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努魯依之所以能闖進他的營帳,未必就不是其他人的一次試探。
努魯依只是做了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讓他如願,否則開了一個口子,所有云隱忍者的軍心都會動搖。
“努魯依。”
雲隱上忍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俯視着跪在自己腳下,身體抖如篩糠的努魯依。
“這裏。”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冷漠得令人心寒,“沒有逃兵的崗位。”
“不不!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我只是……”努魯依語無倫次地搖着頭,“我,我真的不行了!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
恐懼如同海嘯般徹底淹沒了他,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一個更加瘋狂極端的念頭冒出。
受傷!
只要受傷就可以回家了!
只要變成傷員就不需要上戰場了!
這個念頭湧出腦海的瞬間,瞬間佔據了他所有的意識。
於是,努魯依猛地抽出腰間的忍刀,刀鋒在燈下閃着森然的寒光!
在雲隱上忍那微微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在營帳外一须呺[忍者的目光注視下。
努魯依雙手緊握刀柄,眼中閃着瘋狂的光芒,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朝着自己的手掌劈下!
噗嗤!!
一陣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的聲音響起,滾燙鮮血瞬間從斷掉的手掌處湧出!
濺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濺射在雲隱上忍的褲腳上,也濺射在努魯依自己那張因劇痛而瞬間扭曲、慘白如紙的臉上!
“呃啊!!!”
努魯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巨大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像是被抽掉骨頭般劇烈顫抖!
但他強忍着沒有倒下,反而抬起頭,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雲隱上忍,臉上帶着一種病態扭曲的笑容:
“大,大人,我受傷了,我,我上不了前線了,我可以去後勤了,對吧?對吧!”
他的聲音因爲劇痛而斷斷續續,充滿了卑微的乞求和一絲期待,鮮血汩汩湧出染紅身下的地面。
營帳內外,一片死寂。
只有努魯依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鮮血滴落在地的“嗒嗒”聲,如同喪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雲隱上忍看着地上那截斷掌,看着努魯依那張因失血和劇痛而失去血色的臉,心中的驚疑逐漸化爲憤怒。
“說夠了嗎?”
他的語氣森寒而冷漠,看着努魯依一字一句:“說夠了,就去包紮!”
“然後,歸隊,準備明天的戰鬥。”
“我們雲隱村,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逃跑的懦夫!”
這句話徹底碾碎了努魯依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他眼中的瘋狂、希冀、痛苦瞬間凝固徹底化爲絕望。
爲什麼,爲什麼……
我只是厭惡了這毫無意義的死亡,厭煩了這永無休止的戰爭和殺戮。
我,不想做什麼英雄,我只是想要回家。
終於,努魯依緩緩垂下頭,眼中的絕望,逐漸變成了“怨恨”。
——————
水之國。
作爲五大國中唯一一個遠離大陸完全由島嶼組成的國家,領土散佈在廣闊的海域中,主要島嶼面積較大,環繞着無數小島和礁石。
島嶼地形複雜多樣,包括崎嶇的海岸線、深邃的峽灣、茂密的森林和險峻的山脈,這種地形就是天然的屏障和伏擊點,易守難攻。
受海洋影響顯著,氣候溼潤多雨,常年被濃霧徽郑芤姸葮O低,這種獨特的自然環境是其忍村得名“霧隱”的重要原因。
由於其島國特性,所以與其他國家的交流較少,這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其獨特的文化和相對封閉的政策。
而這種封閉政策在三代水影執政期間最爲嚴苛,後來,被如今的四代水影·枸橘矢倉帶領其他人推翻。
只不過,枸橘矢倉在成爲四代水影數年後,原本溫和的性情也變得喜怒無常。
不僅重新拾起三代水影的封閉政策,還在原本的基礎上清洗那些曾經跟隨自己的血繼忍族,讓霧隱村徹底變成了“血霧之裏”。
就連忍者學校的畢業考試,都不再是能力的展示,而是同班同學間互相殘殺,變成赤裸裸的修羅場,徹底澆滅忍者最後的溫情。
霧隱的忍者,如同被磨去了棱角、抽走了靈魂的冰冷兵器,只剩下麻木的殺意和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輝夜一族,這個擁有血繼限界“屍骨脈”並以狂熱戰鬥狂而聞名的古老家族,自然也在霧隱村的腥風血雨中飄搖。
他們既恐懼着枸橘矢倉和暗部忍者的屠刀,骨子裏的好戰與瘋狂卻又讓他們不甘蟄伏。
在木葉宇智波一族發生動盪的同時,更爲瘋狂的輝夜一族也在籌備叛亂。
霧隱村,輝夜族地深處,地牢之中。
這裏沒有濃霧,只有比濃霧更沉重,更絕望的黑暗。
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瘦小身影蜷縮在角落。
看上去不到十歲的年紀,一頭枯草般灰白的長髮,身上的衣服破舊而單薄,皮膚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灰白色的瞳孔中沒有孩童應有的天真爛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水般的空洞和呆滯。
咔呲!咔呲!
