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364章

作者:止戈为武

  對於這位大徒弟,他雖然不喜其性子,但要說不重視,那也不可能。

  先前讓他進入兵營,是真的存了讓其好好磨鍊、立下功勞,立下一番事業的想法。

  未來要是真能升任上去,在軍中有個不錯的軍職,那他這當師父的也會欣慰。

  而且如此一來,他華山派一脈在大乾體制之內,文武途徑,便都有了根底。

  可眼下呢?

  衝兒不堪大用,其他弟子也被他分派到了基層,在這大乾軍制之內,卻是沒有半點根基。

  倒是...林平之那小子,似乎有些造化,可惜當初收下他,更多是爲了謩澠淞旨业谋傩皠ψV,並沒有施恩太多,這關係不深,也並不牢靠,眼下不好用什麼師徒名義去捆綁,今時不同往日啊,在大乾體制內工作久了,早知道世道變了,以前那些種種想法很多都不合時宜了,別說有沒有用,他現在都要儘量去掉這種江湖習氣,免得給上面留下一個不好印象。

  至於勞諾德......

  這老小子也卻系是個奸細,還是嵩山派的奸細,但知道了也沒什麼大用。

  嵩山派據聞都沒了。

  那左冷禪當掌門的期間,嵩山派橫行霸道慣了,很是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大部分都抓去公審了,或殺或罰,這勞諾德倒是逃過了一劫。

  這雖是個把柄,可以利用,但能被左冷禪派來當奸細,起碼底子要乾淨,說不好,捅出去了也造不成什麼傷害,因爲大乾的公審不會在意什麼門派之間的細作行爲,只要你沒幹過什麼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惡劣之事,那你便是無罪的,所以也不好判斷這個把柄的威脅程度,萬一用處不大,反而還多了一位敵人,他還不好說什麼清理門戶這種在大乾治下並不合理合法的行爲,那就屬實是得不償失了。

  心照不宣,大家各自安好。

  總而言之,與林平之一樣,也是不好再用以往的行事作風去謩澥颤N。

  還是得真真切切的自己人才行。

  可惜作爲自己人的衝兒,不堪大用啊!

  嶽不羣長嘆一聲,見甯中則還要說什麼,擺了擺手道:“師妹,你也不用說了,他的事情,我之後再作安排,總不至於不管,只是經此一回,體制之內,他是不好進來了,只能想想有什麼適合他的去處!唉......”

  嶽靈珊在一邊不敢說話,心裏惴惴,感覺這些話題好沉重啊。

  “好了,不提這些,師妹,今日休沐,去弄些好酒好菜回來如何?”

  嶽不羣很快整理了心情,眼下好不容易提了職位、升了級別,又得了可以精進修爲的靈丹妙藥,該高興纔是,可不能讓這些煩心影了自己。

  甯中則有些驚訝,剛剛的想法又浮現出來:“師兄,你這是功力有了精進?還是?”

  嶽不羣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了那調任文書跟吏員文書:“昨日升了級別,調任戶房經承一職,可不得慶祝一下?”

  “哇!爹終於又升官了嗎?這次隔着挺久,有大半年時間了吧?”嶽靈珊這回終於敢說話了,有些好奇、雀躍地上前張望着。

  甯中則取過細細看,臉上有些欣喜,聽了嶽靈珊的話,卻是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子:“大半年時間便升到這【乙】級吏員,已經稱得上是提拔迅速,更不用說,這戶房經承一職可不小,再往上一提,那就是管着一房的職位了。你個小姑娘不清楚這裏面的道理,還以爲是以往最初的兩級那麼好升啊,孃親我要升到跟你爹這個級別,估計都還要個一年半載呢。”

  

  在學堂之中擔任着工作,甯中則對這些職位、級別一類也是漸漸門清。

  身處其中,接觸得多,自然而然便懂了。

  嶽靈珊哦了一聲,家裏爹孃都是大乾吏員,她耳濡目染,其實也漸漸知曉了一些,只是不是很清楚罷了。

  甯中則把文書還給嶽不羣,面上有些高興,但心裏卻頗爲疑惑。

  這既然是昨日升的級別、調任的職位,那爲何昨夜用膳的時候,並未言說,反而等到今天才說。

  面對疑問,嶽不羣倒也沒隱瞞,把丹藥之事也跟兩人講了。

  其實......

