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壹壹的宝
喬天心頭警鈴大作!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其精妙狠辣程度遠超之前丁春秋之流!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後圍住他的少林玄澄、玄難等四位高僧,在這磅礴掌風氣勁壓迫下,竟也不由自主地被逼得齊齊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間不容髮之際,喬天展現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身法!他並未硬接,而是足尖看似隨意地一點地面,整個身體竟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飄飄地斜飛而起,在空中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橫移翻轉姿態!那二十餘道變幻莫測的白虹掌力,絕大部分竟被他以這種神乎其神的方式,於方寸之間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
然而最後幾道掌力,已然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喬天身在空中,無處借力,卻見他腰肢一擰,單掌看似輕柔地拍出,迎向那最後幾道掌力。
“噗”一聲輕響,氣勁交擊,喬天藉着反震之力,身形如一片落葉般向後飄然滑落,穩穩站定。
兩人相對而立,中間隔着些許距離。山風吹拂,喬天的玄黑道袍與那女子的雪白宮裝衣袂飄飄,一個俊逸超凡,一個儀態萬千,彷彿畫中人物,看得周圍不少武林粗豪漢子眼睛發直,心神搖曳。
那白衣女子——李秋水,並未再出手,反而發出一陣咯咯嬌笑,聲音甜膩入骨:臭小子,身手不錯嘛,不愧是得了師兄真傳。見了師孃,還不行禮?
巨石之上的巫行雲早已面罩寒霜,聞言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冰渣碰撞:賤人!你是活膩了,今日特地來找死嗎?
李秋水對巫行雲的怒罵絲毫不生氣,反而笑吟吟地轉向她,語氣帶着幾分撒嬌般的嗔怪:哎呦,我的好師姐,您老人家在這裏坐鎮,師妹我膽子再大,又怎麼敢造次呢?我不過是來見見我那日思夜想的夫君,順便嘛,試試師姐和師兄調教出的這個傳人成色如何,是不是丟了我們師門的臉面。這……也礙着師姐您的眼啦?她言語間眼波流轉,媚意天成,那股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妖精般的魅力,就連心志堅定如喬天,在一瞬間都有些心神搖曳,連忙收攝心神。
喬天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行禮:晚輩喬天,拜見李師叔。他稱呼的是“師叔”,而非“師孃”,其中分寸,拿捏得極好。
李秋水妙目在喬天身上轉了轉,嬌笑道:嗯,模樣周正,心性也還沉穩,難怪能得師兄師姐如此寵溺。小輩,今日之事,關乎師門聲譽,師叔我既然來了,自然要給你捧捧場子!你可要爭氣,莫要墮了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威風!
她話音甫落,臉色驟然一變!方纔那千嬌百媚的神情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冰冷肅殺的霸氣!她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尤其在少林、丐幫腥松砩贤A羝蹋曇舨辉賸扇幔菐ё挪蝗葜靡傻耐䥽溃�
如果有誰,自恃是什麼天下第一大幫,或者是什麼武林泰斗,就以爲可以在我面前撒野,欺侮我派小輩……
哼!那便試試看!
師叔我就站在這兒,倒要看看,今天有誰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這武當山!
這番話霸氣側漏,與先前判若兩人!
巫行雲站在巨石上,再次冷哼,但終究沒有再出言反駁李秋水對外的強硬態度。
而此時的江湖羣豪,早已不是頭皮發麻,而是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心中彷彿有一萬頭草原神獸奔騰而過!
一、二、三、四!
整整四位宗師級高手!
這武當派哪裏是什麼新立的小門小戶?這分明是隱藏在水面下的超級巨鱷啊!
想想看,尋常江湖門派,若能有一位先天高手坐鎮,便可保百年基業安穩。強如天下第一大幫丐幫,幫主汪劍通先天圓滿的修爲,已是江湖中人敬畏無比的存在。
可眼前這武當……一門四宗師!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剛纔還蠢蠢欲動、想着撿便宜的江湖人士,紛紛悄無聲息地將出鞘的刀劍收了回去,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心裏已經將武當山列爲了此生絕不可招惹的禁地之首!