他手中緊握着一根蒼白堅硬的骨頭,用這根骨頭在粗糙的石壁上刻着,石粉簌簌落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在刻一張臉。
一張模糊的面容。
他也不知道這張臉是誰,他只是本能地刻着,彷彿這樣就能驅散孤獨。
他已經忘記自己被關在這裏有多久了。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關在這裏。
他只記得自己叫做君麻呂。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的姓氏是不是“輝夜”。
因爲那些族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只有深深的恐懼,彷彿他是某種擇人而噬的怪物,也有濃郁的貪婪,如同在看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
但唯獨,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怪物……”
“武器……”
“屍骨脈……”
這些是他從族人口中聽到最多的詞彙,他不懂這些詞的含義,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冰冷和疏離。
哐當!哐啷啷!!
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聲打破地牢的死寂,緊接着便是鐵門被粗暴打開的刺耳聲響。
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刺眼冰冷的光線猛地刺入黑暗,瞬間驅散了君麻呂面前的陰影,刺痛了他那雙習慣黑暗的眼睛。
君麻呂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用破舊的衣袖遮擋住眼睛,小心翼翼睜開眼看向那邊。
一個高大身影堵在門口,逆着光投下巨大的陰影,將君麻呂完全徽指采w。
“君麻呂。”
那人的聲音冰冷,口吻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隱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用到你的時候到了!”
聞言,君麻呂愣了一下,緩緩放下手臂,努力適應着刺眼的光線,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門口的身影!
而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眸中,湧出難以言喻的激動渴望。
用到我?
他們需要我?
名爲“需要”的充實感驅使了君麻呂心中的孤獨,甚至讓他忽略了那人話語中滿是冰冷命令的語氣。
“需要我,做什麼?”君麻呂的聲音沙啞。
“作爲武器。”輝夜一族的族人俯視着君麻呂,嘴角緩緩咧起一抹瘋狂的弧度,“爲了我們輝夜一族,戰鬥吧!”
“什麼都不用想,把出現在你面前的霧隱忍者,全部殺光就好!”
“全部,殺光……”
君麻呂茫然地重複着,他不理解這意味着什麼,他只知道有人需要他,有人在需要自己的力量。
於是,他最後看了一眼石壁上那尚未完成的石刻面容,然後毫不猶豫轉過身,跟着那個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囚禁他的地牢。
掌心中,一根尖銳森白的骨刺,悄無聲息刺破皮膚,緩緩生長出來。
他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黑暗。
他只是害怕,被當做無用之人,拋棄在無人的角落。
只要能夠被人需要,只要還有存在的意義,哪怕只是被人所利用,哪怕死亡也無所謂。
這就是君麻呂的“執念”。
——————
火之國、湯之國、雷之國、水之國……
在這個戰爭與紛爭不斷的世界上,諸如此類的怨恨和執念數不勝數,慘劇每時每刻都在角落中上演着……
“戰爭不斷的死亡和哀嚎,無處安放的痛苦與憎恨……”
“這些,就是讓我們生長的柴薪。”
在獨立於忍界之外的虛夜宮之中,‘影’坐在石座之上俯視着下方,那單膝跪地身形各異的三道身影,如是道。
“去吧。”
他緩緩站起身,陰影化作的袍服流淌翻湧,語氣帶着笑意:“向世人宣告我們的存在。”
話音落下,‘影’面前的空間彷彿幕布般,被生生撕裂開來。
旋即,一腳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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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你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膽小鬼
轟!轟!轟!!
暴雨如注,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如同連綿不絕的悶雷!
兩具藍色的須佐能乎不斷攻擊彼此,巨大的藍色拳頭裹挾着狂暴的氣流,狠狠轟擊在彼此的身體以及頭顱上!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將地面和周圍的樹木狠狠掀飛,甚至空氣都因掀起的狂暴氣浪而扭曲。
雨水被那股氣浪瞬間擊碎成白霧,又在下一刻被更狂暴的力量衝散!
兩尊半身巨人的動作大開大合,一舉一動充滿了純粹的力量感。
他們的戰鬥風格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側身閃避,同樣的格擋反擊,同樣的重拳直轟,彷彿照着一面巨大的鏡子戰鬥!
然而,細微的差別,在慘烈的搏殺中逐漸顯現。
被鏡像帶土操控的須佐能乎,動作更加沉穩、精準、高效。
每一次閃避都做到恰到好處,每一次格擋都做到卸力巧妙,每一次反擊都能做到,直指對方動作銜接的破綻或關節薄弱處!
他的戰鬥如同精密的機械,帶着歷經百戰的從容老辣。
雖然同樣大開大合,卻極少浪費一絲力氣,每次攻擊都力求最大化!
宇智波帶土操控的須佐能乎,則顯得更加暴戾兇狠,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他的攻擊力量十足且速度更快,但動作銜接間,有微不可查的遲滯或用力過猛,顯然對須佐能乎力量的掌控尚不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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