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有什麼區別嘛，說白了還是靠自己，不都一樣。”
“賤一人就是矯情。”
“笨蛋，別這麼說，自強不息好啊！我彷彿看到了一條冉冉升起的金大腿，腿根的位置我先預約了，你們都別跟我搶！”
“別鬧了，他的腿根處，早就有掛件佔着位置了。”
林曜們噰喳喳地調侃着，絲毫沒有身爲鹹魚的羞恥感，反而樂在其中。
長生界世界的林曜見狀，無奈地單手背在身後，擺出一派武道宗師的高冷姿態，嘴角還掛着不屑的神情，彷彿與這羣鹹魚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人羣中突然傳出一聲歡快的招呼聲：
“喂，那個凹造型的，別裝了！都市校園小說更新了，最新章節裏，又多了好幾個漂亮的妹妹！”
長生界世界的林曜耳朵一動，剛纔還高冷不屑的宗師姿態瞬間崩塌，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急切的表情，連聲應道：
“哦！這就來！等等我！”
話音未落，他立刻收起架勢，屁顛屁顛地朝着人羣擠了過去，速度快得驚人。
剛纔那番“自強不息、勇攀巔峯”的豪言壯語，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星辰宮殿內，頓時爆發出一陣籼么笮ΓT天林曜的歡聲笑語，在無盡星河之中，久久迴盪不散。
……
絕世唐門世界，史萊克學院。
海神閣最深處的靜室，窗戶敞開着，夕陽的餘暉如熔化的金液，緩緩流淌進來。
龍神鬥羅穆恩半躺在慣常的那張躺椅上，身上蓋着一條薄薄的毯子。
他望着窗外漸漸沉入地平線的落日，橘紅色的光芒映在他佈滿溝壑的臉上，將那些歲月的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呼吸悠長而微弱，幾乎與室內塵埃的浮動同步。
作爲一名活了超過兩百載、站立在魂師頂點的極限鬥羅，穆恩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已臻化境。
他能清晰地“看”到，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只剩最後七日的微光。
前幾日遠赴日月帝國探查聖靈教動向，與老友龍逍遙的短暫會面，以及歸途中遭遇的那些試探手段，都加速了這盞枯燈的熄滅。
然而，他心中並無恐懼，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靜。
這一生，足夠波瀾壯闊了。
守護史萊克兩百年，看着它歷經風雨依然屹立，教導出無數英才，也曾與天下豪傑爭鋒。
遺憾自然有，未能窺見神境，未能親眼看到史萊克在新時代的完全崛起。
還有與葉夕水、龍逍遙之間那理不清的舊事。
但大體上，也算圓滿了。
當然，如果前幾代的史萊克七怪等天才如果沒折在玄子這個傢伙手中，那就更完美了。
不過現在說一切都晚了，幸好還有林曜這一代的天才冒出來，要不然，即便史萊克不會毀在混亂之中，也會慢慢削弱下去，成爲一個普通的學校。
“唉！”
穆恩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深。
皮膚緊貼骨骼，乾枯得彷彿秋天的落葉。
原本雄渾的氣血早已沉寂如古井，心臟的搏動微弱得連他自己都幾乎感知不到。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澄澈如昔，金色的瞳孔深處，彷彿蘊藏着不滅的智慧之光，洞徹世事。
是時候了。
穆恩緩緩閉上眼，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不再內斂，如同沉眠的巨龍甦醒，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這股精神力並不霸道，卻凝實、堅韌，帶着穆恩獨有的溫和與威嚴，瞬間覆蓋了整個海神島。
然後，精確地傳遞到每一位成員的心神之中。
“一刻鐘內，所有在院海神閣成員，至會議大廳集合。”
正抱着酒葫蘆啃着油膩雞腿的玄子動作猛地一頓，油漬沾滿了花白的鬍鬚也顧不上擦，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藏書樓頂層，正在翻閱一本古老魂獸圖譜的張老手指一顫，泛黃的書頁發出輕微的嘶啦聲。
負責學院財務、精打細算的林老正覈對賬目，手中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賬冊上，暈開一團墨跡。
在藥圃中照料一株稀有植物的莊老，澆水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無論是悠閒度日還是繁忙工作，所有收到這道精神意念的閣老們，都在瞬間停下了手中之事。
沒有遲疑，沒有詢問，一道道或蒼老、或雄健、或迅捷的身影，從海神島各處騰空而起。
或是快步疾行，目標直指海神閣核心區域那莊嚴的會議大廳。
與此同時，內院弟子住宅區，寒若若的小院內。
林曜正指點着寒若若一套近身戰技的發力技巧。
這位學姐之前藉着張樂萱學姐的關係，與自己套近乎，想要自己指點一下。
對此，林曜也沒有拒絕的意思，也非常認真地指點。
學姐額角沁出汗珠，神情專注，一招一式力求精準。
忽然，林曜話語一頓，目光如電，驟然轉向海神閣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與複雜的情緒。
“穆老回來了……氣息，竟是如此衰弱？即便不是完整狀態的極限鬥羅，也不應該這麼虛弱吧？”
林曜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阿曜學弟？怎麼了？”
看着林曜突然停下來，寒若若有些疑惑，連忙收手，疑惑地看向他。
“若若學姐，你先自己揣摩練習，我有要事需即刻前往海神閣，等事情處理完，我再前來指點你。”
林曜語速略快，簡單說了一句。
“前往海神閣嗎？好的，你去就行了。”
聞言，寒若若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加詢問。
