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374章

作者:止戈为武

  米色的衣裙着身,高挑而窈窕,舉止言辭間,頗爲乾脆利落,很是有些英姿颯爽的意味在裏面。

  水笙拍着手,欣喜道:“我早先聽說過寧女俠的不少事蹟,很是欽佩她這樣能獨當一面的女俠哩!”

  說着,看着嶽靈珊,微微笑了起來:“沒想到你竟是寧女俠的女兒,咱們恰恰好相遇、相識,真可謂是緣分了!”

  嶽靈珊聽了,這才恍然。

  原來是聽說過孃親早些時候闖蕩江湖的事蹟啊。

  見着水笙眼裏的微微驚喜與崇拜,嶽靈珊也忍不住與有榮焉。

  她孃親確實很厲害的啦!

  以前是,現在也是。

  同時,對於水笙的來歷也頗感好奇:“水笙,你既知曉我孃親的名號,想來家中原先也是江湖武林中人了,可以說說嗎?”

  水笙嗯道:“我爹外號【冷月劍】,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

  嶽靈珊眼神微亮:“【落花流水】南四奇之一的【冷月劍】嗎?我聽爹提起過,是位很了不得的大俠!”

  水笙微微一笑,嬌美秀麗的臉龐越發動人:“華山派【君子劍】的名號也是大名鼎鼎的啦..!”

  兩人互相誇讚了一下對方的爹爹,都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聲音清脆嬌柔。

  嶽靈珊笑了一會,稍微緩和了一下,問道:“水笙,你是怎麼...怎麼到這兒的?”

  想說“選秀”,但又不大好意思。

  水笙俏臉一紅,雖是有着江湖兒女的英姿颯爽,但談及這種事情卻也難免羞赧,玉指繞了繞耳邊的髮絲,小聲道:“我,我是爲了報恩來的。”

  “報恩?”嶽靈珊臉色一奇,這卻怎麼說?

  報恩又是報誰的恩?總不能是聖上吧?

  水笙抿了抿脣,跟嶽靈珊說起了細緻。

  卻原來,先前她初出茅廬,騎着馬兒,持劍行走江湖之時,有一回,碰上了一夥血刀門的惡人,那原也沒什麼,她武功還是有那麼一些家學淵源的,加上座下馬兒是匹千里駒,打不贏也能跑,足以自保。

  但無奈的是,後面那血刀門的【血刀老祖】竟是出現了,對方武功高強,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哪裏是其對手,對方見她相貌不俗,大爲覬覦、垂涎,持刀便要上前擒她,危急之時,卻是兩位持劍女子出手相救。

  “持劍女子?”嶽靈珊聽得精彩,她雖然也是江湖女兒,但到底少有獨自闖蕩的時候,唯一的一次,還是那一回少林寺之行偷偷跟隨大師兄他們南下,但後面也知道,爹孃兩人早在身後看顧着,所以也稱不上是什麼獨自闖蕩,不由地對水笙升起敬佩之情,好量

  而對其描述之事,更是猶如身臨其境一般,心情一會欣喜,一會緊張,一會害怕,很是入神。

  聞聽到那【血刀老祖】都未來得及動手,便被兩位持劍女子所阻,不由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是好奇得不行,連聲詢問。

  “靈鷲使者,可聽說過?”水笙輕聲道。

  嶽靈珊眼神一亮:“是靈鷲使者啊~我聽說過的!”

  與其說聽說過,倒不如說是鼎鼎大名!

  大乾之內,誰不知道靈鷲使者、雲紋道人、赤腳郎中啊!

  雖然現在不怎麼以這個作爲稱呼了。

  但各地基層之中,依舊有着他們的身影在。

  而官府衙門、兵營、學堂等等地方,他們也都是中流砥柱。

  爹爹那位頂頭上司,據說就是赤腳郎中出身,資歷深着呢!

  水笙頷首,繼續道:“兩位靈鷲使者很是了得,那【血刀老祖】本是個大惡人,卻因武功高強而橫行霸道,無所顧忌,任是不少江湖上的英雄豪傑前去殺他,卻都不能成功,但這兩靈鷲使者,卻是十來回合便將此獠給就地擒住,挑斷了其手筋腳筋,又壞其丹田經脈,廢了其武功內力。”

  嶽靈珊聽得連連點頭:“這樣的大惡伲撊绱耍上]能直接殺了!”

  【血刀老祖】的名號,她也是知曉的。

  跟那位【窮兇極惡】雲中鶴一樣都是大淫佟�

  作爲女子,對於這類壞人清白的惡佟⒁,自然是有着極大厭惡的。

  水笙微微笑道:“後來確係是打殺了,兩位靈鷲使者並非要留他一命,只是不好當街殺人而已。”

  嶽靈珊大感痛快:“我說嘛!咱們大乾之公審,碰到這樣的大惡俣际桥袣⒌南聢觯莻�時候雖然還沒起兵,但想來也不會輕易放過的纔是。”

  說着,她神情微疑:“可這麼說來,這個報恩又是怎麼一回事?”

