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744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無數百姓只能逃去別的縣,或者拖家帶口往山裏鑽。

  當天晚上,炫州指揮使蒲泉,就帶着五百將士騎馬殺來。

  直接夜襲大營,一萬多起義軍被殺潰,追亡逐北數十里斬殺無數。

  走秦檜的關係,跑來做知州的楊願。

  還有州判晏順清,以及鳴沙縣令,跟指揮使蒲泉一起報功。

  他們僅僅死傷個位數,就消滅了一萬多亂伲@是活脫脫的大功一件啊。

  但也有瑕疵,亂贌隣S了幾處倉庫!

  ……

  寧夏的亂子,鬧得有點大。

  比趙淵設想中的更大!

  炫州那些亂伲辽僖粦鸲鴿⑸ⅲ智鍜甙朐禄鞠麥纭�

  有的地方,卻是玩脫了。

  被劃入陝西麟州的屈野川(窟野河),及其支流兔毛川、濁輪川流域,這些在去年都是被王德拿下的。

  由於拔寨速度太快,有些寨堡乾脆直接投降,這裏的部落都死傷較少,還被姚平仲帶去攻打祥佑軍司。

  麟州軍政兩套系統的官員,倒是沒有往死裏貪污剋扣。

  但那一大片劃歸麟州管轄之後,麟州的中低級軍官、普通士兵和官府吏員,

  故意刁難原有的西夏百姓,尤其是百般折辱大牧主、大田主們。

  上頭雖然調撥了賑濟糧,下面的人層層卡着不給。

  部落酋長們跑來領糧食,遭到各種挖苦戲耍,

  最後還要從褲襠下鑽過,才擠牙膏似的一點一點給。

  世代積累的仇怨太大,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第三千八百八十二章 殘兵敗將

  卡住那些部落的糧食,並非爲了貪污剋扣,純粹是在藉機撒氣報仇。

  爲了防備叛亂,朝廷暫時沒動這裏的文官武將,姚平仲依舊留在麟州鎮守一方。

  他跟麟州知州胡翔,都對下面的事情有所耳聞,但只是隨口訓斥了幾句。

  如果管得過嚴,不讓大家泄憤,就會引起將士、屬吏們的怨懟。

  上面管束不嚴,下面變本加厲!

  再加上地震和旱災,三川流域的部落全造反了。

  姚平仲調兵去鎮壓,那些部落不戰而逃,拖家帶口的越境殺去西河府。

  玩脫了.

  事兒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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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河府的知府和指揮使,得知情況笑得要死。

  他們不用承擔任何罪責,還能出兵平亂撈取功勞。

  順便,還派人到麟州質問姚平仲,警告姚平仲不得帶兵越境。

  西河府歸屬寧夏,麟州歸屬陝西,大家各玩各的。

  反正這又不是什麼巨寇,用不着跨省聯合作戰,西河府將士自能掃滅亂兵。

  姚平仲收到西河府的公文,氣得咆哮不止,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屯駐精銳在州界守着。

  西河府駐軍一戰而勝,俘虜大量叛軍、老弱和牲畜。

  但還是跑了許多亂軍主力,他們西奔至後世的杭迤觳菰�

  一番串聯融合,草原好幾個部落叛亂,很快就拉起一萬多軍隊。

  這裏卻是歸朔方府管轄,但朔方駐軍離得有點遠。

  西河府駐軍越境追敵,再次取得大勝。

  朔方府的知府和指揮使大怒,他們都已經出兵了,可走到半路就戰事結束,一根毛的軍功都沒撈到。

  這些傢伙氣得寫信告狀,說友軍擅自越境還不打招呼。

  其實沒打完。

  一股兩千多人的殘兵,沿着毛烏素沙漠的北部邊緣,逃竄到定夷府的省嵬城附近劫掠。

  又串聯裹挾那裏的草原部落,叛軍人數再度攀升至五千多人,並瘋狂屠殺搶劫省嵬城郊區的農民。

  最終,定夷府、朔方府、西河府的軍隊聯手,

  不斷壓縮反倭鞲Z的空間,終於在沙漠之中的地斤澤將其剿滅。

  弄出這堆爛攤子的麟州駐軍,卻從始至終不被允許跨省出兵。

  不但沒撈到軍功,還被三府友軍聯名告狀,氣得姚平仲縮回州城無能狂怒。

  反匐m然剿滅了,但前後席捲三府一州,造成巨大的經濟和人口損失。

  ……

  御前軍政會議。

  閣臣只來了一個,即負責軍事的張鏜。

  樞密院和兵部的高級官員,全部被招來出席會議。

  石元公面無表情的說着具體情況:“被俘虜的麟州農牧主,都說自己是被逼反的。”

  “麟州一個小小的百人將,帶兵出城巡邏時,都敢隨意鞭笞部落酋長,還逼着那些酋長跪地學狗叫。”

  “田主、牧主們去領救災糧,必須從押糧軍官的胯下鑽過去……”

  李寶聽完嘿嘿一笑:“這般折辱,換成是老子也反了。”.

