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那速度!我在下面看着都心驚肉跳的!”
“這玩意兒,跟以前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了!”
作爲常年與噬極獸在生死線上搏殺的戰士,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續航和機動性意味着什麼。
那是生存,是勝利,是能夠活着回家的保障。
所以看到馬克剛纔的表現,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他們幾乎是撲到張啓面前,吵着嚷着要改裝自己的座駕。
“別急,核心材料的配額已經用完了。想要更多的改裝?那就得看我們下一次行動的收穫了。”
張啓笑着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冷靜,
他的話音剛落,人羣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然後越發期待起下一次的任務來……
就這樣又過了兩週,一切準備就緒,獵荒者出發的日子終於到了。
張啓揹着一個裝滿了各種記錄設備和特殊工具的揹包,跟着馬克登上了“Grizzly-01”號重型咻斳嚒�
車廂內,獵荒者們正在檢查裝備,氣氛緊張而肅穆,但每個人的眼中,都跳動着一絲不同以往的火焰。
張啓坐下後,打開了個人終端,瀏覽起這一次的任務簡介。
目標:亞洲新大陸,R-49星際飛船遺址。
根據他的瞭解,舊世界末期,爲了逃離瑪娜生態,人類採取了各種計劃,其中採用最多的是外星移民計劃。
所以每一片大陸上,都建造了這樣準備逃離地球的巨型飛船。
但不知爲何,就在這些飛船即將起飛的瞬間所有的員,連同地面基地裏的數萬工作人員,都在同一時刻被抽乾了生命源質,化作了被稱爲“肉土”的恐怖事物。
但也因爲如此,這些飛船遺址,也因此成爲了一個個被時間封印的寶庫。
那裏有豐富的能源塊、未腐壞的食物罐頭,更重要的,是飛船倉庫裏那些用於維修的備用零件、高強度合金乃至舊世界的武器。
就在思緒之間,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傳來。咻斳嚲薮蟮囊骈_始改變功率,車體微微傾斜,開始穿透燈塔下方的雲層。
他將臉貼近了舷窗的強化玻璃,向外望去。
粘稠厚重的雲霧被撕開,一個全新的、猙獰的世界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下方沒有綠色,沒有藍色,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心悸的猩紅色大地。
那顏色彷彿是億萬生靈的血液浸透了土壤,又經過了漫長時間的發酵,變成了一種粘稠而詭異的暗紅。
廢棄的摩天大樓像一具具被啃噬過的骨架,沉默地刺向天空。
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纏繞在這些建築上的東西。
那不是藤蔓,而是一條條粗壯的、如同血管和筋腱般扭曲糾結的肉質觸手,上面佈滿了暗紫色的紋路,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有規律地搏動着。
在那些藤蔓的頂端,曾經是城市最繁華的樓頂花園和停機坪的地方,綻放着一朵朵妖異的巨型花朵。那些花沒有花瓣,形態更像是某種被剖開的內臟,閃爍着磷光,一張一合,散播着肉眼可見的、紅色的孢子。
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親眼見到地面……
第313章 新型重立體的實戰
咻斳噭倓偨德湓谛杉t的大地上,四周便傳來了異響。
獵荒者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緊了武器,脊背的肌肉瞬間繃緊,視線如鷹隼般死死地釘在車廂外那片猙獰的世界。
緊接着,在那些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的摩天大樓投下的陰影裏,一個個黑色的輪廓悄然浮現,繼而匯聚成流。
它們的身形輪廓近似於舊世界的犬科動物,四肢着地,姿態低伏,但頭頸部分卻異常修長,如同毒蛇一般,在半空中以一種違背生物力學的角度不自然地扭動着。
它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角質化的、不祥的暗沉色澤,光滑而堅韌。
“蛇狗……”
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兵罵罵咧咧的從牙縫裏擠出這個詞。
燈塔數據庫裏將其記錄爲泛生形噬極獸I型,但這個代號遠不如獵荒者們賦予的這個綽號來得貼切。
它們單獨的威脅性並不算頂尖,卻總是成百上千地成羣結隊出現,依靠着近乎無窮的數量和悍不畏死的瘋狂衝鋒,像狼羣一樣撕碎、淹沒它們的獵物。
然而,張啓的反應卻與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緊張,反而迅速從揹包裏取出一個經過特殊處理的個人終端,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調出高清攝像與數據分析模塊,鏡頭精準地對準了窗外那些正從四面八方逐漸逼近的怪物。
