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愚弄忍界的我被奉爲救世主 第124章

作者:十月封神

  “是信彥?還是忠介?”

  宇智波富嶽跪在黑色的礁石上,不再嘶吼也不再掙扎,雙目無神地看着面前這片血海。

  他如同一塊失去了所有光澤的石頭,麻木感受着自己此刻所經歷的一切。

  除了無法控制身體,身體所作的一切,他都能夠感同身受。

  親手殺死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看着他們倒下,感受生命的溫熱在自己手上流逝……

  看着那些曾尊敬稱他“富嶽大人”的族人,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驚愕和恐懼中凝固……

  不僅他親手殺死了族人,鼬還抹去了他們的存在。

  用一個個拙劣的僞裝者,頂替了那些族人的人生,欺騙那些等待他們回家,卻對此一無所知的親人……

  此刻在富嶽面前的血海中,沉沉浮浮着數十道身影,每一個都是被他親手扼殺的族人。

  水面下那一張張面孔抬起,死死盯着跪在礁石上的他,扭曲、痛苦、怨恨、猙獰……

  這些是族人死後帶着怨恨和憤怒的靈魂,都被日向雲川利用極樂之箱投放到這裏,讓富嶽感受那些族人擁有的痛苦和絕望。

  這份扭曲的罪惡感和痛苦,即將超過富嶽所能承受的極限,巨大的精神創傷讓他的意識變得麻木。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不斷重複、疊加的死亡面孔,以及濺在臉上,帶着生命餘溫的血液觸感。

  “我殺了他們,用這雙手……”宇智波富嶽呢喃道:“爲什麼,爲什麼還不能停下……”

  “鼬,止水,還不夠嗎?這樣還不夠嗎?”

  他緩緩抬頭看向天空中的萬花筒寫輪眼,聲音嘶啞地問道,又低下頭看向自己緩緩抬起的顫抖雙手。

  “我的手,到底還要沾上多少血,才能停下……”

  “是我,是我害了你們……”

  “對不起……對不起……”

  而此刻在他上方的空中,日向雲川的意識俯視着富嶽,還有那些在血海中沉浮,宇智波一族死後留下的靈魂。

  “現在,只等那一天的到來了。”

  日向雲川心中這樣想着,連結了大蛇丸隨身攜帶的卷軸,密切關注着那邊的進程。

  憑藉卷軸能夠看到,大蛇丸如今已經乘船,越過海洋,抵達了那另一塊大陸。

  只要大蛇丸在那裏找到格雷爾遺蹟,找到遺蹟中的“時空之穴”,日向雲川會立刻出手將其封鎖掌握。

  等到宇智波洶湧的暗潮徹底爆發,大蛇丸才能夠打開“時空之穴”。

  到了那時,日向雲川就會讓‘虛界’的存在徹底現世,讓‘虛’在木葉乃至整個忍界各處出現。

  而木葉,就是他親手編排的這一場大戲中,最矚目的舞臺。

  ——————

  根部基地,陰冷死寂的人體實驗室內。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這片深埋地下的空間,映照得如同停屍間一般陰森。

  志村團藏獨自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轉頭看向自己那條赤裸在外的手臂。

  那是一條彷彿由木質和肌肉扭曲融合,臂膀處凸出一張人臉面孔的詭異手臂。

  皮膚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病態慘白,上面佈滿如同老樹根鬚般凸起的紋理。

  手臂的皮膚表面覆蓋着一層複雜的封印,幾道枷鎖也將這條手臂的力量死死鎖住。

  但志村團藏能夠清晰感受到,這條手臂中的柱間細胞依然蠢蠢欲動,衝擊搖搖欲墜的封印和枷鎖。

  每一次衝擊,都帶來一陣鑽心蝕骨的劇痛。

  那是一種源自細胞層面不斷侵蝕所帶來的痛苦,讓團藏佈滿皺紋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團藏大人。”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擦了擦汗,低聲道,“柱間細胞的侵蝕性太強,這已經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聞言,團藏的眼神變得陰鷙,但是卻並沒有呵斥他們。

  他知道隨着自己的年紀越來越大,這條手臂中柱間細胞的侵蝕也會越來越強,這具衰老的身體很快就會撐不住。

  如果將這條手臂切除,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團藏怎麼可能放棄木遁和寫輪眼的力量。

  如果換一條相同的手臂也可以。

  但是他現在根本聯繫不上大蛇丸,那個混蛋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很久之前失去了所有行蹤和消息!

  沒有大蛇丸爲自己準備新的手臂,又不想放棄強大的力量,志村團藏現在的選擇只有一個了。

  他需要移植更多的寫輪眼來壓制柱間細胞!

  就在這時,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數步遠的陰影中,單膝跪地。

  “團藏大人。”

  來人的聲音低沉而冷漠,帶着根部忍者特有的味道。

  團藏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移動目光,聲音冷冽道:“爆,宇智波一族,最近動向如何?”