玄難大師此刻心頭也是翻江倒海,進退維谷。看這架勢,喬天背後這師門勢力之強,簡直駭人聽聞。這幾個宗師級的長輩,護犢子的架勢再明顯不過,就差直接明說:我家這孩子,面子、裏子我們全都要!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想動他?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玄難心中叫苦不迭,一百個後悔今天來了這武當山。這哪裏是來清理門戶?這簡直是踢到了一塊鐵板,不,是踢到了一座玄鐵山上!
廣場上的氣氛,因爲李秋水的到來和表態,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主動權,已然悄然掌握在了武當一方。
第65章 聖旨到
就在全場氣氛尷尬異樣,少林進退維谷,羣豪心生退意,幾乎所有人都被逍遙派一門四宗師的恐怖實力所震懾之際——
“錚——!”
真武大殿深處,那一直若有若無、牽動人心的琴音,驟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的清越或肅殺,而是變得急促、高亢,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一股無形的壓力以大殿爲中心擴散開來,廣場上的一些落葉竟無風自動,盤旋飛舞!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但這琴音中蘊含的警告意味和越來越快的“錚錚”節奏,讓每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令人心悸的殺機正在迅速醞釀、膨脹!
百米之外,靠近山崖的一棵高大古松樹冠之上,一道黑色人影如同鬼魅般閃現!他似乎被這琴音逼得不得不現身,足尖在纖細的松枝上輕輕一點,身影便如一隻受驚的大鳥,斜斜地向着廣場外側疾馳飛掠,其輕功之高明,速度之迅捷,赫然又是一位宗師級的高手!
然而,他快,琴音更快!
就在這黑衣人現身飛掠的剎那,大殿內的琴聲猛然大作!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聽得真真切切!
隨着那激昂的琴音,無數道凝練如實質、肉眼可見的淡白色音波氣刃,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的利劍,從大殿深處激射而出!這些音波氣刃軌跡刁鑽,無跡可尋,卻又快如閃電,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射向那飛掠中的黑衣人!
轟!轟!轟!轟!
音波氣刃所過之處,路徑上的草木、岩石紛紛炸裂!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百年巨樹,被一道氣刃攔腰劃過,竟應聲而斷,轟然倒下!那黑衣人身形靈動,在空中連連變向,險之又險地避開數道氣刃,足尖在一塊千斤巨石上借力,想要再次騰空,下一刻,那巨石便被緊隨而至的數道音波氣刃擊中,轟然巨響中,化爲漫天齏粉!
這……這是什麼手段?
音波化刃?隔空百米,摧金斷玉?
你告訴我這還算武功?這簡直是仙法妖術!
全場羣豪看得頭皮發麻,目瞪口呆,許多人都忍不住失聲驚呼!這種超越了他們認知範疇的攻擊方式,其威力和詭異程度,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武學的理解!
那黑衣人被這無處不在、威力巨大的音波氣刃逼得在空中連連跟斗翻飛,狼狽不堪,已然退無可退!
喬天眼神一凝,立刻認出了此人身份——慕容博!他心中冷笑:斗轉星移?參合指?這些慕容家的招牌絕學,在大庭廣兄拢绕涫窃谏倭指呱媲埃愀矣脝幔肯氡卮丝瘫锴煤馨桑�
就在慕容博岌岌可危之時,大殿內的琴聲再次一變!
“嗡——!”
一股更加宏大、更加低沉的音浪席捲而出!這一次,不僅僅是聲音,整個武當山彷彿都在這音律的牽引下微微震顫起來!腥朔植磺迨悄_下的大地在震動,還是那琴音直接作用於他們的腦髓,引發了強烈的眩暈感!大殿深處之人的內力修爲,深厚至此,簡直匪夷所思!
空中那黑衣人(慕容博)更是首當其衝,身形猛地一滯,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動作瞬間慢了半拍!
就是這剎那的破綻!
