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鬥羅開始登頂至高 第400章

作者:第五倫.

  沒有預想中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歷經磨難、終於跨越山嶽後的平靜。

  他開口,聲音因爲脫力與內傷而顯得有些沙啞低沉,卻藉助着殘餘的鬥氣,清晰地傳遍了落針可聞的廣場:

  “三年之約,今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我蕭炎,贏了。”

  簡單的六個字,卻彷彿抽乾了納蘭嫣然最後一絲力氣。

  她支撐身體的手臂一軟,險些徹底癱倒,又被那冰冷的尺鋒逼得僵住。

  恥辱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耳中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失敗者的標籤,從此將牢牢刻在她身上。

  雲嵐宗的顏面,因她而損……

  一股無法抑制的死志,猛地從納蘭嫣然心底最灰暗的角落竄起!

第275章 了結恩怨,意外

  “不,不能,師父,宗門,這一切一切,自己絕對不能辜負……”

  納蘭嫣然眼神驟然變得空洞,又帶着一股從未有過的決絕。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納蘭嫣然直接無視了脖子上傳來的巨尺威脅,左手猛地向旁邊一抓。

  “嗡。”

  那柄被震飛、斜插在不遠處碎石中的淡青長劍,受到召喚,飛入納蘭嫣然手中。

  而後,沒有絲毫猶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納蘭嫣然手腕一翻。

  便見到納蘭嫣然手中握着的那閃爍着寒光的長劍劍鋒,帶着一抹悽豔與決絕,狠狠抹向自己雪白的脖頸。

  竟是要橫劍自刎,以死謝罪,從而保全宗門最後一絲顏面,保全自己師父的顏面。

  “嫣然,不可。”

  高臺上,雲韻花容失色,驚呼出聲,身形就要撲出。

  雲韻可以接受納蘭嫣然輸,畢竟這只是小輩之間的爭鬥,自己出手阻止就沒必要了。

  但是自己這優秀的徒兒,未來還遠呢,不應該香消玉殞於此。

  未來道路還長呢,慢慢走即可,又何必這般過激,嫣然的內心還得歷練啊。

  雲韻心中焦急之餘,同時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切平息下來,一定要磨礪一下自己徒弟納蘭嫣然內心纔行。

  可以說,雖然雲韻擁有着鬥皇實力,卻沒有怪罪打敗自己弟子的蕭炎,也沒有怪罪納蘭嫣然輸了比試。

  更多的是從自己方面找問題。

  其他勢力看到納蘭嫣然這般動作,心中忍不住浮現一個念頭,真是剛烈的納蘭家的小丫頭。

  雖然之前高傲了點,但是有這般習性,如果不死,未來成就肯定遠超於在場的絕大部分老傢伙。

  那時候雲嵐宗將變得更加強大,越發不可遏制,死了也好。

  在場腥诵乃荚幾H之際,也就納蘭嫣然的爺爺納蘭桀看到自家優秀的孫女竟然想要自刎,臉上露出焦急之意。

  也想着出手阻止。

  “韻兒,稍安勿躁,放心即可,那小子不會眼睜睜看着嫣然自刎吧?”

  雲山的聲音在雲韻耳邊響起,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讓在場鬥王及以上的強者都爲之一靜。

  “鬥宗強者?!”

  “雲嵐宗老宗主?!”

  “雲山呢?!”

  在場的加刑天、海波東等鬥皇強者,感受到那股鬥皇之上的氣息,忍不住面色微變。

  他們沒想到雲山這個老傢伙是真的突破鬥宗了,之前的那一股鬥宗氣息不是作假。

  恐怖如斯!

  不過以雲山這老傢伙的性格,突破鬥宗後竟然沒有任何動作,這是什麼情況?!

  “哼。”

  而也在這時,也確實如雲山所料那般,蕭炎這時候當即出手,沒有選擇讓納蘭嫣然死在眼前的意思。

  只見在納蘭嫣然抬劍的瞬間,蕭炎抵在其脖頸的玄重尺並未移動,但空閒的左手卻閃電般屈指一彈。

  “叮——”

  一道凝練無比的鬥氣指風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彈在納蘭嫣然握劍的腕脈之上。

  力道不大,卻恰好擊中最痠麻之處。

  “哐當!”

  納蘭嫣然悶哼一聲,整條手臂瞬間痠軟無力,五指鬆開。

  那柄即將滑到其脖頸肌膚的長劍,再次跌落在地,濺起幾點火星。

  “你,爲什麼要阻止我,我如今揹負的是宗門的和師父的顏面,不能爲奴爲婢,只能一死了之……”

  納蘭嫣然愕然抬頭,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絲波動,不解地看着蕭炎。

  不明白蕭炎爲什麼阻止自己,自己之前如此羞辱她,死了一了百了,難道是要自己爲奴爲婢?!

  可是當初的約定除了爲奴爲婢,也可以一死了之,對於一個一心求死的人,蕭炎的性格應該會成全自己吧?

  這樣的話,自身既保全了宗門和師父的顏面,又讓他更加痛快,豈不樂哉?!

  爲什麼要阻止?!

  “爲什麼要阻止你嗎?!”

