼神深邃,他知道宇智波曜還有話說。
如果宇智波曜沒有接下來的話,這一番話就只是他自己的左右腦互搏,根本說不通。
“我的世界裏曾經經歷過同樣的分裂與仇恨。”
宇智波曜繼續道。
“我選擇了另一條路,用絕對的力量終結所有紛爭,建立一個真正的一統秩序。
而這就需要絕對的力量匯聚於一人之手,這個人既要能制定一套對應的制度,也要擁有鎮壓一切的力量。
我感覺尾獸的力量就可以形成絕對的壓制,不是如同千手柱間那樣簡略地分配給其他忍國搞所謂的平衡。
而是真正的創造出能夠維護和平的武器,無論這個武器是擁有了自己的智慧,還是掌握在對的人手中。”
宇智波曜停頓了一下:
“輪迴眼的確很強,但它的力量終究是繼承來的。
它讓你具備了改變世界的能力,卻沒有給你改變世界的方向。
你自己也清楚,這條路你不會走通。”
其實宇智波曜的話已經很明顯了,自己就是認那個人,掌握絕對力量,制定絕對的制度,維護絕對的和平。
樹洞裏安靜了很久。
長門低垂着頭,那消瘦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瞭解到宇智波曜的想法之後,他感覺宇智波曜的想法跟自己不侄希瑓^別在於自己是打算憑藉力量讓所有人感覺到痛苦,然後珍惜和平。
而宇智波曜想的是讓所有人都恐懼他,這樣同時也遵守他的規則,同時永遠地保證和平的持續下去。
只是這時候他已經即將油盡燈枯,而宇智波曜依舊在壯年。
而且長門能夠感受到宇智波曜身上相對應實力的恐怖生命氣息,絕對能夠活很久。
或許真的能夠實現。
小南的手微微攥緊,卻終究沒有多話,小南感覺宇智波曜的話語很霸氣,如果這個目標實現的話,忍界或許真的能迎來和平了,畢竟有一個人永遠地鎮壓在上面。
但是真的要實現的話,卻很難。
半晌,長門啞聲開口:
“你說這些話,難道是想要我認同你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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