大殿之內,彷彿積蓄的力量終於達到了頂點!琴音驟然拔高到一個刺耳的峯值,隨即,七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恐怖、幾乎撕裂空間的音波無形氣刀,如同北斗七星般排列,雖依舊無跡可尋,但那劃破空氣引發的連續氣爆聲,以及氣刀掠過門梁、地面留下的深深切痕和一路爆炸的軌跡,都清晰地指明瞭它們的目標——慕容博!
“噗——!”
一聲沉悶的、血肉被穿透的聲音響起!
儘管慕容博在最後關頭勉力扭轉身形,試圖避開要害,但依舊被其中一道最爲凌厲的音波氣刀貫穿了肩胛!他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股血箭,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
但他畢竟是宗師級人物,重傷之下,竟強提一口真氣,足尖在一塊崩飛的碎石上一點,藉着那股力道,頭也不回地朝着山下密林深處亡命遁去,速度比來時更快了幾分,眨眼間便消失在腥说囊暰之外。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廣場,數千江湖豪傑,包括少林高僧、丐幫長老、朝廷太監,甚至包括喬天、巫行雲、李秋水,都久久無言。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回蕩着同一個念頭:
這他媽……真的還是武學嗎?!
隔空百米,音波化刃,重創宗師,逼得其狼狽逃竄!這是何等神通?!
今日武當所見,徹底刷新了他們對“武功”二字的認知上限!
……就在腥诉沉浸在無崖子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嗚——嗚——嗚——”
低沉而威嚴的號角聲,自武當山下傳來!
緊接着,便是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腳步聲,以及甲冑碰撞的金鐵交鳴之聲!
只見一隊隊盔明甲亮、刀槍林立的精銳官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沿着上山石階迅速湧了上來,訓練有素地控制住各處要道,並將整個真武大殿廣場外圍團團圍住!旌旗招展,其中一杆大纛之上,赫然繡着一個巨大的“宋”字!
官兵隊伍分開,一位身着御拳館官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的老者,龍行虎步而至。他步伐沉穩,氣息如山如嶽,雖未刻意釋放,但那淵渟嶽峙的氣度,赫然又是一位宗師級高手!正是御拳館總教頭,周侗!
他手持一卷明黃聖旨,朗聲宣道:
“聖旨到——!武當派掌門喬天,及在場腥私又迹 �
腥穗m心思各異,但面對朝廷法度,還是紛紛躬身。
官員展開聖旨,聲音洪亮:
“奉天承呋实郏t曰:朕聞鄂北武當,鍾靈毓秀,有喬天者,於此開宗立派,弘揚道法,其心可嘉,其志可勉!道家之學,乃我華夏正統,源遠流長。今特旨,敕封武當山爲我大宋道教根基之地!武當派爲我大宋護國道宗!賜金帛若干,準其修繕宮觀,廣納門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加重,意有所指:
“即日起,着武當派匯聚天下道門英才,負責爲皇室、爲天下蒼生,編撰《萬壽道藏》,梳理道學源流,弘揚正道!此乃千秋之功,望爾等盡心竭力,勿負皇恩!”
“另!”他聲音轉冷,“江湖紛爭,亦當止於禮,合於法!若有倚仗勢力,無故侵擾道門清修聖地,干預朝廷編撰道藏大計者,視同藐視國法,嚴懲不貸!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全場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朝廷這一手,幾乎是赤裸裸地敲打少林、丐幫等今日前來逼宮的門派!
打壓少林、丐幫,扶持武當!朝廷的意圖,昭然若揭!
玄難、白世鏡等人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在朝廷大軍和逍遙派數位宗師的共同威懾下,今日之事,已然塵埃落定。武當,這個新生的門派,從今日起,將以其深不可測的底蘊和朝廷的強力支持,悍然崛起於江湖之巔!