  “宇智波一族內部不滿情緒持續累積,對村子的猜忌和敵意日益加深,但近期並無過激舉動。”

  代號爲‘爆’的根部忍者平靜道:“三代大人將宇智波鼬調入暗部並委以重要任務的舉動,安撫了部分宇智波族人的情緒。”

  “尤其是宇智波富嶽,態度有所緩和,激進派雖仍有不滿,但在富嶽的壓制下,暫時隱忍不發。”

  “……”

  志村團藏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冷冷掃過那名根部忍者。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微微閃爍。

  沉默片刻後,他坐起身來,穿上自己的衣服,開口道:“嗯,把衣服換掉,跟我去見三代。”

  跪在地上的‘爆’身體一僵,似乎對這個命令感到一絲意外。

  但他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應道:“是,團藏大人。”

  ——————

  火影大樓,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文件之中,眉宇間難掩疲憊,菸斗裏的火星在昏暗的燈光下明滅不定。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思緒。

  “進。”猿飛日斬頭也不抬道。

  咔嚓。

  志村團藏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猿飛日斬抬頭習慣性皺了皺眉。

  雖然對於這位“老友”的造訪早已習以爲常,但是這傢伙每一次來總會給他帶來一些難題。

  不過,當看到跟在團藏身後,那個雖然是木葉忍者裝扮,但氣息陰冷的身影后,猿飛日斬捏着菸斗的手指不由一頓。

  根部忍者?

  意識到那人的身份,猿飛日斬眯起眼睛。

  團藏竟然將根部忍者直接帶到了他的面前?

  他了解團藏,就像團藏瞭解他,在團藏的心中,根部忍者就是見不得光的影子,一輩子都應作爲根鬚隱藏在木葉這棵樹的地下。

  所以團藏從不會主動將根部忍者帶到他這位火影面前,在團藏看來,距離“光”太近只會讓這些影子產生不切實際的奢望。

  但是,現在……

  猿飛日斬的心不由沉了下去,但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着平靜,甚至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團藏,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他問道。

  “自然是來彙報宇智波一族最新動向的。”

  志村團藏聲音沙啞地回了一句,旋即微微側身,露出跟着身後的那名根部忍者,開口道:“具體情況,讓他來說吧……”

  ‘爆’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識便上前一步,準備開口彙報的剎那間。

  噗嗤!!

  一聲皮肉被瞬間貫穿的悶響,‘爆’身體猛地一僵,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茫然。

  他僵硬地緩緩低頭看向身前,只見一根柺杖貫穿了自己的胸膛,鮮血滲出染紅了深色的衣袍。

  “你……”

  ‘爆’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站在他身後的團藏卻面無表情抽出了柺杖。

  鮮血瞬間從胸膛處狂湧而出,讓他的身體如同抽掉了所有力氣般軟了下去,徑直向前撲倒在地失去聲息。

  “……”

  看到這一幕,猿飛日斬的眉頭不由自主皺了起來。

  雖然早已經猜出團藏的別有用意,但是他也沒想到,團藏會在自己面前直接動手殺人。

  “間諜?還是什麼?”猿飛日斬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的話太多了。”

  “在根部沒有哪個人會在我面前說出主觀性那麼強的話語。”

  志村團藏一邊語氣淡然解釋着,一邊蹲下身子,捏住那人的兩頰露出他的舌頭。

  “哼,果然是被幻術或者祕術操縱了。”

  看着舌頭上的“舌禍根絕之印”,團藏的目光微凝不由冷哼一聲道:“宇智波一族也不全是沒腦子的蠢貨……”

  就在他想繼續說什麼時,然而下一秒,詭異的變化突然發生了。

  那被洞穿胸膛已經斃命的根部忍者,皮膚、肌肉、骨骼……全都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扭曲變形。

  早在屍體開始出現變化時,團藏便瞬身遠離了那屍體,瞬間來到猿飛日斬的身旁,瞳孔微縮看着屍體的變化。

  而在他們兩人驚疑的目光注視下,最終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居然是一個全身慘白的人形生物。

  “團藏,這是什麼?!”

  猿飛日斬臉上的平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凝重。

  但他身旁的團藏也同樣死死盯着那個白色人形生物,臉上的肌肉都因爲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劇烈顫動着!

  “不是幻術操縱!甚至不是人類!”他的聲音沙啞道,“這就意味着……”

  聞言,猿飛日斬的表情頓時一變,沉聲道:“這個鬼東西,不僅能完美模仿樣貌,還能完美僞裝氣息,連我都無法察覺出來!”

  甚至,就連團藏的舌禍根絕之印,都被這個傢伙仿造了出來。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種人形生物只有一個還是更多?

  如果連防備最嚴密的根部都被滲透了,那整個木葉被這種鬼東西滲透了多少?!

  意識到這一點,猿飛日斬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佔據全身。

  “團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刺向同樣凝重的團藏,聲音低沉嚴肅地質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

  志村團藏獨眼中眸光閃爍,迎上猿飛日斬嚴肅的目光。

  “這鬼東西所僞裝的那名忍者,是我派去監視宇智波一族的。”他冷聲道,“現在,那個人被取代了,這意味着什麼?”

  “還有,那名忍者只是負責監視宇智波一族的其中一人,爲了提防出現紕漏我是讓數人進行輪流監視的。”

  “但是,從始至終都沒人發現異常,這又意味着什麼?”

  聞言,猿飛日斬的臉色也變得難看,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這種白色生物並不是只有面前這一個,前去監視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都已經被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