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但是她依然張開雙臂用自己單薄得如同紙片般的身體,死死地擋在母親身前。
“不,不准你……碰媽媽!”她的聲音顫抖,而且帶着哭腔。
長門見狀也不由僵在原地,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角都伸出如觸手一般的黑線,將擋在面前的香磷毫不費力提了起來。
“小鬼,冷靜下來。”他的聲音透過面罩甕聲甕氣道,“我們想殺你和你母親的話,剛纔就已經動手了。”
一旁的‘影’走向那女人的身旁,但是當真正看清女人身上的樣子時,陰影下的那張臉上也微微皺起眉。
此刻的他更加能夠深刻意識到,原著的畫面已經是美化過的了。
咬痕怎麼可能像是印上去一樣那麼整齊,真實的場景遠比漫畫展現的更觸目驚心。
她的身形塌陷下去,像是支撐生命的血肉已被抽空,寬大的破舊衣衫掛在身上,如同覆在一片嶙峋的山岩之上。
肩膀和手臂的骨頭以一種銳利、脆弱的姿態凸出皮肉之外,清晰可見其硌人的棱角,新新舊舊、層層疊疊的齒痕佈滿全身。
從相對“新鮮”的還帶着暗紅淤血和撕裂傷口的深紫色瘢痕,到陳舊的、已經發暗、凹陷如同月球隕石坑般烙印的舊傷。
密密麻麻,像是一塊塊醜陋的烙印,深可見骨,幾乎沒有一絲完好的皮膚能夠倖免。
“怎麼樣?”長門開口問道。
“……”‘影’沉默地搖了搖頭。
太誇張了。
要知道就算是同爲漩渦一族同樣具備極強生命力的長門,可是接連承受輪迴眼、外道魔像和輪迴天生之術的壓榨,才徹底死去的。
但這些傢伙居然一口一口硬生生把漩渦一族的族人吸死了,完全無法想象出漩渦香磷的母親在草隱村到底遭遇了什麼。
哪怕是自認底線已經足夠低的他,也不得不承認,還是草隱村這些傢伙更畜生一些。
“什,什麼?”
原本在角都手中掙扎的香磷一僵,呆愣愣地看着搖了搖頭的‘影’,似乎沒能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長門的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一點搶救的機會都沒有嗎?”
其實同樣作爲漩渦一族且同樣被抽取過生命力的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他依然對面前這個神神祕祕的傢伙抱有一絲希冀。
“這具身體確實是死了,生命力完全被抽空了,一絲不剩,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說到這裏,‘影’微微側過頭,看向失聲的香磷,心知這女人能活到現在,其實就是因爲女兒香磷。
生命力可不是遊戲中的血條,沒有被吸乾纔會死掉的說法。
像長門被外道魔像抽成那樣,就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程度了。
想來是因爲知道自己死後,香磷會接替自己的命撸瑴S爲草隱村忍者的血包,所以才一直強撐到現在吧。
但是,再強大的意志也無法彌補徹底虧空的身體。
“啊啊……唔!”
香磷正要叫出聲來,卻被角都突然捂住。
“你剛纔說,‘這具身體’死了,對吧?”身爲不死者的角都敏銳察覺到了‘影’話語中的特別之處
“是。”
‘影’點了點頭,笑道:“在我看來,死亡並不可怕,死亡從來都不是生命的終結,只是長眠。”
聞言,原本陷入沉默的長門抬起頭來,卻感覺恰好迎來‘影’的注視。
“我來?”長門遲疑道。
他以爲‘影’說的是外道·輪迴天生之術。
但那可是真正的禁忌之術,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真的用出來,恐怕這個白絕阿飛就廢了。
“不需要,我只有一個請求。”
‘影’忍不住笑了一聲,抬手指向身後的草隱村:“將那些傢伙留給我,如何?”
他當然知道長門此刻心中的暴戾,如果不是還不確定同族的死活,長門已經去讓草隱村感受痛楚了。
“……”長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點了點頭道,“那就交給你了。”
似乎意識到這三人是在救自己的媽媽,一直掙扎的香磷此刻也是安靜了下來。
‘影’走到了女人的面前,目光在那張臉上一掃而過。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同樣,死去的時候,一定懷有極深的恨意和執念。
“可惜大蛇丸的靈魂吞噬之術還沒搞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想着就當做實驗吧,在心中默唸道:“抽取指定目標的靈魂,植入,一次性的靈魂吞噬術。”
頓了一下,他補充道:“按照我給大蛇丸的設定,黑色外體和白色面具,並且胸前還要存在虛洞……”
【花費2000點數,是否具現】
“看來還沒來得及進入淨土中,不然就不可能是這個價格了。”
‘影’,或者說,日向雲川,有些肉疼地默唸道:“具現具現。”
嗡!!