喬天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接旨:
“喬天,領旨謝恩!武當上下,必當恪盡職守,編撰道藏,弘揚正道,以報皇恩!”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迴盪在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變故的武當山上。
第66章 汪幫主,爲國爲民
聖旨的餘音似乎還在山間迴盪,朝廷大軍肅立帶來的威壓與方纔無崖子音波傷人的震撼交織在一起,讓廣場上的氣氛變得無比複雜。今日這武當開山大典,可謂一波三折
太監李彥此刻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走到周侗面前,拱手道:“周大人,您可算是及時到了!咱家這心裏,方纔可是七上八下的。”他語帶恭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真武大殿深處
周侗微微頷首,沉聲道:“李公公辛苦。陛下對武當甚是看重,此間事了,還需公公回去細細稟明。”
李彥連連稱是,隨即又轉向喬天,臉上笑容更盛,帶着幾分真招蕾p的笑意:“喬掌門,恭喜恭喜啊!今日武當立派,得蒙聖恩,又兼……嘿,底蘊如此深厚,當真是前途無量!咱家今日可算是開了眼界,少年英雄,莫過於此!”他話語中毫不掩飾對喬天的看好,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這讓喬天心中大感意外,這閹人前後的態度變化,着實有些奇怪。
喬天按下心中疑慮,抱拳回禮:“李公公,周大人及時援手,喬某感激不盡。”
寒暄已畢,喬天深吸一口氣,咂饍攘Γ曇羟逦貍鞅檎麄廣場,衝散了之前種種緊張與肅殺:
“吉時已到!武當派開山大典,正式開始!”
“感謝諸位江湖同道、朝廷使節今日撥冗前來,共同見證我武當立派!慶典之後,已備薄酒素齋,還請諸位賞光,讓我武當略盡地主之誼!”
他話音一落,早已準備好的鐘磬齊鳴,莊重而祥和。然而,比鐘磬聲更快的,是某些門派掌門的反應。
只見一個身材肥胖、穿着迮鄣摹敖鸬堕T”王掌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擠到前面,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對着喬天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得近乎誇張:“恭喜喬掌門!賀喜喬掌門!武當今日立派,實乃我江湖正道之幸,天下蒼生之福啊!王某人對喬掌門之風采、武當之氣象,佩服得五體投地!日後我金刀門必以武當馬首是瞻!但有所命,無所不辭!”那模樣,彷彿之前跟着起簟⑾胍獡毂阋说牟皇撬话悖兡樦欤钊藲U爲觀止。
旁邊一個“五虎斷門刀”的彭掌門也不甘示弱,連忙接口:“正是正是!喬掌門神功蓋世,武當底蘊深厚,更有朝廷支持,必將領袖羣倫!我彭某人也願附驥尾,唯武當之命是從!”一時間,各種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這些牆頭草般的江湖客,此刻將臉面拋到了九霄雲外,只求能在這新崛起的巨頭面前留下一點好印象。
喬天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是淡然應對,目光隨即轉向了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的丐幫幫主汪劍通。他緩步上前,姿態放得頗低,拱手道:“汪幫主,今日之事,多有得罪,還望海涵。貴幫乃天下第一大幫,素以俠義爲懷,保家衛國,護佑黎民,喬某素來敬佩不已。峯弟能得入汪幫主門下,是他的造化,亦是喬家之幸。日後峯弟在幫中,還需汪幫主多多教誨,嚴厲督促,使他能真正繼承丐幫俠義精神,成爲頂天立地的英雄豪傑,爲國爲民,不負汪幫主傳人之名
汪劍通聽着,臉色稍霽,他哼了一聲,語氣緩和了不少:“喬掌門言重了。喬峯那孩子……確是良才美質,老夫自有分寸。”
另一邊,少林玄難和玄寂兩位高僧,眼見事不可爲,朝廷旨意已下,逍遙派宗師環伺,再留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兩人臉色鐵青,對視一眼,重重冷哼一聲,連告辭的話都懶得說,直接拂袖而去,率領部分少林弟子頭也不回地下山了。
而玄苦大師他走到喬天面前,眼神複雜,充滿了擔憂與無奈,低聲道:“天……喬掌門,今日之後,你好自爲之。江湖風波惡,即便……即便有諸位師長護持,也需謹言慎行,萬事……多加小心。”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和一句樸素的叮囑
喬天看着玄苦蒼老而慈祥的面容,心中亦是觸動,恭敬回道:“大師之言,喬天銘記於心。您……也多保重。”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玄澄。他非但沒有跟隨玄難等人離開,反而對玄難的催促置若罔聞,徑直走到喬天面前,雙手合十,臉上毫無尷尬之色,反而帶着一種天然的親近之意:“阿彌陀佛。喬師侄,啊不,喬掌門,老衲與你這武當山頗爲有緣,不知可否厚顏叨擾兩日?你那師尊的音律之道,實乃通天之術,老衲心嚮往之。當然,若喬掌門得空,老衲也更想與你參詳參詳佛經……呃,或是道經也行!咱們切磋切磋,印證所學,豈不快哉?”