  水笙俏臉一紅:“當日得救之後,很是感激,又加之欽佩兩位使者,我很是纏着她們要報答,可兩位使者卻說:她們都是專門奉了聖上的命令在外懲惡揚善的,所以讓我要感激就感激聖上好了......”

  嶽靈珊聽得恍然,小臉認真地猜測道:“然後你就芳心暗許了?要對聖上報恩?”

  水笙臉上大羞,雖可以承認,含糊其辭,但她爲人秉性,卻並不願撒謊,遂以連忙搖頭道:“我當時都沒見過聖上,又哪會...哪會像你說得那樣......只是兩位使者說得也是有理,我既被救了一命,還保全了......對聖上自是感激不盡,想着無論如何也要報答恩情的。”

  當初方韓在朝野民間,被傳頌爲大賢人物,很是有着名望,可也正因如此,百姓對他的形象都是偏向於老朽定位,再不濟也是位中年人士。

  水笙彼時也不免受了此影響,雖是大爲感恩,想要報答,卻又哪裏會想到什麼以身相許的戲碼。

  更別提芳心暗許了。

  嶽靈珊心想也是,連聖上都未見到,正常人除了感激以外,又哪會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那後來呢?”

  “後來我想着,既然要報恩,那總是要見上一面的纔行,於是......”

  嶽靈珊聽到這裏,微微瞪大了眼睛:“難道你在臨水城,見過了聖上?”

  倘若如此,那真是好大的造化!

  “.不是!不是!”水笙慌忙揮手:“沒呢!我都沒去到那兒。”

  甚至起初她都不知道聖上在臨水這個地方。

  一開始她是想詢問那兩位使者的,但兩位使者又哪會與她說明這個?把【血刀老祖】連同血刀門上下一併處理乾淨之後,很快便離開了。

  她沒法子,只能自個去親自探尋,數月半載才知曉了“臨水”,可是還沒來得及動身,江南那邊驟然起兵,很快便席捲南北,整個天下都爲之劇變,這卻是錯過了。

  她礙於外界兵荒馬亂的,也是不得不退回了家中。

  嶽靈珊哎呀一聲,大爲可惜道:“你要是早早去了臨水城中,說不定能有機會見着聖上呢!”

  水笙卻搖頭:“聖上那樣的至尊至貴之人,又哪裏是這麼容易見着的?我即便成功去到了臨水城,想來也不大可能,不過......”

  “在外這麼一遭,到底是見識了不少事,也聽說了不少事,這才知曉聖上原來並不是什麼白髮蒼蒼的老先生。”

  嶽靈珊聽了,終於明白過來,低聲咯咯一笑:“這一回,你定然是芳心暗許了罷?”

  又是救命之恩,對方又是英明神武的開國之君,倘若易位相處,只怕都難免心動,暗生情愫。

  “......”

  水笙臉上緋紅,吶吶道:“這個......我也說不好,只是心裏確實很是欽佩、傾慕......”

  她其實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想法,但有一點卻是明確的,這選秀一事要是錯過,只怕此生再無報恩的可能。

  有此想法,加上又不排斥,反而隱隱期待、欣喜,自然而然就有了參與選秀的想法。

  對此,她的父親水岱知曉了之後,也是大力支持的。

  倒不如說,她的父親連帶着另外三位叔叔伯父,都是大喜過望。

  如此一來,她相貌、身段又都是不俗,倒也很快通過了篩選,最終被得以安排進入皇宮後院。

  水笙說着,收拾了一下微微慌亂的心情,看向嶽靈珊:“靈珊,你呢?你又是怎麼到這兒的?”

  這回輪到嶽靈珊臉紅了:“我這裏倒也沒什麼出奇的,是爹爹知曉了此事,讓我去試試,然後就......就這樣了狐。”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羞赧一笑。

  一番傾述,兩人的關係再度親密了不少。

  在這皇宮後院之內,雖然並不似想象之中那麼森嚴冷肅,那麼難以適應,可說到底,依舊是塊極爲陌生之地,她們各自又都是小姑娘,身邊又沒有父母長輩,乃至是相識之人,如此,一旦結交友誼,感情方面自然很快升溫,多有互相關照之意。

  不過數日,水笙、嶽靈珊兩人已是親密至極,猶如成了閨中好友一般,並且又都認識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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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結識之人!李易安!

  這其中......

  有一位名喚戚芳的鄉里姑娘,性情質樸單純,柔弱嬌憨,水笙與嶽靈珊都甚是喜愛這位靦腆害羞的可愛姑娘,見她在這儲秀閣裏,也是一如她們那般都有着惴惴不安之態,行事小心翼翼之舉,不免見之猶憐,多有關照愛護之心。

  又一位喚作凌霜華的官宦小姐,清雅高潔,溫婉賢淑,兩人江湖兒女出身,都帶着些許不拘小節的習氣,未必瞧得上出身高位之人,卻也難免對這樣一位雅緻清麗,人淡如菊的淑女心生好感,遂有親近之意。

  除此之外,在這儲秀閣中,雖是百花綻放,各具風情,但也並非沒有豔壓羣芳之姿,有位叫李師師的女子,生得那是姿容絕色,氣質出塵,這樣的品貌莫說男子見了神魂顛倒,女子見了都要恍惚失神。

  水笙、嶽靈珊曾遙遙見過數面,都難免有些自漸形穢。

  不過......要說最讓她們爲之心折的,還是眼前這位體態豐盈卻纖細、扶風弱柳卻爽利的女子。

  其人生得清麗絕俗,端莊秀417美,相貌初見並不張揚,沒有李師師那般驚豔動人,卻越看越美,並不比之遜色,尤其那自帶的一股濃厚書卷文氣,言行舉止之間,讓她們這些舞刀弄劍的江湖女兒都好生自嘆不如!

