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42章

作者:止戈为武

  

第五十九章 「一陽指」祕笈!

  須知他早已將一陽指的功力,化入鐵杖之中,如今一身的功夫又全在手上,他的雙手,本該是堅如磐石纔對,卻依舊如此

  來者非同凡響!

  要麼是天生神力,要麼便是有着極高深的內力在身。

  段延慶目光微移,看向了前往飄然而來的方韓,見他生得俊朗,自有一股淵渟嶽峙之氣勢,不由凝重,冷聲道:“閣下又是誰?爲何阻我!?”

  心中卻暗自將其歸入是段氏請來的高手,兼之現展露出來的高明輕功,不由越加凜然。

  心道:這段正明、段正淳兄弟的勢力真是越發驚人了......

  那邊段正淳見得段譽得救,頓時大喜過望,雖不識得方韓,卻也難掩感激,遙遙施禮道:“多謝這位俠士出手相救,大理鎮南王府永不敢相忘!”

  段延慶聽得此話,微微一愣。

  曉得剛剛所思所想都是錯了。

  不過也是不敢鬆懈絲毫。

  畢竟來者相助段正淳,已是很明顯了。

  方韓神情澹然,清聲道:“鎮南王倒也不必多禮,我與貴公子,倒是有過一面之緣,呵呵......”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形容有些狼狽悽慘的段譽,心頭也是暗自驚訝。

  這事情脈絡的發展,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這段譽竟被四大惡人提前抓住,只此已跟他所知曉的軌跡完全不同了。

  便似剛剛爲例,只要他不出手,這段譽必定身死!

  這叫方韓心頭隱隱有幾分若有所思。

  便縱然是主角,他們只要行差踏錯,稍有微妙,也未必能夠復刻原有軌跡中的那些種種事蹟、成就。

  好比那吞服莽牯朱蛤得百毒不侵,稍有些時間不對,狀態不對,那就是瞬間暴斃而亡的下場,哪裏可能會輕易獲得的

  百毒不侵之體。

  現在讓段譽順着命哕壽E的經歷再體驗一遍,都絕計不可能成功了。

  那是無數偶然交織成的結果。

  稍微變動些許,那就不是機緣了,而是死局!

  而無量山上,因着方韓的介入,也是或直接、或間接地改變了段譽的命摺�

  讓他沒能跟鍾靈交好,更加沒有後續掉涯機緣巧合來到幽谷琅嬛福地,驟得神功祕笈的經歷。

  嗯,就算他真的到了琅嬛福地,那裏的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也已經被方韓取走了。

  方韓思及如此,不由暗道:827比起他靠邭忾_掛,自己能夠模擬人生,這纔是真正的掛壁!

  掛壁中的掛壁啊!

  開了神仙掛了!

  方韓他這邊心生些許感概,那邊段正淳卻已爲他的話而直接愣住。

  他本是對兒子貿然出去遊歷,鬧出這般多得事來,很是恨鐵不成鋼。

  但此時聽聞兒子竟好似跟眼前之人頗有些交情,不由地暗暗喝彩。

  譽兒倒也並非胡鬧了,出門一趟,結識了這等英雄才俊!

  方韓看向段延慶,見其拄着柺杖,青袍着身,雙腿分明殘廢,卻能靠着鐵杖支撐,屹立如磐石,冷目掃來,陰鬱狠毒,叫人忍不住心中微凜。

  思及其人經歷,方韓心中,亦是不由升起一抹由衷的欽佩之情。

  這段延慶本本來好好的一個大理太子開局,能夠繼位當大理皇帝的風雲人物,結果時局變幻,從雲端墜入泥潭,落得個口不能言,身不能行的殘廢下場。

  出了這種境遇,不發瘋,不頹廢,還能另闢蹊徑,以大毅力重新練就一身高強武功,以殘廢之軀,做到這種地步,光是這一點,便很難讓人不心生敬意。

  而且罷......

