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385章

作者:止戈为武

第五百九十二章 慈航靜齋!魔女、聖女!

  對於在金陵城中見到師妃暄這一件事,婠婠其實並不感到奇怪或是意外。

  這慈航靜齋歷來以所謂天下蒼生爲己任,每逢亂世,必派傳人下山,以“代天擇主”。

  按照正常情況而論,慈航靜齋的所謂“天下蒼生”是比較侷限於大隋那片土地的,到底是勢力有限,不可能涉及真正廣義上的天下蒼生。

  所以自慈航靜齋開創以來,代天擇主,擇的都是大隋那片土地的“真命天子”,別的地方不能說沒有關注,但也僅限於關注,很少真正涉及域外。

  以此來說,如果只是正常的改朝換代,取宋而代之,建立新朝,或許會讓慈航靜齋關注到,但不至於派出傳人不遠萬里的來到此處。

  可問題在於,大乾太過於強盛了!

  開國僅僅四年,掃滅西夏、大遼、大金,吞併吐蕃、回鶻、大理、蒙元以及周邊諸國,疆域之龐大、領土之廣闊,已經到了冠絕古今歷史的程度!

  這樣的鼎盛之勢,堪稱驚世駭俗!

  天下都爲之震動!

  慈航靜齋自然很難不去矚目、重視!

  這是其一。

  其二,也是很直觀的一點。

  大乾與大隋之間,看似距離依舊遙遠,但在疆域上,其實已經是相對接近的了。

  中間所隔着的,無非是西域諸國以及廣袤沙漠!

  而這樣一個強盛到極致的龐大帝國橫壓在大隋朝之東側,雖說還沒有在領土上直接接壤,但要說沒有影響,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何況,大乾自起兵以來20所表現出來的強大開拓欲以及恐怖至極的吞併速度。

  如此種種下來,慈航靜齋要是不派傳人前來探查細緻,親眼觀察一二,那才叫奇怪呢。

  不過......

  婠婠脣角微微勾起:“也不知這慈航靜齋會如何選擇呢?”

  要是能老老實實順從大乾的統治還好,要是不自量力,走到了大乾的對立面,妄圖對抗天命,那大隋武林數百年來的正道魁首,估計要被碾得粉身碎骨,而後徹底煙消雲散了。

  對此,婠婠很清楚。

  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對於大乾來說,這是一句陳述句。

  別說區區一方江湖武林的勢力了,即便是大隋,只要大乾決定出兵征討,那其滅亡,也無非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起來,算一算時間,大隋那邊應該已經開始有一些亂象了吧?”

  正處亂世開端,也合該大乾取之。

  如此,不論是對天下,還是對百姓,都是一件好事。

  婠婠收斂了思緒,又稍稍打量了一下師妃暄,內外細緻都給窺探了個徹底。

  心說這老對手的內功修爲還是不錯的。

  看來沒有了她與之爭鋒相對,對方依舊成長迅速,眼下都能稱得上是頂尖之列,宗師高手了!

  可惜......

  困頓於世俗武學體系的樊弧�

  天賦才情再好,放在大乾這裏,也難說厲害。

  隨便一個【內力境】中期都能與之相持,【內力境】後期則可穩壓對方,要是【內力境】巔峯、圓滿之境,那更不必說。

  差距太大了。

  婠婠凝視着師妃暄半響,忽而輕輕一笑,臉上帶着有趣之色。

  腳步微點,翩然而至。

  “妃暄妹妹,別來無恙呀~”

  聲音似有似無,似虛似幻,空靈而悠然,落在師妃暄耳中卻是令她心神大震。

  神情微微變幻,眼眸掃視,卻未能發現端倪,心中越發動容。

  是誰?

  以她的武功,竟然毫無察覺。

  呼~

  微風吹拂,師妃暄身形微點,立即向後退去,取劍橫於身前,神情戒備地看着來者。

  只是眼神剛剛看清,便是微微怔住。

  恍惚了一下。

  眼前這位美到極致的女子,好似不存在於世間的妖精一般,她雖不看重皮相之美,但此時此刻,也是不免驚歎於此女有傾國傾城之色,恍似仙子、神女,絕非人間之貌。

  自己與之相比,直接便落了下乘。

  不過......

  相比起對方的相貌、外在,其人武功境界纔是最讓她感到震驚與動容的。

  須知,她作爲慈航靜齋的當代傳人,自幼修煉【慈航劍典】,接近【劍心通明】之境,武功可謂是不俗,放在大隋武林之中,都屬於頂尖之列!

  青年一輩裏能與她相提並論的,未曾見過。

  老一輩的江湖宿老,大多也難說與她相持。

  而眼前這位女子,年歲明明與自己相仿,但一身武功卻高明到她都難以看透的地步!

  這樣的情況,她在師父亦或是其他前輩高人身上都沒感受過。

  對上那些前輩高人,她可能功力稍遜不如,但絕不至於如此。

  能出現這種情況,對方的武功境界明顯要比自己高上許多。

  思及此處,師妃暄的神情越發慎重起來。

  與此同時,心中也是不解。

  自己出山以來,可都是以化名行走天下。

  緣何對方會知曉自己的名字呢?

  而且還言說“別來無恙”......

