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野良,以後你就是神教的教徒,是我們的同伴了。”
飛段咧嘴笑道:“如果還有家人的話,可以把家人一起帶來,每人都能領到食物,有傷病的話就來找我。”
聞言,野良的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臉上也升起一抹病態的紅,深深垂下頭顱語氣激動道:“謝謝!謝謝教主大人!”
飛段看向一行吧窠痰男磐剑曇舳溉蛔兊酶呖撼錆M煽動:“告訴我們新的同伴!”
“是誰!讓你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像野狗一樣在屍體中刨食?!”
“是忍者!”數百名信徒齊聲怒吼,聲音之中充滿了仇恨,將耳膜震得嗡嗡作響。
“是誰!”目光掃過信徒的面容,飛段的聲音更加激昂,“奪走你們的親人,你們的家園,你們擁有的一切?!”
“是忍者!!”
信徒們的怒吼聲更加狂暴,眼睛因爲憤怒而佈滿血絲,許多人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彷彿要將心中積壓的怨恨吼出來!
“又是誰!”飛段猛地張開雙臂,聲音中充滿了狂熱,“賜予你們力量,反抗這些高高在上的忍者,奪回你們失去的一切?”
“是主!!”
這一次的回應如同山呼海嘯,充滿無與倫比的狂熱與信仰。
“沒錯!”飛段的嘴角咧開一抹瘋狂的弧度,“是我們的‘主’!偉大的‘主’!”
說罷,他緩緩抬起那隻剛剛癒合的手,極其莊重而虔盏剌p點額頭和雙肩畫了一個正三角形,動作一絲不苟充滿神聖的儀式感。
“讚頌我主。”
飛段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虔张c狂熱,如同虔盏男磐降驼Z:“死亡既是新生,迴歸我主懷抱。”
數百名信徒同時抬起了右手,同樣在身上畫下那個正三角。
“讚頌我主!死亡既是新生,迴歸我主懷抱!”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深深低下頭顱,如同最謙卑的羔羊般,齊聲唸誦对~:
“惟主與我同在,在此荒蕪絕望之地……”
“主賜我豐盛恩惠,向主獻上我的信仰……”
对~聲起初低沉,隨後逐漸拔高,變得狂熱而虔铡�
藥師兜同樣深深垂首虔盏驼Z,但眼鏡下的眼眸中卻十分平靜。
爲了讓孤兒院繼續存在下去,爲了野乃宇院長和那些孩子,他選擇成爲木葉的諜報人員,在忍界各國潛伏數年之久了。
如今,之所以會加入飛段的邪神教,自然是爲了藉助邪神教的力量,幫助木葉在湯之國打敗雲隱。
這就是那位根部首領最後傳達的命令。
不過,他也沒想到飛段擁有那種堪稱詭異的能力,邪神教發展壯大的速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
又想到最近在湯之國見到的無數人間慘劇,藥師兜緩緩閉上眼睛平復泛起波瀾的內心。
原本小打小鬧的邪神教之所以如此迅速發展壯大,正是因爲戰爭讓湯之國這片土地飽受蹂躪和苦難。
這些加入邪神教的信徒曾經也都是普通的平民,他們真的是因爲相信什麼“主”而留在這裏嗎?
不。
親眼見證邪神教發展壯大的藥師兜,當然知道這些人加入“神教”,並不是因爲什麼虛無縹緲的“主”。
而是因爲只有在這裏他們才活得像一個人,而不是在腐爛的屍體之中刨食的禿鷲野狗!
只有在這裏才能得到力量,而不是每時每刻都生活在恐懼中,會被忍者的忍術誤傷殺死!
無數走投無路的人就這樣被吸納進來,在見證飛段的能力獲得力量後生出信仰,邪神教如同汲取腐肉的毒菌瘋狂生長。
“現在想走也走不掉了。”藥師兜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至少他留在這裏,還能夠讓飛段和邪神教不對木葉出手,如果他離開的話,這個瘋子恐怕會同時對木葉雲隱下手。
只能希望雲隱和木葉的戰爭能夠快一點結束,木葉再騰出手來將尾大不掉的邪神教清除了。
(還有)
第178章 去吧!向世人宣告我們的存在!
湯之國邊境,雲隱村營地。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溼氣汗臭味,以及彷彿滲入這片土壤的血腥味。
營帳內一片昏暗,只有一盞散發着光暈的燈,驅散帳中的黑暗。
一须呺[忍者們或躺或坐地擠在簡陋地鋪上休息,搖曳不定的光線將他們疲憊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那沉重的呼吸聲,偶爾翻身的聲音,以及幾不可聞的嘆息。
明天,又要繼續前往戰場了。
這個念頭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每一個雲隱忍者心頭。
厭戰情緒如瘟疫般在空氣中蔓延,無聲啃噬着這些雲隱忍者的意志。
就在這時,角落的地鋪上,一個身影猛地坐起。
“嗬!嗬!”
像是溺水者被拖出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豆大的冷汗浸溼了他額前的亂髮,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懼,瞳孔因恐懼而不斷顫抖。
噩夢!
