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寧次的手指上沾滿了猩紅粘膩,粘連着細小的神經和血肉,感受着那溫熱粘稠的觸感,他的身體也不由開始微微顫抖。
但他依然死死地咬住了牙關,緊緊握着那兩顆混濁的白眼。
就如同,握着蛔拥蔫匙。
(到家啦,暈車是真要命啊,每次坐車都難受得要死,過兩天還要坐着貨拉拉從石家莊到唐山,會死吧,一定會死吧QAQ)
第117章 人人自危,離心離德
黎明時分的朝霞,如同染血的灰紗。
血紅的霞光勉強透過禁書庫的氣窗漫進這片死寂之地。
空氣中經年累月的落塵在光束中翻滾,摻雜着某種鐵鏽般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怎,怎麼可能?”
兩名日向宗家的年輕忍者臉色慘白如紙,巨大的恐懼讓他們身體僵直,瞳孔也在昏暗的光線下因驚恐劇烈顫動。
“又有宗家被殺了……”
“白眼……不見了……”
“被人挖走的……”
聚集在宗祠外的日向族人們竊竊私語,驚懼的聲音打破日向一族清晨的寧靜,消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巨大的日向族地。
上一次宗家死去了一名長老,丟失一雙白眼的日向一族震動,最後查明是叛逃的大蛇丸所爲,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是,現在,又一次!
有宗家成員又一次被人殺死後挖去了眼睛!
“散開!都聚在這裏做什麼?”
威嚴的聲音從堵在宗祠外腥说纳磲犴懫穑瑤ё挪蝗葜靡傻膲浩雀信砰_人羣,步履沉穩走入了這處瀰漫着血腥味的現場。
依然僞裝成日向日足的日向日差,宗家衣袍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形,那張冷峻面容一絲不苟如同石刻。
他的身後跟着日向日吾和幾名宗家長老,純白的眼瞳掃過現場這些人,眼睛的深處彷彿凍結着亙古不化的寒冰。
“家,家主……”
一位年輕的宗家成員走出宗祠,看向‘日向日足’聲音顫抖道:“黑冢爺爺的白眼被……”
“一定是分家……”另一名年輕的宗家成員驚懼之餘下意識脫口道。
“閉嘴!”
日向日差微沉的兩個字,便打斷了他後面的話語。
但是,在場不少人都已經聽到了,也知曉他到底想說什麼。
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而沉重,分家成員們垂首屏息,眼神下意識躲閃遊移,不敢觸碰宗家腥送秮淼哪抗狻�
惶恐的低氣壓驟然降臨,扼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
在這壓抑的死寂之下,無論是宗家還是分家,都不由得繃緊着神經。
毫無疑問,能夠瞞過所有人做出這種事情的,要麼是曾經大蛇丸那種村子的高層,要麼就只可能是分家的人了。
“在事情查明之前不許亂說,都給我回你們該回的地方。”
日向日差沉聲訓斥了一句,帶着幾名宗家長老走進宗祠,又走進了深處的禁書庫內。
不過,在進入禁書庫之前,日向日吾瞥了一眼那扇門,皺了皺眉靠近‘日向日足’提醒道:“封印被解開了。”
“……”
日向日差的眼睛微微一滯,但面上不露聲色搖了搖頭:“不用急着下定論,也有可能是日向黑冢解開的,看過屍體再說。”
日向日吾點了點頭,沒有產生絲毫懷疑。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那具屍體,那個老人佝僂的屍體,心中頓時一沉。
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原本應該是白眼的位置,此刻只能看到兩個空洞,兩個血污凝結的窟窿!
被強行撕裂後殘留的眼窩組織早已發黑乾涸,眼皮翻卷耷拉着像是流盡了汁液的枯爛果皮。
這被硬生生挖去眼睛的悽慘一幕,讓幾名宗家長老都感覺眼睛幻痛,臉上也不由浮現驚懼和憤怒之色。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夜凌晨兩點。”
負責驗屍的宗家忍者走來低聲道:“先是捏碎他的喉嚨,繼而拍碎脖子斃命,沒有其他外傷痕跡,手段極其狠辣果斷……”
“一擊斃命?”日向日吾皺着眉問道,“兇手會不會是來偷竊祕術,沒想到黑冢會突然回來,所以只能藏在禁書庫設伏?”
聞言,腥诵闹幸粍C,瞬間明白這位長老的意思。
如果兇手是爲了偷竊祕術,那就只可能是分家之人了。
“還不能確定,沒有書籍丟失,不像是爲了偷竊祕術而來,更像是爲了白眼……”
那人也遲疑片刻,搖了搖頭嘆息道:“黑冢爺爺太年邁了,如果兇手的隱匿能力很強,跟在他的身後,等到走進無人的禁書庫再下手,也有可能。”
“不過,還有一點,就是兇手挖眼的方式非常粗暴。”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聲音乾澀道:“所以,應該可以排除大蛇丸返回木葉潛入族地再次下手的可能性。”
“……”
這句話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塊,在他們心中激起了無聲卻洶湧的暗流,讓幾位長老的眼神微微閃爍。
如果不是大蛇丸那個喜歡搞人體實驗、有前科的混蛋。
那麼,兇手出自內部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一時間,懷疑如同實質的瘟疫,在宗家腥诵闹新印�
如果問題真的是出在內部,那兇手爲什麼要奪取白眼?
