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741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整壇米酒都被趙楷喝完,中途還醉醺醺的在屋內牆角處撒尿。

  小廝也不敢勸,只能傻站着等待,手裏的夜壺也沒遞過去。

  “哐當!”

  一張凳子翻倒在地,不曉得是趙楷撞倒的,還是他故意給踹翻的。

  畫筆有不同規格的好幾支,趙楷隨手抽起一支。

  小廝說道:“墨有點幹了,小的……”

  話沒說完,趙楷已將他推開,然後用嘴咬着畫筆,騰出雙手親自去調墨。

  小廝被推得差點摔倒,默默退開站到一旁,全神貫注觀察每一個動作——他在偷學趙楷的畫技!

  調好畫墨,趙楷卻呆立不動,莫名其妙又在走神。

  良久,趙楷轉身四望。

  小廝忙問:“相公在找什麼?”

  趙楷充耳不聞,彷彿小廝就是一團空氣。他先是到處看,接着醉醺醺的滿屋子走動,最後不知從哪兒找出一塊抹布。

  抹布蘸墨,按在紙上糊來糊去,很快就留下好幾大團墨跡。

  潑墨畫,唐朝就有了。

  但一直不是主流,甚至潑墨創始人的技法都已失傳。

  自五代到北宋末年,寫實派漸漸統一畫壇,並在徽宗朝達到藝術巔峯。

  必須構圖嚴謹,必須細緻入微,極致追求形似而兼有神韻。

  如果畫得出格了,就是不合法度,就是沒有師承!

  寫意派也有,但難登大雅之堂。

  比如文同、蘇軾、米芾等人,就喜歡畫一些小寫意。

  這種畫法叫“墨戲”,也叫“文人墨戲”,屬於工作之外、茶餘飯後的消遣。

  宋代畫壇風格的重大轉變,是在衣冠南渡、江山殘破之後。

  而這個時空,缺乏如此契機。

  大明這些年的強盛富庶,導致寫實派繼續畸形發展。

  宏大、壯美、瑰麗、色彩、精緻、法度、師承……纔是畫家們的極致追求,其餘都屬於離經叛道的微末技巧。

  翰林畫院的御用畫師們,更是一天到晚着眼於富貴與盛世。

  小廝默默的上前半步,只見畫紙的右上角,那團墨跡被趙楷揮毫填充,很快就有了山嶽的模樣。

  具體技法叫“大斧劈皴”,是徽宗時期的御用畫師李唐所發明。

  到了大明新朝,李唐做過翰林畫院的院長,還跟李清照一起研究過金石.

第三千八百七十三章 寫實派畫家

  他沒有被金國擄走,也沒有在落魄當中突破,而是在清閒富貴當中病逝。

  李唐發明了“大斧劈皴”,卻依舊屬於寫實派,而且是寫實派領袖。

  趙楷在做皇子的時候,曾跟着李唐學習畫技。

  他此刻對於“大斧劈皴”哂茫蠋熇钐仆耆煌�

  更加肆意放浪,完全不講法度,也不注重細節。

  如此種種,都跟當下的畫壇背道而馳。

  除了具體的畫法,趙楷還在畫紙的左上部分大面積留白。

  只在巨大的空白之間,畫一輪極小的墜落的黑日做點綴。

  雞鳴聲傳來,趙楷寫下“艮嶽”二字,又署上自己的姓名.

  他從腰間摘下印章,扔在畫桌上說:“蓋上。”

  說完就不管不顧,揮臂把飯桌上的杯碗掃開,整個人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杯碗落下,哐噹噹碎了一地。

  房門突然被推開,張放問道:“畫完了?”

  小廝正在落印,回答道:“畫完了。”

  張放說:“再取二十支蠟燭點上,這些蠟燭有一大半都燃盡了。”

  屋內重新變得光亮起來,伴隨着趙楷並不響亮的呼嚕聲。

  張放和謝云云,圍着這幅大寫意仔細觀賞,眼睛裏全是震驚之色。

  整幅畫的構圖中心應該是樊樓,但焦點卻是右上角的艮嶽。

  艮嶽顯得出奇挺拔險峻,開封城內的一座人工小山,竟然畫出了巍峨華山的感覺。

  外形和比例都不像艮嶽,但一眼又能夠認出是那裏。

  開封城內的宮闕和廂坊,全然成了烘托艮嶽的背景板。

  那些建築甚至找不出明顯的線條,東一團墨,西一團墨。

  隱約可以看出,哪裏是皇宮,哪裏是樊樓,哪裏是鐘樓,哪裏是橋樑……

  蒼涼,冷峻,甚至帶着幾分鬼氣!

  這不是富庶繁華的開封城,更像是另一個時空,遭遇靖康之難後的人間鬼蜮。

  尤其是大片留白之間的那輪黑色落日,彷彿散發着無盡的黑色光芒將整個開封給徽帧�

  張放嘀咕道:“俺怎看得背心發涼?這畫的是開封城嗎?”