又是那個噩夢!
在夢中,他又回到那片被鮮血染紅的焦土,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同伴臨死前淒厲的慘叫,苦無和武器不斷刺入血肉的悶響!
他又看到那一雙雙臨死前充滿怨恨瞪大的眼睛,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彷彿要將他拖入地獄!
在噩夢的最後,他又看到了,看到那個出現在雷雲中,託舉雷霆的身影,看到了無數化爲焦炭的同伴和圍攏過來的木葉忍者……
“努魯依……努魯依!”
一個低沉而帶着關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彷彿還沒從噩夢中完全掙脫,努魯依眼神空洞而渙散地緩緩轉過頭去。
看着同伴那張熟悉的臉,他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但他的身體卻開始顫抖,口中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爲他想起來了。
明天,他真的要回到前線戰場了。
他在那個噩夢中經歷的一切都將會再一次經歷。
念及此,恐懼像是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着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曾經不是這樣的。
他曾經也是雲隱村精銳的中忍,他年輕、熱血、悍不畏死,他爲自己能登上戰場,爲雲隱的榮耀而殺敵,而感到無上光榮!
每一次衝鋒陷陣,每一次浴血搏殺,都讓他感到興奮!
但是,戰爭太久了。
久到,他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
久到,他記不清有多少熟悉的同伴,倒在自己身邊,變成冰冷的屍體。
久到,每一次離開戰場,那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那血肉橫飛的景象,那同伴和敵人臨死前絕望和怨恨的眼神,都出現在他的夢裏。
那一幕幕就如同跗骨之蛆,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神經!
他引以爲傲的勇氣,在一次次的死亡邊緣被消磨殆盡。
他沸騰的熱血,在一次次目睹同伴凋零後變得冰冷麻木。
直到,那一天,那個“日向雲川”的出現,徹底摧毀了一切。
親眼目睹成百上千的雲隱忍者在那一擊之下化爲焦炭……
親眼目睹身爲指揮的薩姆依大人跪在地上發出慘嚎……
親眼目睹身爲二尾人柱力的二位由木人大人無力嘶吼……
從那一天起,努魯依心中對於木葉忍者,對於這場戰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對這場永無止境的殺戮,深深的厭惡和絕望!
他不知道戰爭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他只知道,在戰場的每一天,他都可能成爲戰場上無數具無人認領的屍體之一!
“努魯依,你沒事吧?”
看着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的努魯依,雲隱忍者眉頭緊鎖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努魯依的瞬間。
“不!我不要!”
努魯依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向後一縮,口中嘶啞的低吼甚至因爲恐懼而扭曲變形,眼中也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恐懼和抗拒!
“我不要再上戰場了!我想回家!對,我要回家!”
他口中不斷念叨着,猛地掀開身上的毯子,跌跌撞撞爬了起來。
他無視了同伴錯愕和擔憂的目光,無視了其他被驚醒的忍者投來的疑惑視線,如同一個瘋子踉蹌着衝出了擁擠的營帳!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單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卻無法澆滅他心中那名爲恐懼的火焰!
我不能去!
我不能再去戰場了!
我會死的!
明天我一定會死的!
於是,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瘋長!
逃!
離開這裏!
離開前線!
他跌跌撞撞在營地中奔跑,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朝着營地中央的營帳衝去!
“站住!努魯依!你要幹什麼?”
營帳前,傳來雲隱忍者焦急緊張的呼喊,伴隨着其他人試圖阻攔的聲音。
但努魯依充耳不聞,恐懼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撞開了厚重營帳的門簾!
營帳內燈火通明,而且充斥着暖意。
被派過來取代薩姆依的雲隱前線指揮官,是一位面容冷峻留有一道傷疤的上忍。
此刻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前,藉着燈光,仔細研究着一張鋪開的地圖。
地圖上佈滿了代表敵我態勢的標記,旁邊放着一份蓋着雷影印章的調令。
而努魯依的突然闖入,打破了營帳內的寂靜。
雲隱上忍下意識抬頭,視線落在努魯依身上。
看着渾身溼透、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完全如驚弓之鳥一般劇烈顫抖的下屬,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努魯依,他是認識的,畢竟擅長使用土遁忍術的雲隱忍者不多。
但努魯依在他的印象中可不是眼前這份樣子。
“努魯依。”雲隱上忍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擅闖指揮營帳,你……”
噗通!
不等雲隱上忍把話說完,努魯依便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抬起頭看向雲隱上忍,雨水和淚水混合着從他臉上滑落,眼神中充滿乞求和無法掩飾的恐懼。
“大人,我想求您!”努魯依的聲音嘶啞而顫抖,“調我去後勤吧,去咻旉牐メt療班,去哪裏都行,只要別讓我再上前線!”
聞言,雲隱上忍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抬頭看了眼營帳外圍攏的腥耍难Y已經有了猜測。
他當然知道如今戰爭拖得太久了,營地內厭戰的雲隱忍者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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