  師妃暄很確定自己並未見過對方,以對方的相貌,她相信,但凡見過一次,自己絕不會忘記。

  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

  師妃暄眼眸凝視半響,微微放下橫在身前的長劍,輕聲問道:“恕妃暄眼拙,卻不知姑娘是誰?咱們以前......可曾見過?”

  婠婠微笑頷首:“見過,見過,咱們可是老相識啦~”

  前世互相爭鬥,打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堪稱一生宿敵,怎麼會不認識呢?

  不過說起來,這一世,她離開陰葵派後,便直接投奔先生去了,雖然在來大宋之前,去了慈航靜齋探查了一下情況,遙遙見過師妃暄,但那也只是確認其是否與自己一般都擁有着前世記憶而已,確認沒有之後,便直接離開了,並未有實質性的接觸,所以只論這一世,那對方確實是沒見過自己的,也根本不認識自己。

  師妃暄眼神微微疑惑,但見婠婠一臉篤定的神情,也是不由地懷疑起自己來,難道真是什麼時候見過一面?

  只是這樣的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

  除非對方當初易了容貌,亦或是做了遮掩,但以此人之武功,但凡見過,即便不知道其相貌,想來自己也會是印象深刻的,而且,對方言說“老相識”,這就更加有些荒謬了。

  如是老相識,自己怎麼會一點也想不起來?

  婠婠見她有些迷惑不解的神情,不由地低聲笑了笑:“妃暄妹妹,咱們這輩子都沒面對面的見過,你不認得也正常,不過......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叫婠婠~”

  師妃暄聽到前面,尚且感到古怪,什麼叫做這輩子沒見過面?難道咱們上輩子便見過不成?

  但聽到後面,卻是忍不住變了臉色。

  婠婠?

  陰葵派的那位傳人?!

  慈航靜齋與陰葵派屬於是正魔兩道的魁首,彼此之間,相爭多年,稱得上是老對手了,自然也都清楚各自的一些情報。

  尤其是傳人之事。

  當初下山之前,她還聽師父提及過。

  遂以知曉陰葵派當代傳人的名字乃是喚作“婠婠”,而且要是不出意外的話,自己與這位陰葵派傳人,應該會有一個相爭的局面。

  原本是這樣......

  只是後來,卻是聽說此人失蹤了,不知去向。

  陰葵派四處搜尋,甚至還懷疑到了她慈航靜齋的身上,彼時可謂劍拔弩張,很是對峙了一陣,後來一直無果,加上誰也奈何不了誰,這才不了了之了。

  連師妃暄都漸漸把這一件事情忘卻,卻沒想到對方會以這樣的方式,突兀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師妃暄玉手握緊了劍柄,指骨捏得微微發白,眼神凝重地看向婠婠:“原來是婠婠姑娘,妃暄久仰大名,未曾想...會在此相見。”

  面上雖然依舊保持着鎮定,但心裏卻是直往下沉。

  兩派相爭,早是你死我活的關係,猶如世仇宿敵一般,而對方的武功境界卻遠遠高過自己,這樣一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

  自己作爲慈航靜齋的傳人,對方作爲陰葵派的傳人,差距竟然如此之大,這樣的強烈對比,縱然是師妃暄的心境,都不免波瀾陣陣,有些挫敗之感。

  婠婠伸手一招,把師妃暄手裏的長劍攝取而來,輕輕拔開,此劍材質似玉非金,劍身清光內斂,端是一柄神兵利劍,似笑非笑道:“早便想細細瞧一瞧這【色空劍】了,妃暄妹子,你可莫怪我不告而取啊~”

  師妃暄神情怔怔,左手輕輕撫摸着方纔持劍的右手手心,方纔那脫手而出的長劍,她根本握不住,好似內力、力氣都被抽空,難以動用一般。

  面對這樣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局面,一時沒了言語。

  也是徹底認清了差距。

  她與這位,真如雲泥之別。

  神情微暗,幽幽嘆息一聲:“婠婠姑娘何必說這樣的話,妃暄之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取687了【色空劍】又有何妨。”

  說着,師妃暄的注意力從婠婠身上轉移開,

  知曉了必死之局,反而心神放鬆下來。

  到這最後一刻,多瞧一瞧這繁華景象也是不錯。

  只是稍微一看,師妃暄卻又是有些怔住。

  按理,她與這位婠婠姑娘在此,先不說自己如何,只說以對方的姿色,那絕對會引來無數人的矚目纔對,可眼下熙熙攘攘,卻都莫名地避開了她們倆,而且......

  似乎壓根都瞧不見她們一般!

  這是...怎麼一回事?

  爲什麼會這樣?

  師妃暄心神一震,臉色微白。

  好似如夢初醒一般!

  非只是這裏怪異,方纔自己,好像也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

  要說她雖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婠婠身上,可如此詭異的現象不可能第一時間沒有察覺到,怎麼會到現在才發現不對?

  還有這樣的怪異之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武功?

  武功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但不是武功的話,那又是什麼?

  總不能是......

  思及某種可能,師妃暄瞳孔一縮。

  越發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是弔詭。

  一時間,竟覺有些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師妃暄眼眸低垂,她現在甚至有些不敢回頭去看婠婠,生怕瞧見什麼不可名狀之怪異畫面。

  死,她是不怕的,也能坦然面對。

  但這種神鬼志怪之事,是屬實沒碰上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