他還會不會再一次動手?
下一個又會是誰?
或者說,年邁的宗家成員,會不會成爲他優先下手的目標?
念及此,現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彼此交織,驚怒和恐懼如蛆附骨。
終於,日向日差開口了。
日向日差知道現在取代兄長成爲宗家家主的自己必須開口。
“全面封鎖。”
蘊藏着寒意的聲音打破沉寂,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上:“族內所有人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都不得隨意進出。”
“昨夜所有當值守衛,無論宗家還是分家,立刻進行問詢審查,哪怕是老鼠的動靜,也都要給我記下來,不得遺漏任何細節!”
日差的語氣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肅殺。
“是!”在場的宗家忍者齊聲應諾,臉上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但是,就在這時,日向日吾開口了。
“還有一點。”他抬頭看向在場腥耍渎暤溃叭ゲ椋榍宄腥俗蛲淼膭酉颍葟姆旨夷切┤碎_始查起!”
“這……”
聞言,在場幾名宗家忍者面面相覷,有幾人更是欲言又止。
他們雖然也在懷疑分家的人,但是還沒到針對分家的地步。
一旦針對分家的人進行調查,已經是將懷疑擺在明面上了。
“日吾長老。”
日差皺着眉,恰時開口道:“在沒得到任何證據前,就針對分家進行調查,會不會導致人人自危,甚至是……”
“離心離德?”
日向日吾臉上冷意不變,替他補全了後面的話,認真道:“日足,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宗家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只是調查而已,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的,如果他們心裏沒鬼,也不會有什麼牴觸的。”
“但如果有人反抗和牴觸……哼,直接將其視爲真兇懲戒!”
無人敢質疑此刻日向日吾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機。
他是認真的。
第118章 對錯無所謂,生死不在乎
清晰感受到日向日吾的殺意。
原本遲疑的幾人噤若寒蟬,匆匆告辭退出這血腥瀰漫的角落,遠去的腳步聲凌亂而沉重。
很快,雜亂的腳步聲不見,偌大的禁書庫深處,重新陷入了粘稠的死寂。
“……”
日向日差像一尊冰冷的石雕站在原地,卻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其實他一直都在暗中關照寧次,宗家許多人都知道,或者說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掩藏。
在其他人眼中,這是出於對弟弟日向日差的愧疚和補償,所以哪怕日向日吾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眼中的“日向日足”,其實早已經被日向日差取代,而他對寧次的關照遠比他們想的多。
幾天前,寧次和雛田例行對練體術時,中途找藉口離開了一段時間。
寧次這段時間表現的一直很好,他將日向雲川的告誡刻在心裏,將心中的怨恨和憤怒藏得很好。
除了表現得更加努力以外,看上去就像是釋然了一般,面對日向雛田也十分平靜……
所以其他人並未向其投去過多關注,更不會有人用白眼去窺伺家主府邸。
日向寧次做的很小心,保證自己不會被發現。
但是一直暗中關注着自己兒子的日向日差,卻看到寧次用分身術潛入到自己的房間裏,用白眼尋找什麼東西。
日向日差本以爲他是在找柔拳法,結果發現這小子比自己想的更貪,分明就是在找禁書庫封印的解印。
但日向日差不可能揭穿寧次,只以爲他是爲了偷學家族祕術,於是便放任他偷學走了解印。
可是,現在……
日向日差看着地上那具屍體,看着那兩個空洞恐怖的血洞。
他那雙已經能夠模仿出兄長冷漠氣息的白眼,此刻似乎因主人內心的劇烈波瀾而微微顫抖。
“寧次……爲什麼……”
日差本以爲自己這個倔強的兒子,即使不能放下仇恨,至少也能將其深埋,甚至將其化爲動力變得更加努力。
但是,毫無疑問,殺死日向黑冢的人,就是寧次!
爲什麼?!
是因爲在偷學祕術的時候,日向黑冢突然回到禁書庫,纔不得不出手將其殺死嗎?
不,不可能,以日向黑冢的能力,如果寧次想躲藏的話,根本不會被其發現。
所以……
“是因爲內心的怨恨嗎?”
“因爲怨恨才走上這條血腥瘋狂、無可挽回的路?”
念及此,混雜着寒意和恐懼的情緒洪流,彷彿一把無形的鈍錘砸在肋骨,砸向日差的心口讓他感到窒息。
他寬大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讓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依靠那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面部的冷硬線條。
“我要怎麼辦?寧次……”
日向日差閉上眼睛,心中滿是痛苦糾結。
但很快,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了那位大人極盡戲謔的話語。
“他們要你聽話,他們對你極盡貶低,他們說這纔是對的,他們說這就是你的命……”
“你想掙扎,想反抗,他們卻變了臉色,他們對你叫喊,他們砍斷你的手腳,他們把你關進蛔印!�
“他們打你,罵你,勸你,求你,他們說這樣不對,他們說我纔是對的,他們說,我是爲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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