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375章

作者:止戈为武

  嶽靈珊:“可惜霜華今日沒來,不然以她的性子,應該能和姐姐你很合得來。”

  水笙點點頭:“咱們都是江湖出身,倒是比不得姐姐詩書之家,霜華她也是位官宦人家的大小姐,想來你們倆會很多的共同話題。”

  戚芳抿着脣,沒有說話。

  這裏,她的出身最是一般,只是鄉里的農村姑娘,平時雖不覺得如何,但此時此刻,卻也難免有些自卑。

  李易安微微一笑:“如今大乾開國,不比前宋之時了,什麼出身都是一樣的,說起來,我這樣的出身,也未必是好......”

  士大夫階級出身,放在以往自是貴重,但放在現在大乾之治下,只能說......地位一降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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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李易安:這樣的誇讚,我可不敢當.....

  一個是國家制度上的明確,與大宋那樣優容士大夫階級,種種特權加身,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另外一個也是勢力、實力、權力、地位、影響力...各方面的大幅度縮水。

  再加上,大乾的學堂制度,推廣到了治下各地,打破了上層知識之壟斷,任是市井小民也好,田裏莊稼漢也罷,亦或是原本的佃農、赤貧之家,只要是大乾之百姓,家中但有適齡之孩童、少年,都能得到進入學堂,有習文練武的機會,教化萬民之功堪稱有史來最!

  歷朝歷代與之相比,都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而大乾的上升途徑對所有百姓都是一視同仁的。

  沒有誰會有着特權,也沒有誰能把持着位置。

  莫說是詩書傳家了,你是大世家、大門閥,那都沒用。

  倒不如說,倘若是後面這兩者,早在大乾起兵席捲之初,就都被“重點關照”,四分五裂,不復存在~了!

  她這樣的家世,雖然也被收繳了土地、田產,但好歹家中的財產與藏書並未被收,依舊保留着,加上治家頗嚴,有清正之風,倒不至於-說涉及到公審之制。

  只是如此一來,什麼家世,什麼出身,論起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比之尋常百姓之家,又能有什麼優勢?

  細究起來,唯一能稱得上優勢的,可能就是當前在學識底蘊、見識閱歷、總體能力方面上的領先。

  大乾開國時間尚短,學堂制度推行時間也不長,在這一方面,詩書傳家、士大夫階級的出身,倒是確實有着優勢。

  可這個優勢只是一時的。

  隨着時間的推移,總會逐漸被拉平,直到忽略不計。

  而且......

  大乾以武立國,對於武學之道尤其重視。

  堪稱第一顯學!

  以往宋時以文人爲貴的局面,早是一去不復返了。

  論什麼家世,只怕還不如眼前這三位武學傳家來得有優勢呢。

  李易安輕輕嘆道:“在這方面,我是需要向你們多多請教、學習的。”

  嶽靈珊、水笙、水笙都是應下。

  不過話雖如此,心裏卻都難免暗忖:這位易安姐姐的見識可真是不俗,書香門第出身,到底是不一樣。她所言之事,也不盡然。

  李易安並未多談家世、出身,在這皇宮之內,說這些實屬沒有必要,她們出身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得到聖上之矚目、青。

  遂以,轉而好奇地詢問起剛剛提及的“凌霜華”。

  嶽靈珊笑道:“她是荊湖人士,與你都是相似的出身,我瞧着你們這些書香門第、官宦人家的大小姐,舉止氣質總是有些相似之處,相處起來,應該也會更有話題纔是。我與水笙都是江湖兒女,乍一見面,便是相見恨晩啦,想來你們也會如此!”

  水笙聽了,低聲一笑。

  見戚芳有些羨慕地瞧着她們倆,不由伸手挽過對方的纖巧玉手,悄悄說着:“你也很好,咱們也喜歡你的~”

  戚芳聽了,這才臉色一紅,欣喜點頭。

  李易安見着這一幕,眨了眨眼睛,心下越發喜愛這三人:“靈珊姑娘說得倒是有些道理,只是......”

  “難道你們見着我,便沒有相見恨晩了?”

  說道後面,清麗絕俗的秀臉之上,帶着微微嗔怪之色。

  “誒?”

  嶽靈珊呆了呆,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揮着手道:“不是啦~我見着易安姐姐也是很喜歡的,只是感覺姐姐生得太美了,又是那樣飽讀詩書的大才女,既溫婉內秀,又端莊賢淑,我這個舞槍弄劍的粗鄙女子,肯定是討不到姐姐的喜歡的。”

  李易安眼眸微彎,脣角微弧:“恰恰相反,我對你們都是一見甚喜,覺得你們都是能心心相印的知心之人,說是相見恨晩倒也不爲過了,再說......靈珊姑娘,似你這般花容月貌、嬌俏可人的姑娘,要是自稱粗鄙,那這世上只怕也沒有不粗鄙的人了!”

  嶽靈珊被誇得不好意思,心裏也是不免好感倍增。

  心說這易安姐姐說話怎麼這麼好聽呢?

  水笙、戚芳也是有些欣喜。

  李易安稍稍調笑一二,拉進了腥说木嚯x,但旋即,又是一嘆,輕笑搖頭:“不過你先前說的,卻也有一點不好,把我想得太好啦!什麼溫婉內秀、端莊賢淑,呵呵~這樣的誇讚,我可不敢當!”

