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只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無印的風遁忍術?這還是日向一族的族人嗎?
剛纔日向雲川動手的剎那間,只有極少數人能夠作出反應。
如果他剛纔真想要日向日吾的命,恐怕日向日吾已經被割破喉嚨了。
“唉,雲川,不要這麼激動。”
猿飛日斬嘆了一口氣,輕輕下壓,語氣依然溫和勸慰道:“日吾畢竟是你的前輩。”
“抱歉,三代大人,是我莽撞了。”
日向雲川當然不會反抗,放下了抬起的兩根手指,語氣真盏溃骸拔抑皇怯X得,日吾前輩已經老了,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村子的其他同伴出生入死,爲他換來的安逸生活,已經逐漸腐蝕了他的心,已經讓他變得光鮮亮麗而傲慢無禮,就像他的衣服……”
說着,日向雲川看向在場的其他人,輕聲道:“上忍的衣服,沒有這麼幹淨整潔的,更不會浸着茉莉花的香味,它要沾着汗水和鮮血的味道,那纔是上忍的衣服。”
“所以,有必要提醒日吾前輩一下,這裏是木葉上忍會議,而不是日向一族的族會,你是木葉的上忍,不是日向宗家的長老,我也是木葉的上忍,不是日向宗家的家犬。”
“我想,剛纔的話語,可以視作日吾前輩對同僚和三代大人的威脅和挑釁。”
“不過,因爲他是前輩,所以,他得到了一次提醒。”
猿飛日斬笑着眯起眼睛,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惱怒,溫聲道:“好了好了,有些言重了,我想日吾只是無心之失。”
說罷,他轉頭看向日向日吾,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笑問道:“是吧,日吾?”
“……”
日向日吾彷彿沒有聽到,此刻的臉色蒼白又陰沉。
蒼白是因爲對日向雲川所作所爲的恐懼,陰沉自然是因爲無處宣泄心中怨恨憤怒。
“日吾?”
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傳入耳中,日向日吾陡然打了個冷顫回過神來,看向猿飛日斬微微垂下頭顱道:“是,三代大人,十分抱歉,是我口不擇言了。”
面對猿飛日斬毫無笑意的目光注視,他的心中也不由微微發寒,此刻也終於意識到如今自己的處境。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上秤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與下忍通過考試成爲中忍不同,中忍升爲上忍是由各忍村的影直接提拔,綜合考量其各方面能力,達到標準者,纔會受到提拔,是忍村中除影之外的忍者最高等級。
上忍只分“特別上忍”和“上忍”兩個級別,沒有“精英上忍”這一級職稱,每一個上忍都是忍村的中流砥柱和頂級戰力。
上忍,是由三代大人直接提拔,不需經過任何人的允許,更不容許任何人的質詢。
他剛纔的行爲可以說是針對日向雲川,但也可以說是在反抗猿飛日斬的權力。
區別就在於猿飛日斬這位三代火影是怎麼想的。
那麼,猿飛日斬是怎麼想的?
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日向雲川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任由自己打罵的分家之人,而是得到猿飛日斬這位三代火影賞識和重視的木葉上忍。
但是,僅僅如此嗎?
“好了。”猿飛日斬點了點頭,笑道,“以後都是同僚了,你們互相道個歉,誰也不許記恨了。”
此話一出,不僅日向日吾猛地抬起頭,一臉的不可思議,就連在場的部分人都是臉色一變。
這位三代火影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幫日向雲川站穩腳跟,還想要“殺雞儆猴”。
雞,自然是日向日吾,猴,當然是他們這些忍族。
有些時候手可以伸,但不要伸得太過了,是會被刀子劃傷的。
“……”日向日吾垂着頭,眼中浮現怨毒的憤怒,聲音顫抖道,“抱歉。”
“抱歉,日吾前輩。”日向雲川點了點頭輕描淡寫道,“希望您能夠明白,哪怕是日向一族的族人,也不是隻能憑藉白眼和柔拳變強的。”
聞言,腥寺撓氲椒嚼u日向雲川展露的冰山一角,看向日向日吾的表情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向來故步自封、因循守舊的日向一族,居然這樣活生生逼出了一個忍術天才,而且還將其逼得離心離德、各行其是?