他那表情,活脫脫一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老頑童,眼神清澈,帶着不容拒絕的赤子般的執着。彷彿在說:你不滿足我這武癡的求知慾,老衲就不走了!
喬天看着這位輩分極高、武功深不可測,卻又如此“不通世事”的玄澄大師,忍不住心中大翻白眼,這老和尚,真是讓人恨都恨不起來。無奈之餘,卻也生出幾分格外的親近之意,在這紛擾江湖中,能保有如此一顆純粹的向武之心,實屬難得。
“大師願留下指點,是武當的榮幸。”喬天只得應下,“待此間事了,晚輩再向大師請教。”
玄澄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說,好說!”
至此,一場原本殺氣騰騰、幾乎無法收拾的開山大典,在各種力量的博弈與衝擊下,竟以這樣一種方式,緩緩落下了帷幕。
第67章 武癡玄澄獨戰逍遙二老
武當開山大典的喧囂逐漸散去,各方勢力懷着不同的心思陸續下山,真武大殿廣場恢復了往日的肅穆。然而,前山的寧靜卻與後山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後山懸崖,梧桐樹下。
無崖子坐於輪椅之上,眉頭微蹙,望着不遠處對峙的兩人。喬天侍立在一旁,也是面露無奈。
“賤人!你還有臉出現在師弟面前?”巫行雲一襲紅衣,周身寒氣四溢,指着對面的白衫女子厲聲斥罵,“當年若不是你水性楊花,惹得師弟心煩意亂,豈會遭那逆徒暗算?你倒好,轉頭就跑去西夏,做了那勞什子皇妃,貪圖你的榮華富貴!如今見師弟未死,又想來糾纏不成?”
李秋水面覆輕紗,雖看不清表情,但一雙妙目亦是冷若冰霜,聲音卻依舊帶着幾分慵懶的媚意:“師姐,話可不能這麼說。當年之事,孰是孰非,早已說不清。師兄心裏苦,我心裏又何嘗好過?我去西夏,自有我的道理。倒是師姐你,幾十年如一日地守着那處子之身,對師兄可真是情義深重呢!
“你找死!”巫行雲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天山六陽掌的灼熱掌力已如狂風暴雨般向李秋水傾瀉而去!她恨極了這個師妹,今天誓要將她斃於掌下。
“怕你不成!”李秋水冷哼一聲,白虹掌力曲直如意,凌波微步身形如鬼如魅,瞬間與巫行雲戰在一處。兩人皆是宗師級高手,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毫不留情。掌風呼嘯,氣勁縱橫,懸崖之上飛沙走石,那棵古老的梧桐樹被逸散的掌力掃過,枝葉簌簌落下,甚至樹幹上都留下了深深的掌印指痕!
無崖子看着這兩位因他而糾纏、爭鬥了數十年的師姐妹,眼中掠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痛苦。他張了張嘴,想要喝止,卻最終化爲一聲無力的嘆息。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這等情孽糾纏。他深知,此刻自己無論說什麼,都可能火上澆油。
喬天也是頭皮發麻,這兩位師伯,一個是面冷心熱的大靠山,一個是喜怒無常的皇妃師叔,幫誰都不對,勸架?他自問還沒那個分量和能耐。他只能咿D真氣,護住師尊無崖子,避免他被激斗的餘波所傷。
就在這戰況愈演愈烈,幾乎要失控的當口——
“阿彌陀佛!”
一聲洪亮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鐘,驟然響起,竟隱隱壓過了場中激烈的打鬥聲!
上一篇:综漫:凡人斩魔,成就神通者
下一篇:一人:本想摆烂,奈何能力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