  “哪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呀~”嶽靈珊直以爲對方在自謙。

  水笙、戚芳也是同感。

  是如何,她們瞧得分明、細緻,一目瞭然的事,這哪能有錯嘛?

  “.......”

  李易安神情微妙,心說有些事情是可以裝出來的嘛。

  我未必有多麼差,可你們也不必把我想得太好。

  那兩句溫婉內秀、端莊賢淑,她還真有些稱不上。

  只是現在,畢竟是身處在皇宮後院之中,初來乍到,諸事不明,她不得不收斂起性子、愛好,裝也要裝出一副溫婉賢淑的姿態。

  這才叫她們有了誤會。

  不過......

  好像也沒什麼分別。

  她既被選入了皇宮,除卻剋制性子、循規蹈矩以外,難道還能似在家中一般順心如意、隨心所欲不成?

  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們誤會了,卻又不能說不對。

  因爲未來,她只怕都要如此了。

  思及此處,李易安暗暗有些嘆息。

  心裏要說沒有後悔吧,倒也不是,但再來一遍,只怕還是會忍不住選擇參與選秀的。

  自幼讀書習文,對史書也是遍讀,對大乾的文治武功,實是感到很不可思議。

  光是讓治下所有百姓都得以溫飽,這個功績便足以令歷史上那些被稱頌爲“盛世”的時期,都直接黯然失色!

  更何況一個教化萬民之功,文治方面,可謂冠絕古今!

  至於武功......

  這個更不必多說!

  大乾可是以武立國的!

  掃滅西夏、遼、金,開疆拓土!

  這樣的彪炳武功,放在任何一個朝代之中,都是能大書特書的強盛之世了。

  而大乾做到這一點,僅僅用了一年左右的時間!

  如此耀眼的功績,別說是廣受恩惠的黔首百姓了,即便是那些地位權勢一折再折的世家、士大夫們,也很難不心生敬畏、推崇之心。

  她家中父親都時常感嘆連連。

  李易安對此也很難不敬服、乃至崇拜。

  當然......

  參與選秀,也不全是出於崇拜。

  主要是到了適婚年齡,擺在眼前的要麼是選秀,要麼是嫁人。

  如此,與其嫁給碌碌無爲之人,還不如入宮伺選呢。

  成則成,不成她也能試着去當個女官什麼的一展抱負。

  “易安姐姐?”

  嶽靈珊一聲輕喚,讓李易安稍稍回神,微笑以對。

  此後又是一連數日,這期間,腥酥星橹饾u深厚,李易安也見着了嶽靈珊她們口中的“凌霜華”,確實是位性情淡泊,溫雅高潔的淑女,值得深交。

  卻不知其他人對她也是類似的評價,甚至更高。

  嶽靈珊、水笙、戚芳敬服於她的學識、才華,凌霜華也是大爲欣賞、稱讚。

  不過,相比起這些,最讓嶽靈珊她們感到意外的,還是其武功修持。

  嶽靈珊怔怔出神地看着李易安:“易安姐姐,你不是說你不擅武學之道嗎?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互相掌心相對,內力交持,從對方纖細修長、溫暖如玉的手上,傳來着綿綿密密的精純內力。

  明顯是【小周天功】之內力。

  這原也不出奇,學堂之內有着此法傳授普及,會一些,很正常。

  可是內力如此之精純,卻是難免驚歎。

  這比之她都要勝上一重了!

  你管這叫不擅武學之道?

  李易安眨了眨眼睛,神情微疑,輕聲解釋道:“這內功之法,只要把其中意思琢磨透了,練起來還是比較快的,只是那外功武學,卻是不大行,我練得數月,始終不能得其要領。”

  嶽靈珊:“......”

  什麼叫把意思琢磨透了?

  這內功不是大致過一遍,曉得怎麼咿D周天就行了嗎?

  內功精妙不應該是往後才慢慢領悟、揣摩的嗎?

  你這直接一步到位了!?

  還有這個“比較快”的描述就很迷了。

  這位易安姐姐接觸武學之道纔不到一年的時間吧?如此內力已經不能說快了,簡直神速!

  所以......

  這是悟性驚人,天賦異稟?

  就......挺打擊人的。

  自己好歹是從小練到大,還有爹孃傳授指點,居然還比不上人家一年半載的功力修持。

  沉默半響,嶽靈珊道:“易安姐姐,你這個不得要領的外功能否稍稍展示一下?”

  她現在很懷疑這外功之造詣,不會也是高得出奇吧?

  李易安倒是沒拒絕,正是要向她們請教的,不施展出來,怎麼讓她們指點?

  取過長劍,輕輕舞動。

  嶽靈珊看了半刻鐘,心裏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她還以爲自己教無可教呢。

  易安姐姐這外功造詣,看來是真不怎麼擅長,相對稀疏平常。

  不過話說回來,她於內功之道有着如此天賦悟性,其實也是非常驚人的了。

  放在華山派中,妥妥的氣宗苗子!還是絕世璞玉的那種!

  思及這裏,嶽靈珊多少有些豔羨。

  相比起外功,這內功纔是堂堂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