“邉幽J椒蠑祿䦷烀枋觯珔f同性遠超預期……骨骼結構與樣本有細微差異,關節活動範圍更大……”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活着的噬極獸。
過去,他所有的研究都基於獵荒者們帶回燈塔的殘缺骨骼樣本和模糊的戰鬥錄像。
但那些冰冷的數據,遠不及眼前這活生生的、充滿了原始生命暴力的景象來得真實。
他聽說過,這些奇特的生物只要不被擊碎其體內的核心,就能憑藉一種未知的能量進行近乎無限的再生。
而一旦核心被毀,它們看似堅實的血肉之軀便會在短短數秒內化作一灘毫無研究價值的黑色液體,只留下一具慘白的骨架。
馬克瞥了一眼全神貫注的好友,心中那塊懸着的石頭悄然落了地。
他最擔心的,就是張啓這樣的技術人員第一次直面這些猙獰怪物時,會因爲巨大的恐懼而手足無措。
在危機四伏的地面上,心態往往是決定能否生存下來的第一因素……
而張啓此刻表現出的鎮定,甚至可以說是興奮,讓馬克徹底放下心來。
“保持巡航速度,不要停。外面的這些雜碎,交給我。”
他按住通訊器,沉穩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遍了車內每一個角落。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走向了那臺靜靜矗立在車廂後部的“破曉-改”。
駕駛艙的艙門感應到他的靠近,無聲地向側面滑開。
馬克敏捷地一躍而入,穩穩地坐在了駕駛位置上。
系統自檢的柔和電子音在封閉的駕駛艙內響起,一道道淡藍色的數據流在他眼前的全息戰術目鏡上飛速劃過,最終鎖定爲“ALL SYSTEMS GREEN”。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機體通過神經鏈接傳來的、如同自己肢體延伸般的細微反饋,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對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面罩緩緩落下,遮住了他有些躍躍欲試的臉。
下一秒,重立體眼部的複合感應器亮起,散發出醒目的、如同獵食者般的黃色光芒。
“吱嘎——”
幾隻最爲敏捷的蛇狗已經撲到了咻斳嚨膫让妫h利的爪子在厚重的合金外殼上留下一串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噪音。
車廂後方的艙門剛剛開啓一道縫隙,它們便迫不及待地將那佈滿利齒的頭顱擠了進來,一股混雜着腐朽與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然而,迎接它們的,是一道旋轉的銀色寒光。
高速旋轉的鏈鋸劍帶着沉悶而暴虐的咆哮,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劃過,那幾顆蛇狗的頭顱應聲而斷。黑色的腥臭液體噴濺而出,無頭的殘軀無力地從車上跌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我去去就回。”
馬克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傳來,帶着一絲刻意壓抑的輕鬆與自負,頗有幾分舊世界傳說裏,關雲長溫酒斬華雄的派頭。
“這傢伙,還是這麼喜歡出風頭。”
張啓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跟着調出了顯示馬克機體數據的界面,以及上方的攝像頭。
下一刻,那臺線條流暢優美、充滿了力量感的重立體,從緩緩開啓的咻斳囄膊恳卉S而下。
車內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破曉-改”在半空中,背部和腳底的姿態制御噴口瞬間噴射出淡藍色的光焰,強大的推力經過精密的計算,分毫不差地抵消了下墜的重力勢能。
數噸重的機體像是沒有重量的羽毛,在離地不到半米的高度穩穩懸停了一瞬。
緊接着,主推進器轟然作響,藍色的焰尾在猩紅的大地上暴漲開來。
“破曉-改”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提着嗡鳴不休的鏈鋸劍,義無反顧地衝入了那片黑壓壓的蛇狗羣中。
跟着,一場單方面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屠殺,就此上演。
馬克甚至沒有動用肩部那門備用的六管大口徑火神炮,他要盡情地、奢侈地享受這無與倫比的機動性所帶來的極致快感。
重立體時而貼着地面疾馳,鏈鋸劍在身側橫掃而出,捲起一道銀色的死亡旋風,將數只並排衝來的蛇狗攔腰斬斷;
時而腳底噴口功率全開,機體拔地而起,以一個優雅的側滑,靈巧地躲開來自陰影死角的撲咬,同時在空中一個輕盈的迴旋,劍鋒從天而降,精準地貫穿另一隻蛇狗的脊背,將其死死釘在地上。
他像一個優雅而致命的舞者,在無數利爪與獠牙構成的刀尖上跳動。
藍色的流光在猩紅的大地上拉出一道道絢麗而致命的軌跡,每一次閃爍,每一次變向,都伴隨着噬極獸淒厲的哀嚎與肢體的碎裂。
蛇狗羣引以爲傲的數量優勢,在這種碾壓性的機動力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喔噢噢噢噢——!!”