  謝云云指着酣睡的趙楷:“或許是他眼裏的開封。”

  張放說道:“這幅畫必須買下來,但不能私藏,更不能流落民間,應當獻給官家決定是否毀掉。”

  一直坐到墨跡全乾,張放拿出二百貫寶鈔,交給謝云云說:“這是畫錢,等酒醒了再給他。這幅畫俺帶走了,送去洛陽面聖。”

  謝云云屈身行禮:“五郎慢走。”

  ……

  數日之後。

  趙淵看到了這幅《艮嶽》,感慨道:“此人已心如死灰了。”

  張放說道:“陛下,趙楷經常在醉酒之後,說一些大不敬的瘋話,被開封府抓進大牢關了好幾回。”

  “如今又把富庶安樂的開封,畫得這般鬼氣森森,必然是心懷怨懟在詛咒大明!”

  趙淵說道:“不必小題大做。我煌煌大明,難道容不下一個失魂之人?.

第三千八百七十四章 好畫!

  “只要他不作奸犯科,便沒有懲治的必要。你花了多少錢買畫?”

  “二百貫。”張放回答。

  趙淵說道:“去領取三百貫錢,這幅畫就當我買下了,送去翰林畫院讓畫師們開開眼。”

  張放不是來告狀的,也不是來賺錢的,他就想見一見皇帝,讓皇帝記住自己這號人而已。

  既然皇帝都說無所謂,張放也不再講壞話,樂呵呵的領錢離開皇宮。

  次日,翰林畫院。

  一大羣御用畫師,圍着《艮嶽》嘖嘖稱奇。

  他們纔不管什麼鬼氣森森,只研究趙楷使用的那些技法。

  馬賁(馬遠的曾祖父)指着開封城內建築說:“此人的畫法愈發離經叛道了,但潑墨與枯筆結合得妙至顛毫。”

  “用太上皇的原話來講,就是空間感和層次感。反正我做不到,恐得再練十年。”.

  張擇端連連搖頭:“我一輩子也學不來,完全就是兩個路子。”

  張擇端屬於正統寫實派,擅長工筆畫,同時又融合一些小寫意技法。

  趙楷這種風格,是在明代才成熟且流行的大寫意。

  唐宋五代也有此類風格,但沒有形成流派,也沒有出現大畫家。

  其實趙楷這幅畫也不成熟,處於繼往開來的探索階段,但足以帶給翰林畫師們巨大的衝擊。

  在寫實派佔絕對主流的當下,突然弄出一副大寫意,

  而且把開封城畫成鬼蜮,沒點精神病還真搞不出來!

  寫實派講究規矩和師承,這幅畫如果換成正常人來創作,估計還要受到他們的集體打壓。

  但誰願跟一個精神病人計較?

  他們只覺得有趣,圍着《艮嶽》反覆研究,漸漸有人拿來紙筆開始模仿。

  就連張擇端也在研究模仿,想搞清楚趙楷是咋畫出來的。

  大寫意畫派,估計會提前幾百年興起。

  而精神病人趙楷,此刻還在開封街頭睡大覺,等錢用完了再畫一副出來。

  ……

  柳瑊終究是老邁了,尤其是連年災害與征討西夏,事務繁忙讓他的身體有點扛不住。

  徵夏結束,他就開始請辭,一直拖到秋天。

  現在全國災情緩解,柳瑊與趙佺雙雙退休,一下子就走了兩位閣臣。

  全新的內閣成員名單如下:李含章、錢琛、張鏜、方孟卿、孟昭、陳東、梁異。

  只有方孟卿不是從龍“老人”,混在內閣顯得有些突兀。

  當時趙淵親自帶兵駐守襄陽,方孟卿是唯一積極練兵“剿朱佟钡乃纬肌�

  誰知李寶率軍殺到淮南的時候,逃跑途中的宋徽宗瞎雞兒指揮,

  把方孟卿辛苦練出的軍隊葬送大半,而且還不顧前線將士繼續南逃。

  一怒之下,方孟卿就叛宋投倭恕�

  結果李寶急着殺去京城,把俘虜的官兵全扔給他。

  方孟卿帶着這些雜牌部隊,竟然攻佔半個淮南地區,就此在大明新朝扶搖直上.

第三千八百七十五章 死性不改的秦檜

  偎麐岆x譜!.

  內閣變動,秦檜也跟着升官了。

  品級不變,但從工部尚書轉爲戶部尚書,並且還加了“特進”與“太子少保”。

  主要是這些年大搞基建,秦檜身爲工部尚書,積累了太多大大小小的政績。

  就連黃河治理工程,秦檜雖然沒有怎麼沾手,但也有一份功勞算在他頭上。

  “恩師,此乃趙楷精品《老鴰圖》。”一箇中年官員奉上畫軸。

  秦檜展開端詳許久,點頭讚許道:“趙瘋子的畫技,越來越精湛詭譎了。”

  中年官員叫楊願,蘇州人。

  秦檜在前宋做太學正的時候,楊願恰好是當時的太學生。

  當時兩人沒啥交情可言,但隨着秦檜在大明新朝高升,

  楊願就以學生的身份跑來攀附。

  說實話,秦檜看不起這個傢伙,因爲楊願什麼能力都沒有,就連公文都寫得佶屈聱牙不知所謂。

  但楊願太會來事兒了,拍馬屁的功夫爐火純青,把秦檜這種級別的都拍得飄飄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