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但是反派科學家 第183章

作者:命运的王牌

  肯尼斯話音落下的瞬間,衛宮切嗣動了。

  他猛地轉身,手臂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肯尼斯。

  沒有絲毫猶豫,他扣動了扳機。

  轟!

  射出的並非普通的子彈,而是凝聚了衛宮切嗣的起源,“切斷”與“結合”兩個概念的對魔術師禮裝——【起源彈】!

  這是他身爲“魔術師殺手”最大的依仗,是足以讓任何魔術師的魔術迴路暴走、直至自我毀滅的必殺之彈。

  然而,就在那枚子彈即將觸及肯尼斯身前的那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子彈前方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那枚致命的【起源彈】竟憑空消失,彷彿被另一個維度吞噬。

  下一瞬,它又在肯尼斯的身後突兀地出現,帶着餘勢射入了遠處的一棵巨樹,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空間轉移!

  衛宮切嗣的瞳孔驟然收縮,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

  因爲就在子彈消失的同一時間,地面上流淌的【月靈髓液】中,一道銀色的鋒刃如毒蛇般彈射而起,劃出一道悽美而致命的弧光。

  噗嗤——!

  溫熱的血液飛濺,衛宮切嗣持槍的手掌被齊根斬斷,帶着那把黑色的“Contender”一同飛出,重重地摔落在幾米外的枯葉之上。

  手臂的手背上,那三道鮮紅的、象徵着御主身份的令咒,在林間的微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

  另一邊,正與斯卡哈激戰的戰場。

  阿爾託莉雅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與斯卡哈的魔槍激烈碰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虛弱感瞬間攫住了她。

  那條連接着她與御主、爲她在這現世提供魔力的無形通路,毫無徵兆地……斷了。

  “衛宮……切嗣……”

  她發出一聲悶哼,身形一個踉蹌,原本堅不可摧的劍勢瞬間出現了致命的破綻。

  這千載難逢的變化,又怎能瞞過斯卡哈那雙洞悉萬物的魔眼。

  影之國的女王嘴角微微上揚,攻勢驟然凌厲了數倍,赤紅的魔槍化作漫天槍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向着失去力量支撐的騎士王傾瀉而去!

  ……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從衛宮切嗣的喉嚨中迸發出來。

  那不僅僅是因爲斷臂的劇痛,而是源於理想與信念徹底崩塌的、來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他之所以不擇手段,之所以揹負一切罪惡,之所以將希望寄託於聖盃這虛無縹緲的奇蹟,正是因爲他早已深刻地意識到,僅憑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拯救任何人,無法實現那個天真而又沉重的、成爲“正義夥伴”的夢想。

  聖盃,是他唯一的希望。

  而現在,令咒的失去,意味着這唯一的希望,也隨之化爲了泡影。

  “還真是難看啊,正義的夥伴……”

  肯尼斯搖了搖頭,一步步走近這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像是在欣賞一件被自己親手打碎的、不值一提的藝術品。

  但就在他即將抵達衛官切嗣身前時,異變陡生!

  幾枚黑色的物體劃破空氣,從側面的陰影中被精準地投擲到了肯尼斯的頭頂。

  砰!砰!砰!

  伴隨着幾聲悶響,爆開的並非致命的彈片,而是足以遮蔽一切視線的濃重煙霧。

  煙霧瀰漫的瞬間,一隻完全由銀色絲線構築而成的矯健獵鷹,無聲無息地從高空俯衝而下,利爪如鉤,直取地面上動彈不得的衛宮切嗣,顯然是想將他帶離這片絕地。

  然而……

  就在那絲線獵鷹即將觸碰到衛宮切嗣的瞬間,地面上流淌的【月靈髓液】猛地彈起一道水銀觸手,精準無比地擊中了獵鷹的身體。

  水銀彷彿擁有生命一般,順着構成獵鷹的絲線開始了迅速的侵染與同化。

  那隻絲線獵鷹發出了無聲的悲鳴,劇烈地掙扎着,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過短短一秒,侵染便已完成。

  銀色的液態金屬沿着每一根絲線的脈絡填充、重構,最終,一隻栩栩如生、通體由水銀構成的嶄新獵鷹,出現在了半空中。

  它優雅地扇動了一下金屬的翅膀,捲起的狂風瞬間吹散了所有的煙霧。

  肯尼斯從容地伸出手臂,那隻水銀獵鷹便乖巧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冷的金屬眼眸掃視着周圍。

  而其餘的【月靈髓液】則化作了堅韌的繩索,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衛宮切嗣捆綁得結結實實。

  “兩位Lady,”

  肯尼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林中那片幽深的陰影,

  “我想,你們也不希望衛宮切嗣就這樣毫無價值地死去吧?”