畢竟，海神閣是史萊克學院的最高機構，自己雖然是內院學員，但是距離那一個層次還是差了點，也不好探究。
同時心中感嘆，不愧是林曜學弟，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着不遜色於樂萱學姐的魂力級別，戰力更是恐怖。
想必如今已經是海神閣的準高層了吧？
而林曜聽到寒若若的話語，輕輕點了點頭，旋即身影便如同水紋般盪漾開來。
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氣中細微的魂力波動。
等林曜離去數秒後，呆在原地的寒若若望着林曜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直覺讓她莫名地泛起一絲不安。
不對勁，以前的林曜學弟都是很沉穩的，這突然急匆匆地前往海神閣，難道學院高層那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唉！
這種感覺太無力了，自己還得更加努力一下，不然連知道的實力都沒有，那就不配跟上學弟了。
這樣想着，韓若若反而更加努力地練習起來，消化着林曜傳授給自己的戰鬥技巧以及魂力應用技巧。
……
海神閣，會議室。
橢圓形的海神木長桌泛着溫潤的光澤，周圍十張高背椅上已坐滿了人。
長桌內側的主位，穆恩依舊躺在他的躺椅上，毯子蓋至胸口，神態平和，彷彿只是尋常小憩。
玄老坐在穆恩左手下首第一個位置，面前的桌面上還擺着半個沒喫完的雞腿，一邊喫着一邊咂嘴，有滋有味。
林老、張老、莊老依次而坐，神色如常。
林曜與魂導系的正副院長仙琳兒、錢多多坐在末席。
仙琳兒眉頭微蹙，似乎對這次臨時會議有些不解。
錢多多則趁着言少哲不在，偷偷瞄着仙琳兒的側臉，嘴角掛着傻笑。
會議廳內氣氛鬆弛，與以往任何一次閣老會議開場並無二致。
宋老帶着言少哲、蔡媚兒兩位院長，陪同剛突破魂鬥羅的馬小桃和伍茗前往星斗大森林獵取魂環，並未在場。
除了對於劇情瞭解，以及隱約感受到穆恩氣息的林曜心中有着猜測，其餘閣老都尚未察覺到即將降臨的鉅變。
“我要死了。”
穆恩的聲音響起，溫和、平淡，甚至帶着一絲解脫般的輕鬆，如同在陳述今日天氣晴好。
然而，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一道無聲驚雷，在會議廳內轟然炸響！
“什麼！！！”
玄老渾身一顫，剛塞進嘴裏的雞腿肉猛地嗆入氣管，令他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臉色瞬間漲紅。
莊老剛入口的溫熱茶水“噗”地噴了出來，淋溼了胸前衣襟，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穆恩。
仙琳兒更是霍然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美麗的臉龐上血色盡褪，嘴脣哆嗦着：
“老師！您……您說什麼胡話！”
林老林惠羣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往日平和的面容也浮現出震驚之色，聲音顫抖：
“穆老，您……您別開玩笑……”
先前所有的輕鬆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死寂之下洶湧的驚濤駭浪。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太過沉重。
彷彿支撐史萊克學院、支撐他們所有人信念的擎天巨柱，毫無徵兆地發出了崩裂的哀鳴。
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穆恩如今200多歲，百餘年前就是大陸頂尖強者，爲史萊克學院遮風擋雨將近一百來年。
即便因爲龍丹折磨一片殘軀，也這樣撐着，掃滅了不知道多少的窺探目光。
當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玄老這個疑似聖靈教太上長老的傢伙，直接卡在98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如果老實點還好，但是專坑自家天才，也就如今林曜橫空出世，實力攀升的恐怖，再加上玄老作妖的空間少，這一代基本天才在保持完好。
同時言少哲那一代，言少哲、仙靈兒、蔡媚兒、錢多多，能夠被穆恩收爲徒弟，顯然也是擁有頂級武魂以及先天滿魂力。
但是，100來年直接陷入了三角戀這些狗血東西事情之中，都沒突破超級鬥羅，也是最近幾年才勉強突破，堪稱最好又是最坑的史萊克天才一屆。
也就穆恩脾氣好，要不然早就g了。
另一邊，玄老終於止住咳嗽，用魂力逼出氣管中的殘渣，粗重地喘息着，渾濁的老眼死死盯着躺椅上的穆恩。
直到此刻，他才駭然發現，穆老那看似平靜的軀殼之下，生命力已微弱如風中殘燭，氣息似有似無。
若非那雙依舊璀璨的金色眼眸，以及那深不可測、雖顯沉寂卻依舊磅礴如海的魂力底蘊，任誰都會以爲這只是一具即將油盡燈枯的軀殼。
一股巨大的悲慼感攫住了玄老的心臟，看上去，他也不小了，但是在穆恩面前還只是一個後輩。
在尚未突破封號鬥羅，亦或者是已經擁有如今的實力，其中穆恩都是亦師亦父地教導他、引導他。
這份情感，早已超過了卸嗲楦小�
如今，這位如父如師的老人，親口宣告了自己的終局。
穆恩抬起枯瘦的手掌，微微下壓，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拂過腥诵念^，奇異地撫平了些許躁動與恐慌。
“都一把年紀了，莫作小兒女態。”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帶着看透生死的豁達。
“我這一生，縱橫天下兩百餘載，守護學院，教導後輩，也算不枉此生。壽終正寢，乃是喜事，你們……該爲我高興。”
話雖如此，廳內瀰漫的悲傷卻愈發濃重。
……
第223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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