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幕後黑手? 第190章

作者:要勤洗手呀

  怎麼會現在就復甦了?

  這個問題讓首領很慌。

  他想不通這點,但他清楚知道,真要是等甦醒的對方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以及自己之前做的一些事,那麼自己必然是沒有活路的!

  於是他匆忙聯絡起了聖格蘭特堡的繼承人,以期用其他辦法說服對方放了自己。

  結果卻很令人絕望。

  不論他說什麼,對方都沒有半點回應,彷彿石沉大海。

  首領的心因此沉到了谷底。

  ……

  梅倫當然是沒有空閒理會外面事的,因為當外面那神聖的光輝灑向大地時,一道充滿威嚴與審視的目光就已經看向了他。

  儘管目光的主人正被一種十分不雅的姿勢捆在床上,單薄的黑色睡裙半遮半掩,甚至有些春光大洩,但這並不妨礙她此刻神態,仿若能夠主宰周遭一切。

  而梅倫這個坐在床邊,本該佔據主導權的存在,在對方如此神色對比下,就像是一位老農跑來拜見帝國女皇般,天然矮了不知道多少個頭。

  這讓他莫名感到很不舒服,尤其是對方擺出這種神態時,還佔據著自己老師的身體。

  他可不知道這位什麼身份,當然也沒可能有敬畏心。

  於是見她一時間沒有開口的意思,梅倫突然道:“關於我們的目的,想來您應該是知道了?”

  之前這位看自己時的眼神其實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所以他才這樣問。

  然而,這話落下後,對方神態卻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反而淡然地收回了看向梅倫的視線,閉上雙眼,若無旁人地休息了起來。

  這可能是剛剛甦醒,正在進行某種適應。

  只是,作為被無視的一方,梅倫可沒心思理解這位目前什麼狀態。

  眯了眯眼後,他突然道:“人體口腔中的唾液中大部分是水分,少部分裡有一種名叫唾液澱粉酶的消化酶,它的存在可以分解口腔中的細菌,使正常人的口腔能夠保持在一個健康的狀態。”

  這話聽起來很莫名其妙,但雙眸緊閉的金髮夫人卻因此面色微變,重新睜開雙眼看向身旁這位黑髮少年時,慍怒之色再次浮現。

  因為她其實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與嘴巴里存在有一些異常的感覺。

  “這種消化酶在沒有接觸空氣的時候是無色無味的。”

  梅倫沒理對方此刻神色,開口繼續說道:“但只要暴露在空氣中並且蒸發了以後,它就會散發出一股味道,臭烘烘的,非常難聞。”

  實際上,這只是尋常人的特徵罷了,生命體質早已脫離普通行列的兩人嘴巴里的唾液不能說是甜的,但也不會有別的怪味。

  然而梅倫說這些的重點可不是給對方科普,而是讓對方清楚意識到,甚至清楚感受到之前雙方做了某事後的殘留物。

  這招其實有點噁心,尤其是對一個“陌生人”而言。

  但效果卻出奇的好。

  “你很特別。”

  床上的“夫人”終於開口了。

  她那被滿頭金髮凌亂遮蓋著的臉上有怒色殘留,語氣卻很平淡。

  “沒有人類可以有資格吸納聖靈之血,更不會有人在吸收之後,能夠因此凝聚出一點微弱的血脈。”

  她的嗓音沙啞,與原本的切爾西夫人略有不同,但說話時的神色倒是和夫人差不多。

  “我知道我很特別,但我認為,這並不是我們目前談論的重點。”

  梅倫由此說道:“至於重點是什麼,我想這就不用多說了。”

  動手動腳只不過是最後的底牌罷了,在這之前,能不把事情做絕其實最好。

  同時梅倫覺得,對方可能會和老師預料的那樣,在察覺到兩人的決心以及準備要做的事情後,選擇妥協。

  畢竟一位聖靈,怎麼可能甘願受那種侮辱?

  可惜,接下來對方的反應,卻讓他有些“失望”了。

  “你們所做的,不過是徒勞罷了。”

  平淡的話語從“夫人”口中說出,神態與長相熟的不能再熟悉,聲音卻充滿了疏離感。

  “她是我的衍生物,這點根本不可能被改變,等待她的命撸仓粫桥c我融為一體。”

  “所以,沒有任何辦法?”

  梅倫蹙眉問。

  對方沒回答,而是側過頭去,不再看向他,似乎不屑於在他這裡說謊。

  梅倫心頭有點發沉。

  但他並沒有放棄希望,而是在深吸了口氣後,站起身來,開始解起了褲腰帶。

  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是一聲布料脫落在地上的沉悶響動,呈大字型被捆在床上的金髮夫人因此眼皮一跳。

  隨後,當她感覺到身下睡裙被掀起,對方在接近後,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了。

  “有一個辦法,但這需要你——”

  她的話語突然頓住,繼而臉現怒色,卻又忍不住發出一陣悶哼。

第225章 風雲變幻

  密室內情況驟變,而在外界,卻也並不消停——

  狂風呼嘯,海上浪潮劇烈動盪,一些臨近陸地的捕魚小船因此風雨飄搖。

  有些不堪承受這陣陣洶湧衝擊的,甚至已然翻轉傾倒,整個船身都被海水所吞沒。

  於是漁民驚慌的求救呼聲此起彼伏。

  結果卻全都被天空中陣陣悶雷轟鳴所遮蔽。

  這景象並非源自於聖格蘭特堡所在的海域,而是格雷厄姆市港口附近。

  除此之外,聯合王國以及周邊國度沿海的城市,也或多或少的遭遇了類似情況。

  神聖的韻律與純淨的光輝已然不在。

  人們仰頭望天時,除了能夠看到那愈發陰沉黑暗的厚重烏雲,就只能瞧見一道道淹沒於烏雲深處的,泛著金色的雷霆電光閃過。

  這景象,配合昏暗的環境,彷彿滅世災難即將降臨一般。

  一股恐慌氛圍因此飛快蔓延,沒人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很多人在望見那雲海中醞釀著的恐怖雷霆時,都有種這雷霆隨時都會劈下來的錯覺。