  隨着他的話語,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終於從藏身的樹後緩緩走出。

  正是衛宮切嗣最忠盏闹郑糜钗鑿洠约八松ㄒ坏膿磹郏瑦埯惤z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第226章 理想的末路

  愛麗絲菲爾的臉色蒼白如紙,林間的微光映在她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肯尼斯身上,她還是第一次認識到了時鐘塔君主所代表的東西。

  那隻停在肯尼斯肩頭的水銀獵鷹,曾是她引以爲傲的造物,是她用愛因茲貝倫家傳承千年的技術,以魔力絲線構築出的鍊金生命。

  然而此刻,它卻被那銀色的水銀徹底侵染、同化,變成了一件屬於敵人的使魔。

  這個男人,時鐘塔的君主,他的魔術造詣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站在她身側的久宇舞彌,臉色同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的手一直藏在風衣之下,指尖距離那柄備用的手槍只有幾毫米的距離,但她始終沒有妄動。

  肌肉緊繃,呼吸被壓抑到了極限,她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評估着獵人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lord埃爾梅羅……”

  愛麗絲菲爾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的顫抖,向前一步,對着肯尼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之禮。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穩,彷彿正在參加一場上流社會的晚宴,而非決定生死的對峙,

  “這次的聖盃戰爭,是我們愛因茲貝倫家輸了。還請您放過我丈夫的性命……”

  她瞭解時鐘塔的派系,埃爾梅羅所代表的貴族主義派,其成員的作風類似中世紀的貴族。

  他們看重榮譽,講究風度,遵循着一套古老的潛規則。

  在他們眼中,對一個主動認輸、放棄抵抗的敵人趕盡殺絕,是一種有失身份的野蠻行徑……

  “MISS愛麗絲菲爾,你覺得,單憑你一句輕飄飄的‘認輸’,就足以讓我放過一個膽敢向我亮出獠牙的敵人嗎?”

  肯尼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雙碧色的眼眸中卻不見絲毫動容。

  他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愛麗絲菲爾心中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

  但她沒有絕望,反而從對方的反問中捕捉到了一絲轉機。

  “您想要什麼?”

  她抬起頭,直視着肯尼斯的眼睛,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只要對方提出條件,而不是直接拒絕,就意味着一切可以進行談判。

  無論是聖盃的歸屬,還是愛因茲貝倫家所能付出的任何代價,只要能保住切嗣的性命……

  聽到這句話,肯尼斯臉上的笑容終於真切了幾分。

  他似乎很滿意愛麗絲菲爾的識趣,緩緩地抬起手,修長的食指越過倒在血泊中的衛宮切嗣,穿過瀰漫着硝煙與血腥味的空氣,最終,精準地指向了那位銀髮的人造人。

  “哎?”

  愛麗絲菲爾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哎!我?!”

  ……

  衛宮切嗣的意識墜入了一片無盡的混沌。

  他感覺自己正在下沉,穿過冰冷的海水,最終,雙腳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當他再次回過神時,刺眼的陽光和鹹溼的海風讓他一陣恍惚。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熟悉的小島上,遠處是蔚藍的大海,身後是寧靜的村莊。

  那是他人生開始的地方,阿利馬戈島。

  這是……夢嗎?

  衛宮切嗣的思維一片混亂。

  他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他不是應該在冬木市的森林裏,參加聖盃戰爭嗎?爲什麼會回到這裏?

  還不等他想明白,遠處的村莊裏突然冒起了黑煙,緊接着,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海島的寧靜。

  火焰沖天而起,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朝着那人間地獄跑去。

  之後的發展,就和他記憶深處那段被刻意塵封的過往一模一樣。

  因爲他父親衛宮矩賢對“死徒”的研究失控,整個小島的居民都變成了渴求鮮血的怪物。

  而他,爲了防止這場災難的擴散,爲了“拯救更多的人”,親手用槍,終結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的父親。

  之後,他被養母兼師傅的娜塔莉亞·卡明斯基收養,從一個倖存者,被鍛造成了一名冷酷的賞金獵人。

  槍械、炸藥、魔術……

  他習得了工作中要用的一切技能。

  他經歷着過去,但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直到他看見夜空的飛機的時候,他的表情纔有了變化。

  那架飛機上,有他唯一的親人,娜塔莉亞,同時也攜帶着足以造成另一場“阿利馬戈島悲劇”的食屍鬼病毒。

  天平的兩端,一邊是養母,一邊則是地面數以千計的無辜者。

  最後,衛宮切嗣還是扣動了扳機。

  自那以後,他就徹底抹殺了自己名爲“衛宮切嗣”的感情,變成了一臺爲了實現“多數人幸福”而咿D的、絕對理智的機器。

  只有這樣,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將生命放在天平上稱量;

  只有這樣,他才能向自己證明,他所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

  直到,他被愛因茲貝倫家選中,成爲聖盃戰爭的代行者。

  在那裏,他遇到了那個名爲愛麗絲菲爾的女子。

  她的笑容,她的溫柔,她對外界一切事物的好奇,像一縷溫暖的陽光,照進了他冰封多年的內心。

  他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放棄一切的念頭,想要和愛麗絲菲爾,還有他們的女兒伊莉雅,就這樣作爲一個普通的丈夫和父親,過上平凡的生活。

  但愛麗絲菲爾卻告訴他,她願意爲了他的理想而犧牲。

  “切嗣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過往的一切又再次找上了他。

  那沉重的、名爲“正義夥伴”的夢想,再一次將他拖入了深淵。

  哪怕最終要親手獻祭自己的妻子,他也要獲得名爲聖盃戰爭的奇蹟,實現那個拯救世界的理想。

  眼前的畫面再次劇烈地變化,扭曲。

  那是他贏得聖盃戰爭的終末,是他所期盼的奇蹟降臨的瞬間。

  然而,從天空的孔洞中流出的,並非實現願望的萬能之杯,而是足以污染世間一切的、無盡的黑泥。

  黑泥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冬木市化作了一片燃燒的廢墟,一片絕望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