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老人也跟着尷尬笑了笑,彷彿真的只是一個,饞嘴又冒失的普通老頭。
他將目光投向那鍋香氣四溢的蘑菇湯,眼神裏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渴望,帶着一絲試探指向瓦罐:“孩子,這個,可不可以……”
看着老人那充滿期待的眼神,鳴人心中那點警惕幾乎消散,笑了笑道:“可以呀!老爺爺你……”
他正想點頭答應,但此刻封印空間內,大筒木雲式睜開眼,深意從眼底閃過。
終於忍不住了嗎?
“猿飛日斬?”他開口道,“這就是木葉的三代火影嗎?””
雲式平靜的聲音響起,清晰傳入鳴人的耳中,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三代火影?
他看着眼前這張佈滿皺紋、笑容慈祥的臉,逐漸開始與記憶中火影巖上那張面孔重合。
雖然眼前的老人笑容可掬,沒有影巖上那麼嚴肅,但那眉眼輪廓就是同一人。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疑惑自然而然產生。
爲什麼?
爲什麼這位三代火影會出現在這裏?
爲什麼要騙我說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爺爺”?
我有什麼值得火影這樣的大人物,放下身份僞裝成一個普通老頭,特意跑到這偏僻的河邊接近自己?
我唯一的特殊之處……
“是老師,還是大狐狸?”鳴人心中莫名一揪。
在遇到日向雲川前,他真的什麼都沒有。
而現在,他好不容易擁有一個不討厭自己甚至願意教導自己的老師,就連那個最開始看上去很可怕的大狐狸也變得友善……
“三代,火影。”
漩渦鳴人冷不丁開口,讓猿飛日斬的笑容一僵,又見鳴人抿了抿脣,低聲問道:“您是火影大人,對嗎?”
猿飛日斬很清楚親近一個孩子的最好選擇,就是用一個沒有地位差異和距離感的身份。
雖然未來一定會知曉真實身份,但至少雙方之間已經有了最基本的好感,足以彌補地位所帶來的距離感。
這樣一來,鳴人日後看到他時想到的形象是餓肚子的慈祥爺爺,而不是刻在火影巖上那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火影大人。
但是,猿飛日斬沒想到鳴人會這麼快認出自己。
這讓他給鳴人建立良好第一印象的算盤徹底落空了。
注意到鳴人眼中的戒備之色,猿飛日斬頓時感覺一陣頭疼。
不過,他很快便意識到,此刻任何掩飾和否認,都只會加深鳴人的懷疑和戒備,將局面推向更糟的境地。
“哎呀,老頭子我難得想偷偷懶,出來散散步,透透氣,聞到你這湯的香味,忍不住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被你認出來了。”
他收回自己伸出的手撓了撓花白的頭髮,臉上迅速切換成長輩般無奈坦然的苦笑:“沒錯孩子,我就是猿飛日斬,三代火影。”
他承認了身份,但巧妙將其歸結爲一次“偷懶散步”的偶遇,試圖淡化刻意接近的痕跡。
“不過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漩渦鳴人。”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猿飛日斬口中清晰吐出,漩渦鳴人下意識抬頭臉上滿是驚訝之色道:“您,您認識我?”
“當然認識。”
猿飛日斬臉上浮現溫和笑容:“你是木葉的村民,是木葉的孩子,我身爲木葉的火影,怎麼會不認識自己的孩子呢?”
“而且,最近村子裏,確實有些不太好的聲音,是關於你的。”
聞言,鳴人的心頭不由一顫,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猿飛日斬敏銳捕捉到鳴人的變化,於是話鋒一轉語氣堅定而有力道:“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鳴人。”
“我瞭解過你的情況,知道你不會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那些流言蜚語,都是無稽之談,是惡意的謠言。”
在鳴人驚訝目光注視下,猿飛日斬笑了笑溫聲道:“所以,我已經派人去處理、澄清這些謠言了,你以後不用擔心了。”
澄清謠言?
鳴人眨了眨眼睛。
這位火影大人,在爲自己說話?
這讓鳴人心中那堵築起的高牆出現了些許動搖的裂痕。
而猿飛日斬見狀也不由鬆了一口氣,目光再次落在那鍋依舊冒着熱氣的蘑菇湯上,語氣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輕鬆期待:
“那個,鳴人,我還沒喫晚飯,不知道我這老頭子有沒有口福……”
猿飛日斬再次將話題拉回最初的“饞嘴老爺爺”形象,試圖用食物作爲橋樑,重新建立那份被打破的、帶着煙火氣的親近感。
鳴人看着猿飛日斬那帶着期待的眼睛,又看向那鍋辛苦採摘、熬煮的蘑菇湯。
遲疑片刻後,還是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勺香氣四溢的蘑菇湯,遞向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接過勺子,吹了吹熱氣,然後小心嚐了一口。
就在這時,似乎想到了什麼,鳴人低聲問道:“三代……三代爺爺……您能告訴我,他們爲什麼那樣對我嗎?”
“明明我不認識什麼四代火影,可是爲什麼他們說,四代火影是被我害死的呢,還有,爲什麼像是看待怪物一樣看我……”
聞言,猿飛日斬的動作一滯,原本想說出的稱讚也嚥了回去。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他是希望鳴人對木葉有歸屬感的。
“嗯……”
他組織着語言,溫聲道:“其實,村子裏的大家只是還不夠了解你,只要你能夠像對待我這樣,用同樣的善意對待他們。”
“早晚有一天,他們也會認可你,瞭解你的善良,用同樣的善意回報你。”
猿飛日斬觀察着鳴人的表情變化,而鳴人只是低垂着頭似乎在思考。
但事實上,他是在心裏問老師,同樣的問題。
而他那位“老師”給出的答案是……
“鏡子髒的時候,你會覺得是你的臉髒嗎?”