“看到了嗎!飛起來了!隊長他媽的飛起來了!”
“這……這纔是重立體!這TM才叫重立體啊!”
咻斳噧龋吹竭@一幕,壓抑許久的獵荒者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們把臉緊緊貼在舷窗上,用力拍打着冰冷的強化玻璃,爲那道在獸羣中縱橫馳騁的藍色身影喝彩。
作爲常年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戰士,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馬克此刻所展現出的戰鬥力,對他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麼。
就連一向以沉穩著稱、無論面對何種險境都面不改色的副官唐尼,此刻也無法維持平日的冷靜,他的拳頭緊緊攥着,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發白,眼睛裏閃動着難以抑制的激動光芒。
冉冰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歡呼,她冷靜地架起了自己的狙擊步槍,猩紅色的十字瞄準鏡穩穩地鎖定着戰場。
她的任務,是爲馬克掃清任何潛在的、來自遠方的威脅。
但每一次,當有蛇狗試圖從刁鑽的死角偷襲馬克時,不等她扣動扳機,那道藍色的身影總能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提前規避,並用更加凌厲的方式予以反殺。
她的手指始終虛搭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找到哪怕一次開火的機會。
最終,她緩緩放下了槍,只是靜靜地看着那道在戰場上肆意揮灑着力量與技巧的身影,眼神中流淌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救的、混雜着驕傲與溫柔的光。
“張啓哥哥!張啓哥哥!”
一個清脆又興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年紀最小的艾麗卡像只小貓一樣擠到了張啓身邊,抱着他的胳膊用力搖晃,那雙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裏,此刻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下一臺!下一臺一定要先改造我的‘白鯊’!求求你了!”
張啓哭笑不得地伸出另一隻手,安撫地拍了拍這個興奮過頭的小姑娘的腦袋,鄭重地答應會將她排在最優先的改造序列之後,才終於讓她心滿意足地鬆開手,回去繼續爲馬克隊長加油助威。
打發完熱情的艾麗卡,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部分被鏈鋸劍精準地擊碎了核心的噬極獸,龐大的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一灘灘漆黑的、冒着不祥氣泡的液體,無聲地滲入猩紅的土壤,只在原地留下一具具扭曲而慘白的骨架。
還真是奇特的現象……
如果這些怪物是以生命源質爲食,那麼它們被“殺死”後,體內儲存的能量又是如何逸散的?
它們的核心是類似於丹田那樣的結構嗎?
這般想着,張啓緩緩閉上了眼睛,主動屏蔽了外界的喧囂與歡呼,開始咿D起體內那股神祕的暖流。
那名爲生命源質的能量,此刻正按照他從【一人之下】世界的觀法法門,彙集到了他的眼部。
起初,眼前只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但隨着他精神的高度集中,那片黑暗的幕布上,開始浮現出星星點點的、微弱的光斑。
光斑逐漸變得清晰,然後連接成線,勾勒出輪廓。
一個前所未見的、完全由能量構成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徐徐展開。
他能“看”到,車廂內的獵荒者們,每個人體內都有一套複雜而有序的光脈系統,那光芒流動的路徑,中醫理論中的經脈圖譜驚人地吻合。
所有的光芒,最終都如百川歸海般,匯聚於他們的大腦部位,也就是傳統理論中所說的“上丹田”,在那裏形成一團最爲明亮、最爲精純的光核。
而外面那些蛇狗體內同樣有光,但它們的能量流向卻呈現出一種混亂、狂暴、毫無秩序的狀態,沒有固定的脈絡,如同一團被胡亂糾結在一起的亂麻。
然而,在這一片混沌的能量亂流之中,所有的能量都無可抗拒地被吸引向同一個終點——它們胸腔內一個散發着暗紅色不祥光芒的、拳頭大小的核心。
那裏,就是一切能量的終點與起點。
原來如此……
那就是弱點嗎?
與此同時,數公里之外,一座被粗壯的肉質藤蔓死死纏繞的摩天大樓頂端。
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廢墟的邊緣,俯瞰着這片被血色與死亡統治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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