  如果放在以往,哪怕是對師妹跟女兒,他都不會把丹藥之事告知,這種能增漲功力修爲的寶藥,自然是隻能獨屬於自己所知的祕密。

  但是吧,這種丹藥眼下又不是什麼個例,除了他,還有其他無數官吏得以獲取,都不用說別的,師妹她再過一陣,說不定也能提上級別來,到那個時候,什麼不知道?

  他現在瞞着也沒什麼意義,索性直言相告。

  原本,嶽不羣以爲會引來師妹跟女兒的震驚目光。

  也確實震驚了,但事情卻有些出乎意料。

  “誒!這丹藥這麼厲害嗎?!”

  嶽靈珊驚呼出聲,卻明顯不是第一次見着的模樣。

  甯中則也是如此。

  嶽不羣有些糊塗了:“師妹,你這,之前見過這種丹藥?”

  甯中則頷首:“學堂庫房裏新調來了一批物資,聽說這一次考覈,成績優異者可以得到丹藥獎勵。只是我不知道這丹藥有如此之神效。”

  說到後面,神情也是驚歎。

  三粒丹藥便可堪比一月之苦功!

  這絕對是難得的靈丹妙藥!

  嶽不羣則心中動容。

  學堂竟也開始涉及這等修行的丹藥了?

  雖然只是優異者先獲取,但放在數量龐大的學子羣體中,也是一筆極爲驚人的數字。

  要滿足這麼多人,需要多少丹藥!?

  他大乾之底蘊未免太過恐怖了罷!?

  而且也不得不感慨,大乾對於學堂建設的投入,真是高到離譜!

  連大乾體制之內,都需要到乙級吏員才能接觸到這種修行丹藥,而學子,卻能早早涉及。

  想着想着,嶽不羣忽然臉色一黑。

  官吏、學子,都有這樣待遇了,那麼大乾的將士呢?

  兵營、講武堂、那些地方會少得了丹藥資源嗎?

  絕不可能!

  衝兒啊!你是真的不中用啊!

  大好去處、大好前程、大好資源......

  什麼都沒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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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鮮于通:tmd羨慕啊!都喫上皇糧了都!

  令狐沖走在街道之上,神情鬱郁。

  心裏嘆氣連連。

  雖然離開兵營後,期待已久的自由有了。

  但是師父的怒火、師孃的失望卻讓他壓力極大。

  尤其是見到師弟們各個都有了事業,在工作上做出了不少成績,他作爲大師兄卻是混成這般田地,實在是羞愧難當,以至於都隱隱後悔當初在軍伍之中管束不住自己,要是能完全遵守軍中紀律,不違反禁酒條例,按照他的功勞,應該能被提拔到一個相對不錯的位置吧?

  這樣師父也欣慰,師孃也高興,在師弟師妹面前也能抬得起頭來了,無愧於作爲大師兄的榜樣。

  可惜......

  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了。

  令狐沖心情越發煩悶,便想着喝酒解解愁,但一想到是因爲喝酒才造成眼下這個尷尬局面的,又臉色發狠,咬牙道:

  “從今日起!戒酒!”

  只是說歸說,身前已是酒肆,聞着那若有若無的酒香,令狐沖喉嚨咕嚕地嚥了一下。

  要不......

  喝完之後再戒?

  反正也不差這一頓吧?

  “令狐師侄!”正猶豫着,忽而一個聲音傳來,肩膀被大手一拍,令狐沖本是心神不定的時候,下意識地便內力一湧,肩膀一震。

  碰!