他語氣平靜道:“如果不會,那麼在面對別人的排斥和惡意時,又爲什麼會覺得那是你自身的問題?”
聞言,鳴人愣了一下,繼而在心中說道:“但是,他們說我怪物,是我害死了四代火影……”
“所以呢?”
雲式睜開眼,皺了皺眉道:“如果有人冤枉你喫了他的東西,你難道要剖開自己的肚子以證清白嗎?”
“不,你應該挖出他的眼睛,嚥下去,讓他在你的肚子裏,看看清楚,而不是因爲別人的態度,就選擇傷害自己!”
此番極度偏袒的話語,讓鳴人不由失神恍惚。
他突然想起了那位雲川哥哥說過的話。
“鳴人,這不是你的錯。”
長久以來,承受着腥说膮拹汉团懦猓四俏浑叴ǜ绺纾@位老師是第二個站在他的立場,爲他說話的人。
而不像這位三代火影一樣,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否定他。
念及此,一股暖流夾雜着酸澀,猛地衝上鳴人的眼眶,讓他的鼻子微微發酸。
而猿飛日斬看着鳴人眼中泛起的淚光,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感到欣喜。
果然,對於鳴人這種被長期孤立的孩子來說,“認可”和“信任”是最能打動他的東西。
這樣一來,就再無問題了。
第164章 猿飛,你還在猶豫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木葉和日向一族都很平靜。
原本等待狂風驟雨的分家腥耍瑓s出乎意料沒有迎來任何報復。
就像是,日向日吾,真的怕了。
雖然關於兇手的調查還在繼續,但也只是最基本最常規的問詢,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粗暴而霸道。
就連宗家成員的態度都軟化了許多,已經不再有人像以前那樣非打即罵。
即使有人習慣性擺出曾經高高在上的姿態,在分家之人鼓起勇氣抬頭死死凝視對方後,那傲慢囂張的氣焰也會逐漸被壓下去。
分家腥艘庾R到這些變化後不由欣喜若狂,將這一切都歸功於日向雲川那天所說的話。
日向雲川在分家的地位得到了徹底的穩固,分家腥似綍r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曾經看待日向日差的恭敬,還有一抹連日向日差都未曾享受過的狂熱。
但是,在分家因爲自身待遇得到改善而欣喜時,卻並未察覺一股暗潮正在木葉之中湧動。
不只是日向一族,還有宇智波一族。
月光艱難刺破厚重的雲層,吝嗇勾勒出樹木的輪廓,投下搖晃扭曲的一片樹影。
呲!
伴隨着一聲短促而細微的悶響,樹林之中的一道身影猛地僵直。
溫熱黏稠的液體噴湧而出,帶着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濺在近在咫尺的富嶽臉上。
宇智波富嶽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收回自己貫穿了族人心臟的苦無。
撲通。
失去了支撐,臉上充滿了無法置信和恐懼的宇智波鐵火向前撲倒在地,生機在那雙瞪大的眼中熄滅。
就在屍體倒地的同時,一個全身慘白的白絕,無聲無息地走了過來。
很快,與宇智波鐵火樣貌一模一樣,連細微特徵都完美復刻的身影出現,向着名爲“家”的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都一氣呵成,動作麻利得令人心寒,彷彿早已演練無數次。
“嘻嘻,真是越來越熟練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全殺光啦。”
絕那怪異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在富嶽身後的那片陰影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矗立着。
宇智波鼬默默注視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慘白色月光勾勒出只有冷漠的側臉輪廓。
他並沒有理會絕的調侃和戲謔,而是低頭看向自己手中攤開的小本,抬起筆輕輕在本子上劃了一道。
嗤。
一道異常冷酷殘忍的紅色橫線,乾脆利落覆蓋墨筆書寫的名字。
——宇智波鐵火。
藉着夜空中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月亮光,可以隱約看到本子上面列着一個又一個名字。
“宇智波鐵火”在內包括前面的所有名字,都已經被宇智波鼬用一道道橫線輕輕劃掉。
這代表着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都已經被物理意義上抹除了。
那劃掉黑色名字的紅色橫線,彷彿濃腥地能夠湧出鮮血來。
宇智波鼬的目光掃過那些未劃掉的名字,像是在審視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待辦清單。
很快,他便抬起頭,視線落在父親的背影上。
月光穿透搖曳枝葉照亮了半張臉,血珠在宇智波富嶽平靜的面龐上緩緩滑落,留下一道好似淚痕般刺目的暗紅。
而此時此刻,在宇智波富嶽的精神空間內。
不再是撕心裂肺的怒火掙扎。也不再有痛苦而絕望的質問。
這裏,一片死寂。
一片深不見底、冰冷徹骨的死寂。
在止水那顆如太陽般高掛在空中的萬花筒寫輪眼之下。
那片原本應該是綠色的海洋,此刻變成了一片猩紅的血海。
“鐵火……”
“下一個,是誰?”
上一篇:观影!给诸天带来一点小小震撼!
下一篇:盘点十大主角:开局三体叶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