這實在是……
第50章 老狗狂吠罷了
“好了,只是一點小矛盾,不要搞得這麼嚴肅。”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掀過這一篇,再次看向在場的其他人正色道:“說回正題,對於我剛纔的提議,諸位有什麼看法?”
看法?
日向日吾都快氣死了,還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例子就擺在那邊,我們能有什麼看法?我們敢有什麼看法?
但是,戰爭不是過家家,戰爭是要死人的!
如果從族內抽調忍者,到時候死的人,可是他們的親人、朋友、兄弟、姐妹、愛人……
於是,會議室內出現了完美的寂靜,人們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呼吸,甚至能夠聽到急促的心跳聲。
直到在場平民出身的上忍開口,表示願意聽從三代大人的命令。
“此事也有我們日向一族的過錯。”
日向日差終於開口了,沉聲道:“我謹代表日向一族的族人,願意聽從三代大人的命令。”
一旁的日向日吾張了張嘴,最後卻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這就意味着,調動族中忍者的權力,完全交給猿飛日斬了。
“很好!”猿飛日斬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欣慰道,“日向一族不愧是木葉豪族,果然心繫木葉的安危啊!”
聽到木葉豪族四個字,宇智波富嶽臉皮一顫。
這下無論他的政治智慧有多低,也能聽出是在點宇智波一族了,只能和日向一族一樣答應下來。
人羣中,奈良鹿久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和身旁的山中亥一、秋道丁座同時開口,恭謹道:“豬鹿蝶也是如此。”
日向一族和豬鹿蝶三族都投了,其他忍族即使心中再怎麼不願,也只能裝作心甘情願地應下來,最後甚至開始爭前恐後地表起了忠心。
“……”
日向雲川看着這前倨後恭的一幕,心情異常地平靜甚至還有些想笑。
他自己難道就是什麼木葉忠犬嗎?
不是,當然不是。
人之所以不幸,是因爲置身這卑劣的人世間,爲卑劣所煩擾,連自己的言行也不得不變得卑劣起來。
日向雲川之所以答應猿飛日斬去做這個出頭鳥,當然不是因爲他有什麼爲木葉自我犧牲的信念。
而是因爲在他看來,如今的忍族早已不是曾經創立木葉初期一手遮天的忍族了。
這也是爲什麼日向雲川欽佩千手扉間更甚千手柱間的原因。
千手扉間的智慧和才能不僅在於他開發忍術的能力,更在於他超越兄長千手柱間的政治智慧和戰略眼光。
無論是建立忍者學校及中忍考試製度從平民中培育人才,還是帶頭將自己開發的忍術公開傳授讓其他被套走忍術的忍族無話可說,亦或設立暗部和木葉警務部隊從而大大加強火影集權。
甚至是引導千手一族拋棄“千手”的榮譽和姓氏與平民通婚,這一舉動可以說是從基層大大改善平民出身忍者的平均天賦,真正意義上化爲肥料和養分落入泥土中滋養着木葉這棵大樹。
千手扉間是真正意義上的跳出了一族之見並以身作則,他的改革和思想影響了整個千手一族乃至如今的木葉,遠比宇智波鼬看似眼界遠大實則傲慢極端的做法不同。
其實就算沒有宇智波鼬所謂的大義滅親,宇智波一族也沒有掀翻火影派系的能力,如今的忍族早已被千手扉間砍得半死了,除非宇智波一族聯合所有忍族一起出手。
那麼,宇智波一族會聯合其他忍族嗎?宇智波一族能聯合其他忍族嗎?