  一聲悶哼響起,然後便是連連後退的沉重腳步聲。

  令狐沖有些如夢初醒,臉色微變,回頭看去。

  稍遠處一位中年人倒在地上,正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鮮于師叔?”令狐沖連忙上前把人扶起,嘴裏道歉:“弟子剛剛走神,沒注意到師叔,並非有意!恕罪恕罪!”

  鮮于通神情稍稍平復,然而看向令狐沖的眼神依舊帶着震動之色。

  剛剛他這位師侄只是輕輕一震,自己便擋也擋不住地往後退去,狼狽不堪至極!

  對方的內功修爲幾時精深到了這種程度了!?

  “師侄,你,你這武功精進不俗啊。”鮮于通臉上堆起了笑容,試探着詢問。

  令狐沖沉默了一下。

  被鮮于通這麼一說,他細細一想,確實。

  自己雖然被革去軍中士卒身份,但在兵營裏淬鍊了數月時間,一身武功堪稱脫胎換骨!

  以往並不顯著的內力修爲,此時也雄厚了起來。

  哎!我受軍中恩惠極多,卻不能以身相報,也難怪師父、師孃他們如此失望!

  心情不佳,令狐沖只能勉強掛起了一個笑意:“哪裏,師叔過獎了。”

  那鮮于通能跟嶽不羣爭鬥,有心奪取華山派掌門之位,自然也是位人精了,一眼便瞧出了令狐沖心神不定,情緒不佳,明顯是有着什麼鬱郁之事,他眼珠微轉,一時便有了計較,臉上笑容更加熱情幾分:“師侄,咱們許久不見,先去酒肆裏喝一頓如何?師叔我初來乍到,也是有事來投奔你師父來了,唉!當初恨未能聽從掌門師兄的勸告,早知今日如此,我當初何必猶猶豫豫嘛?”

  說話間,熱情地拉着令狐沖進入酒肆。

  令狐沖倒是聽明白這個師叔的意圖了。

  說是來投奔,那或許是真的。

  但要說彼時猶豫,只怕有假。

  當初還是以起義軍自居的大乾纔剛剛打過長江以北呢,距離華山派山門所在的永興軍路那可離得遠,加上大乾攻伐速度又極爲恐怖!情報消息的傳送往往會有很大延遲。

  彼時位於華山派的鮮于師叔只怕都不清楚底細,也不能預見到即將到來的天下劇變!

  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師父的提醒與勸告,現在看到大乾定鼎天下了,他們這一脈都早早加入了大乾體制之內,又眼巴巴地跑來找門路,真是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不過令狐沖很快也自嘲一笑。

  鮮于師叔好歹是因爲不清楚底細而錯失了大乾開國初期,新舊交替之劇變的種種機緣。

  自己有師父提點,早早入了新兵營,不也沒抓住機會嗎?

  怎麼好意思去嘲笑人家?

  鮮于通自不知清楚令狐沖的心思想法,他叫來了幾罈好酒,熱情的招呼喝酒。

  令狐沖有心拒絕吧,但那股子酒味一上來,便也什麼心思都消得七七八八,勾得直咽口水,稍稍喝了一口,再也收不住了0

  鮮于通一邊勸酒,一邊談笑,只是他深知這師侄的酒量,卻是避免與其幹酒,只是幫着倒酒,偶爾才抿上一抿。

  說話間,並未一上來就詢問太細緻的東西。

  打算先迂迴着來。

  其實......

  他這次來尋嶽不羣也確實是存了心思。

  倒不是令狐沖所想的那樣。

  大乾開國之前,他其實也後知後覺地回過了味。

  一個是他深知嶽不羣爲人之精明,倘若不是篤定之事,會隨便亂下注嗎?

  絕不可能。

  其次,到了那個時候,大宋傾覆之勢已經頗爲明顯了。

  他得出了結論之後,便想着先觀望觀望,哪知後面形勢變化這麼快。

  當然,最主要的一個問題是,他不敢貿然加入。

  聽說了公審之名,他對此是有畏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