  方韓對此人,倒是沒葉二孃跟雲中鶴那般厭惡。

  【四大惡人】之首,在行事風格上,他是最有跡可循的。

  葉二孃跟雲中鶴自不必多說。

  嶽老三此人,雖有些性情直白,認死理,愛面子,行事似乎有那麼幾分令人失笑莞爾,但實際上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李逵式”人物。

  一言不合,隨手便掐斷脖子噶了你。

  講道理,方韓在第一輪模擬中,他尤其對這類人,敬而遠之。

  因爲你根本不知道會不會因爲哪句話不對,就會莫名其妙引得對方暴起殺人。

  反而是作爲【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他做的惡事,起碼有跡可循,乃是爲報復以往追殺他,讓他落得殘廢下場的仇家,手段兇殘狠辣,雞犬不留,因而有了些許【惡貫滿盈】的稱號,但起碼並非是無由來的,有個精確的打擊報復對象。

  這事擱誰身上,確實也難免瘋魔。

  講道理,異位處之,方韓感覺自己應該也很難能比他好多少。

  他要碰上這種事情,估計現在考慮的就是怎麼把對方的骨灰,揚得整整齊齊的。

  方韓稍稍拱手,朗聲道:“延慶太子還是將這少年放了罷,否則......”

  方韓話未盡,其實想說的是追悔莫及,但心中一轉,又有了計較,便止住不語。

  這在其他兩人看來,便好像是在出言威脅相逼。

  段延慶頓時冷哼一聲!

  雖覺此人頗爲了得,但他亦非尋常之輩,如何會怕,兼之段譽仍舊在他手上,他想殺便殺,他能阻得了自己一時,卻阻不了長久!

  鐵杖再度探出,欲要擊殺段譽,方韓施展凌波微步,如浮光掠影上前,一句四短句更是脫口而出: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髮。”

  段延慶本是堅韌之輩,斷然不會被一二言語所擾,但此時驟然聽得此話,卻驚得怔在當場,連阻止的鐵杖也是定在原處。

  方韓施施然地將地上的段譽抓在手中,見他渾身上下青衫染血,臉色慘白,已是渾渾噩噩,不知所以然。

  輕輕在他身上點了幾處穴道,止住了流血,便將之交給了一旁也衝上前來的段正淳。

  段正淳得見兒子得救,不由大喜過望,心下甚是感激,連忙道:“多謝閣下舍力相救,段正淳感激不盡!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往後若有差遣,但憑驅使!”

  方韓微微頷首,此番之所以救這段譽一命,倒也並非大發善心之舉,實際有所智螅贿^此時卻不宜多言,道出了姓名後,只道:“令公子受傷頗重,鎮南王還是先行帶回去療傷罷。”

  段正淳聞言,心神一震,湧現出濃濃的感激之情,只覺此人真爲慷慨俠義之士!

  見段譽的傷情確實不容遲緩,大恩難言謝,恭謹一禮後,抱起段譽便走。

  只是走之前,看向段延慶的神情頗有疑慮,剛剛這延慶太子還一副絕不罷休的態度,爲何那位方先生剛說了幾句,便就此罷手了?

  “天龍寺外......”

  段正淳心中喃喃自語,暗覺其中定有玄奇。

  他哪知道這玄奇,玄奇到他腦門上了......

  不過此時段譽傷勢危急,他也沒有了計較的心思,連忙施展輕功而去。

  段延慶目光怔怔,似乎對段正淳跟段譽的離去視而不見,待到他們兩人離得遙遠,才悶聲道:“閣下...知道些什麼?”

  沉悶古怪的聲音中,罕見的帶上了些許激動。

  方韓清聲道:“延慶太子,我想同你做個交易。”

  段延慶目光微愕,有些出乎意料:

  “還請閣下明言。”

  方韓眼神微微眯起:“我將那女子的真實身份,以及你的親生兒子的身份告訴你,條件是......一陽指祕笈!”