答案是,不會,也不能。
因爲宇智波一族彎不下腰,因爲其他忍族也不是傻子。
如果宇智波一族是那種能彎得下腰虛與委蛇的性格,他們也就不會一步步被逼到幾乎只能叛亂的地步了。
即使宇智波富嶽真的能彎得下腰去求其他忍族。
估計其他忍族族長表面上笑嘻嘻答應得好好的,等宇智波富嶽一離開立刻就會彙報猿飛日斬,生怕其他忍族搶在前面把自己打成共犯表忠心。
因爲忍族本就不是鐵板一片,忍族也存在“親火影派系”。
日向雲川甚至覺得,千手扉間之所以選擇讓猿飛日斬成爲火影而不是志村團藏,絕不只是因爲什麼猿飛日斬先團藏一步說出願意斷後犧牲自己保護同伴的奇怪理由。
而是因爲猿飛與奈良、秋道、山中三族交好,只有猿飛日斬上位才能分化木葉的幾大忍族,是因爲猿飛日斬的身份更適合坐在那個位置。
志村團藏到現在還以爲是自己當初一念之差晚了一步才與火影之位失之交臂。
呵,只能說,他輸給猿飛日斬,確實輸得不冤。
“很好。”
猿飛日斬的目光掃過腥耍境磷诺男囊草p了許多,正色道:“只要諸位齊心協力,無論是雲隱村還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打敗我們。”
木葉確實變弱了。
但這不代表那些手下敗將變強了。
而且……
猿飛日斬看向站在一旁的日向雲川,想到了宇智波一族那位瞬身之止水,想到了如今年幼似一張白紙的鳴人,混濁的眼中不由掠過一抹欣慰之色。
木葉,還有未來。
前途,一片光明啊。
咔嚓。
會議很快便結束了,腥岁戧懤m續離開。
猿飛日斬將日向雲川留在了最後,此外居然還有一個年紀相仿的人。
旗木卡卡西,暗部成員,木葉上忍。
雲川看到了那顆死魚眼,立刻就認出了這個傢伙。
“介紹一下,這位是旗木卡卡西。”猿飛日斬笑着介紹道,“說起來,你們兩個成爲上忍的年紀相近,都是木葉未來的希望啊。”
調侃過後,他也正色起來,沉聲道:“日向雲川,我希望你能加入旗木卡卡西的組內,隨着部隊開拔,再前往湯之國探查所謂的‘深淵’,初步判定爲S級的任務,不知你意下如何?”
深淵?湯之國?S級任務?
旗木卡卡西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日向雲川,心裏思索那所謂的“深淵”是什麼東西。
看來,護送隊伍的失敗和傷亡,絕不只是遇到雲隱伏擊那麼簡單啊。
“我願意。”日向雲川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
如果猿飛日斬不提的話他都要主動提出了,能夠加入旗木卡卡西的組裏屬於意外之喜。
他可是很清楚旗木卡卡西的組裏都有誰的。
如今的“天藏”,未來的宇智波鼬。
哪怕是爲了“天藏”的木遁細胞,日向雲川也必須加入卡卡西的組。
猿飛日斬再次叮囑了一些事情後便讓兩人離開了。
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也還有很多。
不過,在離開前,猿飛日斬拍了拍日向雲川的肩膀,附耳笑道:“在跟隨部隊開拔前,記得去一趟禁術庫。”
聞言,日向雲川的目光微微閃爍,心知這是對自己的補償,也是收服人心的利誘。
禁術庫,封印之書,那可是好東西啊。
咔嚓。
片刻後,日向雲川走出會議室,看到日向日吾在門前。
此刻日向日吾臉上的傷口幾乎已經癒合了,但是那道創傷伴隨屈辱依然刻在他的心裏。
“日向雲川。”
見日向雲川從會議室走出,日向日吾語氣陰冷威脅道:“你以爲被三代大人看重,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日向雲川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去看日向日吾一眼,無視對方陰翳的目光,從他的身旁擦肩離去。
如果日向日吾敢在他踏出會議室的瞬間便催動咒印,或許日向雲川還會感覺有些出乎意料對其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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