  那種威勢,彷彿烏雲深處正有一位強大而又古老的神靈,因為某種事而極為憤怒,迫不及待的想要降下祂的懲罰。

  然而,奇怪的是,眼見這些雷霆的光芒從微弱到強烈,再從強烈轉回微弱……

  來來回回閃爍於雲層深處不知道多少次,卻始終沒見它們有徹底爆發的狀況發生。

  “這是……”

  格雷厄姆市,混血協會的老會長原本正在與一群人開會,結果窗外天空那突變的環境卻打斷了這一議程。

  他原本對此感到十分震撼與警惕,因為他可以從這種環境變化中,察覺到某種十分強大與浩瀚的氣息於天空深處不斷醞釀。

  不過對此凝重的觀望半晌,感覺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後,這股警惕心就漸漸減弱了。

  老會長轉而朝周遭參與會議的人們談笑說道:“最近出現的異象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這會不會是聖格蘭特堡那邊傳來的影響?”

  會長表情輕鬆,參與會議的其他人此刻臉色卻都很凝重。

  “已經有訊息證實,封鎖聖格蘭特堡的是威廉·潘託利亞,我猜他十年前在那場劫獄當中可能拿到了某樣東西……現在這情形,也許與這個有關?”

  “可能是如此,但我想不通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是啊,他不是一向與北方帝國有仇的麼?怎麼不去針對帝國皇家學院?偏偏要攻打聖格蘭特堡?”

  這聲音語氣泛著不滿。

  事實上,此次會議,主要就是為了討論這個突發事件。

  正常來說,一位名聲遠揚的海盜頭子跑去攻打一個頂級巫師學院,和他們混血協會可沒什麼關係。

  但這學院偏偏是巫師界對混血最為友好的那個,今年甚至吸納了二十多位混血新生。

  如此一來,就不免令人不自覺多想了。

  “不用多理會他,他這樣做不論成功與否,都必然會成為整個巫師界的眾矢之的。”

  主持會議的老會長如此說道:

  “這大張旗鼓的模樣,也不可能是為了針對我們那二十多個孩子,畢竟我們是小角色,還沒這麼大的臉面。”

  “但就怕意外。”

  有人擔憂地道:“混亂一發生,就算威廉目的不是我們協會的學生,別人呢?會不會趁機作亂?”

  “其他的我倒不怕,可艾格太顯眼了,難免被針對。”

  “是啊,據說之前那場試煉,就有人跑去針對他,萬幸那孩子邭獠诲e,沒有受傷……”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的氛圍更加凝重了。

  不過老會長的臉色卻仍舊輕鬆。

  “放心吧,我早就拜託過幾位當教授的老友去照拂他了,別的不說,起碼人身安全可以保證。”

  ……

  另一邊,身處於變故的核心,聖格蘭特堡附近相比外圍海域倒是平靜的多。

  某一時刻過後,海風甚至轉回了輕飄模樣,不再劇烈,洶湧的浪潮也重新迴歸了舒緩。

  陰沉的天空中,甚至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清涼透徹,將下方一切浮躁人心澆灌的愈發平靜。

  然而聖靈喬納可冷靜不下來。

  和那位已經被囚禁的血色十字會首領相同,在之前變化初現時,他就瞬間意識到了,這是某位審判長正處於覺醒狀態。

  不過因為他並不瞭解切爾西夫人目前就在附近,所以對此迷惑之餘,還滿是忐忑與警惕。

  直到有同伴傳訊給他,明確告訴他引發這異象的到底是誰後,喬納凝重的心態這才瞬間消散,轉而欣喜若狂。

  “偉大母親庇佑,竟然是那位大人復甦了。”

  一道分身偽裝成老教授,正處於紀念堂中的他忍不住激動的心情,於周遭來回踱起了步。

  他並不是“伊莎貝拉”的下級,但他上司的頂頭上司與“伊莎貝拉”之間卻並沒有什麼分歧。

  真要遇到困難,他去找她求援,必然會獲得幫助。

  所以眼下這件事,對他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大喜事。

  “魔潮一事初現端倪,我們正愁沒什麼主意,現在倒是可以放心了。”

  “想來歸屬那位大人的同族們,不久之後應該就能得到訊息趕過來了吧……”

  “如果早知道她會在附近覺醒,我根本就用不著捨去那滴泉水,更不用去費力氣安撫繼承人的情緒。”

  暗暗有些後悔之前草率的做法。

  喬納於是忍不住看了眼大堂核心處,那被囚禁於袖珍冰恢械淖锟準祝瑓s發現對方此刻的表情竟然十分平靜。

  於是喬納不由蹙眉。

  之前這位能逃脫那最強的蛛網禁錮,他就已經懷疑這可能是一位自己的同族。

  而後當外面天氣突變,對方臉色也跟著大變時,他更是直接篤定了這個判斷。

  然而沒記錯,之前這位的臉色還一片恐慌,怎麼眼下突然恢復了平靜?

  一位審判長的存在,可不只是單純的一方霸主。

  她所具備的權力與威能,是深深烙印在這個世界上的。

  其威嚴如海洋般深邃浩瀚,甚至能夠直擊他人靈魂深處。

  簡單來說,沒有人能在這種存在的影響下,掩飾內心的真正想法與情緒。

  就算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也不能。

  所以這種平靜,只可能是真的不擔心,而非裝腔作勢。

  只是,這又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