  有些時候,不一定偏偏得尋到什麼機緣纔行,利用劇情優勢,其實也能用來秩〗^學機緣。

  當然,這種事情,他第一輪人生模擬可不會幹。

  沒有武功依仗,那便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但此次人生自持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還有程姑娘配製的一堆毒藥,卻可以作爲倚仗,稍稍哂媚莿∏閮瀯荩求利益。

  段延慶原是滿心想着知曉那位“觀音菩薩”之身份以及所在,實在沒曾想會驟然聽聞,自己居然會有個親生兒子!?

  霎時間,心神劇震,腦海哄哄亂亂:“我段延慶人不人,鬼不鬼!竟也有了血脈至親麼!?”

  忽而,又福至靈想道:莫非是她!?她爲我....(

  是了!是了!

  那“觀音菩薩”本是自己錯認而爲的。

  事後細思,定也是個凡間女子。

  她...她爲自己生得兒子,也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思及此處,段延慶心中只覺一陣狂喜之意湧現心頭,以往什麼仇恨怨恨,好似都通通都化作了飛灰,手中的鐵杖輕輕顫動,僵硬又死氣沉沉的臉龐上微微發抖。

  良久,才平息了心中之激烈情緒,恢復了理性:“我如何知曉,閣下是否在欺瞞於我?”

  方韓輕笑,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開口道:“延慶太子可願意交易?”

  段延慶望着方韓半響,終歸難以拒絕,緩緩頷首道:“可!”

  一陽指乃是段氏不傳之武功!

  本不該外傳纔是,但此時的段延慶如何會理會那些陳規舊俗。

  他原本便對大理段氏另立一脈繼承大理國主之位,而心生怨恨。

  所謂的不能外傳,自然也約束不了段延慶了。

  當然,倘是正常時候,想從他手中換取到一陽指,卻也艱難。

  可此時驟知自己有一親生骨肉在世,段延慶哪裏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一本古舊的祕籍以巧勁送了過去。

  方韓眼神微眯,心下倒也有些意外,他欲求一陽指,實際上也想好了對方以口述或者重新書寫的方式,沒曾想他竟時刻將祕笈帶在身上?

  是否有詐......

  自忖百毒不侵,內力強盛,倒也不懼他耍什麼花招。

  伸手接過,翻開一看。

  只見其中確實記載着密密麻麻地字跡,亦有圖譜,乃是指法的勁力、內力、經絡咝兄畧D解。

  稍微沉吟,便覺其中之武功確實不同凡響,大抵是沒有錯的。

  段延慶此人,畢竟天生貴胄,出生於大理皇族,又是太子,他這樣的人,應是不屑於耍小手段的。

  在原著之中,他與黃眉僧比拼圍棋、內力,原本就差一子便要勝之,卻被段譽攪和下錯了一子,滿盤皆輸,這下棋原該是不得叫人打攪的,如此被攪,他悔棋也未嘗不可,但他卻一言不發,轉身便離,連辯解都懶得辯解,可見行事也是頗有風度。

  此時,亦是如此。

  那段延慶所送出的一陽指祕笈,卻爲真譜,因前事仇怨日日夜夜將祖傳武學帶在身上,以示永不忘此中之恨!也是鞭撻警醒自己!

  如今得聞驚天之喜,他心中之深仇大恨,怨懟鬱氣,通通都似雪山消融,自也無所謂什麼一陽指祕笈了。

  方韓雖有些判斷,但畢竟不能確定。

  稍稍觀看,心下才大略有了底。

  只是還需得佐證一二。

  也即是段正淳那邊。

  這也是方韓救下段譽的一個重要因素。

  救一人,兩頭喫好。

  而且還是順手而爲的事。

  段延慶靜靜等待方韓的確認,見他抬頭,便問道:“如何?”

  方韓微微一笑道:“還請延慶太子口述一遍。”

  段延慶斟酌半響,便依照其言,緩緩口述一陽指的武功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