  注意到納蘭嫣然疑惑的目光,蕭炎收回手指,又轉頭看着地上那柄劍,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開口道。

  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意味。

  “我蕭炎今日前來,只爲履行三年之約,了結昔日恩怨,找回我蕭家失去的尊嚴。僅此而已。”

  他手腕一翻,那捲陳舊卻保管完好的“休書”出現在掌心。

  他目光掃過休書上刺眼的字跡,又看向臉色慘白、眼神複雜的納蘭嫣然。

  “至於爲奴爲婢之言,亦或者是讓你一了百了的話語,不過當年你盛氣凌人之語,我蕭炎,從未當真,也無需你履行。”

  說着,他掌心鬥氣一吐,一團熾熱的土黃色的火焰升騰而起,瞬間將那捲休書吞噬。

  紙張在火焰中迅速捲曲、焦黑,化爲片片灰燼,隨風飄散,直接將那一段充滿屈辱與對錯的過往,也一併燃盡。

  “此戰之後,你我之間,恩怨兩清,再無瓜葛。你依舊是雲嵐宗少宗主,我蕭炎,只是烏坦城蕭家之子。”

  言罷,蕭炎不再看她,緩緩收回了抵在她脖頸的玄重尺。

  沉重的尺身拖在地上,發出摩擦的輕響。

  最後,蕭炎看了一眼這片承載了三年之約的廣場,看了一眼高臺上神色各異的雲嵐宗腥耍约百F賓席上面色複雜的加刑天、法獁、納蘭桀等帝國巨頭。

  然後,深吸一口氣,他壓下翻騰的氣血,轉身,便要向着廣場之外走去。

  背影挺直,卻帶着大戰後的疲憊與孤寂。

  “贏了,就這麼走了?明明可以讓納蘭嫣然爲奴爲婢,亦或者是讓其死了一了百了,兩樣都不選嗎?!”

  “休書都燒了,恩怨兩清?!”

  “這蕭炎,倒是有些氣度。”

  廣場四周,死寂終於被打破,低低的、充滿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雲嵐宗弟子們神色複雜,有憤恨,有羞愧,也有對蕭炎最後那番話的複雜感受。

  貴賓席上,腥艘彩切乃几鳟悾蠖鄬κ捬走@番“得勝不追逼”、“焚書斷恩怨”的舉動,暗自稱道。

  今日之後,蕭炎之名,必將震動加瑪帝國。

  然而,就在蕭炎即將走出廣場中心範圍,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場引得腥俗⒛康娜曛s就會這麼結束時,意外發生了。

  雖然在場的腥擞行┎焕斫怆厤棺跔懯颤N沒有出手,沒有當初加瑪帝國霸主的威風,但是也不敢計較。

  鬥宗實力的雲山就是如今加瑪帝國最強者,在卸嗖徊t解林曜實力的人眼中,可以掌握最大的主動權。

  也只能心中感嘆雲嵐宗確實有風度,竟然眼睜睜看着自己麾下的天才,被偏遠城鎮來的小子打敗。

  異變,陡生。

  “桀桀桀,好一個恩怨兩清,好一個少年英傑,可惜啊可惜,這般有趣的靈魂,還有那隱藏着的、更美味的強者靈魂,以及一個半吊子的鬥宗傢伙,可不能就這麼走了。

  還真是一場豐富的收穫,老蚰莻砘锊恢廊ツ难Y了,反正擅離職守,就別怪我偷家了。

  畢竟,本護法既然來了,又豈能空手而歸?”

  一道陰冷、沙啞、彷彿無數冤魂在耳邊囈語的詭異笑聲,毫無徵兆地在廣場上空響起。

  這笑聲並不大,卻彷彿能直接鑽入人的靈魂深處,讓人頭皮發麻,心生寒意。

  緊接着,在蕭炎前方不遠處,廣場邊緣的陰影之中,一團濃郁粘稠、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漆黑霧氣,憑空湧現。

  黑霧翻滾,迅速凝聚成一道模糊不清、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陰冷與邪惡氣息的人形輪廓。

  一股遠超鬥皇、甚至比之前雲山隱約泄露的氣息更加陰森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降臨,徽至苏麄�雲嵐廣場。

  轟然降臨,徽至苏麄�雲嵐廣場。

  “什麼?。”

  “是誰?。”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駭然失色。

  這股氣息……太恐怖了。

  比鬥皇強橫無數倍。

  難道是……鬥宗?!

  而且這氣息陰邪詭異,絕非雲嵐宗之人。

  是敵是友?

  正準備離去的蕭炎,腳步猛然頓住,全身汗毛倒豎。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危機感,讓他如墜冰窖。

  以他如今大斗師的實力,甚至無法準確感知對方的實力層次。

  但那純粹的惡意與貪婪,卻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不過聽這傢伙的話語,顯露的意思是目標……是我?還有……老師?

  骨炎戒內,藥老的靈魂體驟然爆發出劇烈的波動。

  虛幻的面容上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

  “魂殿。是魂殿護法的氣息。怎麼可能?!林曜小友不是說鶩護法已除,此地理應暫無魂殿視線嗎?爲何會突然出現另一個護法?!”

  藥老心中念頭飛轉,驚疑交加,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

  這突然出現的魂殿護法,目標明確,就是衝着蕭炎和他來的。

  自己當時在雲山出現的時候,就不應該顯露靈魂氣息,竟然直接引出來一個傢伙。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準備對林曜小友控制的雲山出手,這傢伙還真是自信,顯然實力不弱。

  其實也確實如此,從氣息判斷,此獠實力恐怕不弱於之前的鶩護法,甚至可能更強一絲。

  蕭炎不過大斗師,面對鬥宗級別的突襲,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哪怕對方只是隨意一擊,也足以讓他形神俱滅。

  “小炎子,小心。”

  藥老再無猶豫,靈魂力量瘋狂湧動,就要不顧一切地衝破骨炎戒的限制,顯化靈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