  “姐姐喚什麼名字?”

  那女子微微一笑,溫雅而內斂,清聲道:“小妹姓李,字易安,不知三位姐姐怎麼稱呼?”

  嶽靈珊眨了眨眼睛:“李易安?好名字呀~”

  好不好不知道,反正聽着好聽。

  說着,又笑吟吟指了指自己以及其他兩人,分別介紹着道:“當不得姐姐這樣的稱呼,我叫嶽靈珊,她是水笙,這是戚芳~”

  四人互相結識了一下,大致有了個初步瞭解。

  水笙瞧着李易安的姿容、風韻,暗暗喝彩,嘴裏讚歎着:“姐姐生得真好看,在這儲秀閣中,都屬百裏挑一的美人了。”

  儲秀閣本就是集天下之鐘靈毓秀,能在這種地方都脫穎而出,出挑得明顯,可想而知其人之姿色。

  李易安微微搖頭自謙:“水笙姑娘謬讚了,小妹瞧你,也是生得花容月貌,非我所能比。”

  說着又看向嶽靈珊、戚芳,連聲稱讚了她們的容貌。

  但很快,話鋒一轉,問起先前之事:“方纔見水笙姑娘立於亭側,持劍而舞,冷月如霜,翩若驚鴻照影,真個好劍舞!不知可有名目?”

  水笙臉上一熱,赧然道:“這是我那家學傳承的【冷月劍法】,不過揉以部分從【小周天功】中演化出來的劍法精妙,瞧着...倒是好看,但不大中用,我才疏學湥辰绲臀ⅲ瑢嵲谑谦I醜了,當不得這樣的誇讚。”

  說來,這儲秀閣之中,雖處於皇宮之內,但實則並不怎麼限制刀兵,加上在女官那裏除卻學習禮儀規矩以外,並無其他事情,一日之中,剩下的時間可不少,閒暇頗多。

  她來此之後,稍作熟悉,也並未捨棄武功修持,反而與嶽靈珊多有探討研習,戚芳雖是出身鄉里農家,卻也懂得不少劍法,三人都是有着共同話題的。

  李易安眼眸微亮:“水笙姑娘有着家學淵源,想來武功不弱了?不瞞你說,我家中倒是詩書傳家,自幼對書畫、詩詞都是頗爲熟悉,可要說武學之道,這卻是不怎麼擅長的,在那學堂之中學了數月半載,卻只是粗會了些皮毛,嗯......以後若有機會,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水笙、嶽靈珊、戚芳聽了,都是有些驚訝。

  水笙稍稍回神,連忙擺手:“這又有什麼呢?姐姐太客氣了,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着,又笑着道:“其實靈珊她們在武學上都頗有造詣,姐姐可以向她們請教。”

  李易安眼眸看向兩人,有些欣喜意味:“真的?”

  嶽靈珊拍了拍胸脯:“當然!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了,在學堂裏的武學成績,那可都是名列前茅的哦~”

  這還真不是假話。

  好歹是出身於華山派這一天下名門大派,雖說因爲劍氣之爭的緣故,華山派元氣大傷,遠不如鼎盛時期了,但底蘊還是有的,從小有嶽不羣跟甯中則傳授、指點武學,不說武功多高,起碼武學根基是紮實的。

  後來進入到學堂,又被授武老師青睞,很是傳授了不少上乘精妙之學,武功可謂大漲,有了突飛猛進般的進步。

  就現在她們三個人中,認真對比起來,她嶽靈珊都是武功最好的那一位呢。

  戚芳則羞怯怯道:“小妹...比不上水笙姐姐跟靈珊姐姐,只會一點點。”

  李易安嘆道:“戚芳姑娘太謙虛,這一點點足以教我這湵≈肆恕!�

  看向嶽靈珊,微微笑着:“靈珊姑娘,屆時還請不吝賜教。”

  “嗯嗯~沒問題!”嶽靈珊笑嘻嘻地,說完,似想到什麼,道:“我瞧你易安姐姐肯定是位極有學問的人,以後我可以向你請教這個嗎?”

  放在以往,她其實對讀書、文學一類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看得懂字、讀得懂書就行了,但自從涉及到一些比較高深的武功,尤其是內功一道,這要是沒點學識見解,還真不一定能理解得通透,更別提練好武功了。

  所以在這一方面,其實還是需要有一定造詣的。

  水笙、戚芳也都是有些期待地看着李易安。

  “這是自然~”李易安輕笑一聲,直接答應下來。

  四人端坐裏亭子內談笑,漸漸熟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