第三千八百八十三章 和稀泥得皇帝

  與會腥耍砬槎己茌p鬆。

  因爲姚平仲在朝廷沒有靠山,姚家的根基在河湟,

  在去軍閥化的過程中,將領和士兵被分調整編。

  如今,在樞密院任職的姚古已經病逝,姚平仲又被連續遷調三個任職地。

  他跟着張廣道幹了好幾年,本該屬於張廣道那一系,但心高氣傲經常得罪人,甚至跟張廣道都鬧得不怎愉快。

  這次寧夏北方三府的將領,聯名狀告姚平仲,把鍋全往他頭上扣。

  其根本原因,自然是姚平仲沒靠山,而且跟友軍關係處理得不好。

  郭藥師偷偷看了皇帝一眼,突然感覺今天情況不對。

  他是慣會察言觀色的,這屬於長期在絕境下練成的保命本事.

  郭藥師全程低頭不語,早在征討西夏以前,

  他就被調回樞密院任職,是一個有點實權的軍方小透明。

  這種生活,郭藥師還挺享受的。

  年齡大了,不折騰最好。而且手中還有一些權力,在洛陽安渡晚年多舒服啊!

  趙淵面無表情,對時遷說:“你來講一下前宋的常設軍監。”

  時遷拿起另一份文件:“前宋的監軍,往往大戰之時才任命。”

  “平時的軍中監督,反覆無常、令出多門、混亂無比。”

  “起初是路分官、地方長官,監督管轄各地軍隊與將領。”

  “也就是文官節制武將,由於弊病太多,熙豐變法時改爲將兵法。”

  “並在全國設置將兵之官,不再讓文官日常節制。”

  “這個時候,主將管練兵和指揮,副將管調發與軍法。”

  “司馬光推翻一切新法,認爲文武職務重疊,想要廢除將兵法。”

  “前宋朝廷雖然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完全不答應。”

  “此後,一些州縣武將爲主,一些州縣文官爲主,一些州縣文武都能做主,一些州縣文武都不能做主。”

  “這是和稀泥搞出的妥協之法,不但比不上讓武將做主,甚至還不如讓文官來做主。”

  “令出多門,軍法混亂。文官能管,武將能管,其實文武都不能管!”

  “一支軍隊,士兵逃散大半,竟然找不到人來擔責。”

  “因爲誰都能管,文官把責任推給武將,武將把責任推給文官,最後朝廷只能不了了之。”

  “前宋末年,能臣良將指出這種弊病,前宋朝廷也曾下令改革。但卻是越改越亂!”

  “先讓武將做主,再讓文官做主,再讓武將做主,又讓文官做主……反反覆覆,莫衷一是。”

  “無非就是,文官管得不好,那就換成武將。”

  “武將管得不好,又全都換成文官。有時五六年改一次,有時十多年改一次,改來改去軍法徹底敗壞。”

  腥硕及堰@當成笑話聽,因爲前宋軍法確實太扯淡。

  也有少數人,偷偷看向皇帝,着實笑不出來。

  趙淵敲打着會議桌:“麟州駐軍將士,隨意折辱欺凌百姓,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報。軍法官在做什麼?”.

第三千八百八十四章 漢代的軍法

  所有人都收起笑容,明白皇帝不但很生氣,而且還想對軍法系統開刀。

  趙淵說道:“漢代的軍隊,有軍正和軍監。”

  “軍正是朝廷直屬的軍法官,軍監是各部隊裏的軍法官,他們構成了一整套監軍和軍法系統。”

  “《漢書》裏有一個記載,軍正不屬於將軍管轄,如果將軍有罪就上報,二千石以下的可以直接正法!”

  此言一出,就連全程划水的郭藥師和耶律餘睹,都嚇得渾身機靈連忙坐直身體。

  漢代軍正,居然可以直接法辦兩千石以下的武將?

  張廣道連忙說:“陛下,這可使不得啊,實行起來軍隊必亂!”

  “張尚書說得有道理。”腥诉B忙附和。

  趙淵露出微笑:“漢代雖有此法,但從來沒有軍正敢這麼幹過。”

  “那時的兩千石,是刺史和州牧級別的,一個個都有家族撐腰,哪個軍正敢胡亂處死?都是上報朝廷而已。”.

  形涔賲s笑不出來。

  漢代不怎麼區分文武,而且還有家族做靠山。

  如今若是讓文官做軍正,那是真敢直接處死武將啊。

  趙淵說道:“我想在督察院設立一個軍正監,把兵部和樞密院的部分職權,轉移到軍正監那邊去。”

  “當然,不是把將士的升降賞罰之權帶走,只管軍中的犯罪行爲。”

  “督察院設立軍正監,再於各部設立軍監曹。”

  說白了,就是建立一整套垂直管理的軍事法庭系統。

  把對於軍人的犯罪案件,全部交給軍事法庭審理。

  軍正和軍監不干涉軍隊日常事務,只管將領和士兵的犯罪行爲。

  中央武官們互相瞅瞅,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