念頭生出的瞬間,他忽然感覺自己與面前的女人有了一絲聯繫。
這種感受不同於那些在地宮死去或者被飛段殺死後收取的靈魂,那些靈魂單純只是被他囚禁在地宮的封閉空間之內而已。
而面前的女人不同。
這是源自靈魂層次的主從關係,無論將其放在忍界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被六道的淨土強行帶走。
與此同時,在此刻的長門微微放大的瞳眸中,一道黑色的靈魂從那女人的體內,站起來了。
“去吧。”
看着面前的‘虛’,‘影’輕聲笑道:“撕咬吧,吞噬吧,怨恨吧。”
“現在,輪到你去啃食他們了!”
第101章 第一頭‘虛’帶來的死亡
時間,深夜。
草隱村沉浸在一種慣常的、混雜着警惕與麻木的低氣壓中。
“乾杯!”
負責值夜的崗哨中,幾名草隱忍者一邊喫着烤肉,一邊“咕咚咕咚”灌着酒水,臉上都浮現醉熏熏的微紅色。
“差不多了吧。”一旁沒有加入的草隱上忍無奈道,“被‘實派’那些傢伙看到,我又要替你們捱罵了。”
傳說草隱曾經打開過六道仙人時代的終極兵器、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極樂之箱”,只差一點就依靠它統治了忍界。
但是後來,突然有一天,草隱村就被毀滅了。
從那以後,草隱村就誕生了兩個對立的勢力,一個是想要復興草隱村的主戰派“草之實”,另一個是反戰派“草之花”。
當然,所謂的反戰派和主戰派,只是看重的利益不同罷了,本質上都是一丘之貉。
他們這支小隊就是身爲反戰派的“草之花”。
準確來說,應該是“妥協派”。
“老大你這麼認真幹嘛,馬上就要換班了。”
一名草隱中忍紅着臉抱怨道:“現在忍界這局勢,鬼知道什麼時候巖隱村加入進來,咱們草之國又要淪爲大國的戰場了。”
“到時候,萬一死掉了,想喝都喝不到咯。”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把那個女人帶上,受了傷就咬一口,能救命的。”
“別忘了還有那個小的,也不知道治療效果會不會更好。”
“哈哈哈哈。”
幾名草隱忍者肆意地笑着,話裏話外,根本沒將香磷母女當做人。
或者說,整個草隱村,從上到下,皆是如此。
但凡有任何一個人出來阻止反對,香磷的母親,都不至於被活生生吸乾生命而死。
“話說回來,無爲那傢伙最近在忙什麼,很久沒見他了?”
“當然是在鬼燈城啊,那個工作狂不是向來如此嗎?”
見幾人依然我行我素,草隱上忍無奈站起身,開口道:“我去外面守着,你們繼續喝吧,不要太過分了。”
沒等幾人給出回應,他便抬腳走出房間。
夜色濃稠如墨,薄霧瀰漫,將本就雜亂簡陋的村舍徽稚弦粚雨帨岬脑幍z。
燈光在窗口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遠處偶爾傳來壓抑的爭吵或含糊的夢囈,更襯得草隱村死氣沉沉一片死寂。
“……”
草隱上忍皺了皺眉,下意識攏緊了衣服。
今晚的草隱村似乎格外冷,今晚的夜似乎也格外深邃。
空氣彷彿凝結了,連嗚咽的風聲也倏然停止。
就在這時,草隱上忍突然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讓他全身的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回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微微扭曲的空氣。
似乎有什麼居於有形和無形之物。
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嗡。
草隱上忍的身體猛地僵硬,心跳如同被一隻無形之手攥住,驟停片刻。
緊接着,便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掠過,靈魂被其強行撕裂、剝離。
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痛苦。
但這種痛苦根本無法宣泄,因爲他的靈魂被抽離,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軀體。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看着視野直接遠離自己的身體。
而靈體狀態的他也終於看到了那是什麼。
一個全身上下都彷彿被黑色衣袍覆蓋的虛影,彷彿是有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液體蠕動流淌。
覆蓋在頭部位置的並非人臉,而是一張慘白色的骨質面具。
眼睛位置是兩道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牙齒裸露在外,它的胸膛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漆黑空洞。
月光從她的身體穿過,在地上投不下影子,只有一片朦朧的輪廓。
“這是,什麼?!”
草隱上忍最後的念頭生出,旋即,白色的靈體便被徹底吞下。
砰!
站在原地的身體摔在地上,砸出一道沉悶無比的聲響。
“等等,別說話,外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雖然已經醉了,但是這詭異的聲響,還是瞬間引起了房間內幾名草隱忍者的警惕,猛地站起身來。
只是還不等他們起身做什麼,突然感覺空氣溫度的驟然降低,便看到一道無形的扭曲身影。
嗡!!
白色的精神能量不受控制地,從他們的口鼻、眼睛、耳朵,甚至皮膚毛孔中被強行抽出。
房間內的幾人倒下了,直挺挺地倒下了,眼睛渙散且毫無生氣。
死亡,繼續在黑暗之中行走。
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草隱中忍,趴在吧檯上無聲無息斷絕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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