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戈为武
只是有些沒想到他會與洪老幫主也有聯繫。
不過聽到對方說的話,喬峯也顧不得那些,一時動容,卻又爲之沉默。
王勤沉吟片刻,給着兩人倒了好酒,又繼續道:“..再說我義軍之內,並不講究族別,只以天下百姓爲論,喬幫主倒不必顧忌太多。”
其實......
他說的話確實沒錯,但如果沒聽到洪七公的那一番言語,知曉兩人與上位的一些淵源,他大概率是不會說的。
畢竟這種事情過於敏感,哪裏是他一個小小吏員能夠置喙的?
但既然知道了上位對喬峯有過關注,而且似乎頗有些另眼相看的意味,那他自然便咬咬牙,說出這一番話來。
(嗎錢好)不爲他的,只爲了讓其加入。
以他對這位喬幫主的瞭解,即便不提別的什麼,只論能力來說,那都堪稱是一時之選。
當初能令數十萬丐幫兄弟上下敬服,這何嘗不厲害呢?
遂以,如果他能加入義軍,以其秉性、能耐,定然能在義軍之中脫穎而出,不說如何,怎麼也比他有前途得多吧?
再加上這有可能存在的源自於上位的矚目、留意,說不定能走得更遠!青雲直上!
到時候,自己作爲他的老朋友、老部下,怎麼也能借一借力、往上升一升吧興?
當然......
哪怕不基於功利性的考慮,他也確實認爲,喬峯加入義軍爲好,對其本身也是極有好處的!
洪七公掃了王勤一眼,暗自失笑。
人老成精,哪能瞧不出端倪,不過這種事情人之常情,倒也不能說他不是。
而且對於喬峯來說,義軍也無疑是一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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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決心!投軍!臨水城外!
喬峯長舒了一口氣,嘆道:“王兄弟自是一番好意,只是...你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契丹與大宋可謂世仇,這是難以更改之事。對於契丹,大多宋人都是敵視、厭惡之態度。所謂入夷狄則夷狄之、入諸夏則諸夏之,固然極有道理,但這並非普世之論,尋常人家哪會有這般想法?”
杏子林事件後的種種經歷,讓他對此看得很明白。
這根本就不是道理與不道理的問題,你說得再有道理又能如何呢?
別人知曉你是契丹,立時便要喝罵、更有甚者直接刀兵相向,與之講什麼華夷之辯,誰會聽呢?
至於說他親孃是宋人這一點......
喬峯暗自搖頭,這世上哪有以母親論血脈的,他父親是契丹人,他在世人眼中,自然便是個契丹兒了。
“喬幫主!你......”王勤神情有些焦急,正待繼續說話,喬峯卻微微抬手,阻止了他,朗聲笑道:“王兄弟不必再勸了,你的意思我已明白,義軍,我自會加入!只要義軍不嫌棄我這個契丹人,喬某願奉獻這一身綿薄之力!爲義軍之事業竭盡所有!”
縱是被排擠、敵視,也是無怨無悔!
先前與現在,卻370是不同。
之前喬峯對起義軍並不瞭解,所以心中只是想着南下相助先生,若有危難兇險之際,他拼命相救,但是南下一行見聞,對於義軍所做之事,以及江南之地的種種變化,當地百姓的生活條件的極大改善,他都一一看在眼裏,此時此刻,與當初少林之上的想法自然是截然不同了。
解救天下百姓的大義號召,再加上方先生的大恩大德,雙重加持下,喬峯對此自是再無二話!
選擇加入義軍效力的決心不必多說!
不會因爲契丹身世而退縮,方纔無非是一時喟嘆罷了!
至於那一開始的護衛之想法,此時也徹底沒了。
起義軍形勢一片大好,兵力極盛,能人輩出,豪傑之士無算,哪裏又需要他來做什麼護衛?
如此一來,自然也不需要如最開始打算的那樣,去尋找方先生的所在了。
其實......
若以功利性而言,此時依仗舊事親自去拜見方先生,無疑是更加有利於自身的做法,但喬峯爲人秉性哪可能去做這樣的事情?
先前是以爲兇險才如此,此時既然並無兇險,那他無論是基於報恩心理也好,基於被義軍大義所感召也罷,都做不出此種功利之舉!
要加入義軍,他直接加入即可,假若自個真有能耐,能爲義軍立下些許功勞,那不必多說;假若他喬峯沒什麼能耐,寸功不能立,那老老實實作義軍一小卒,貢獻力量便是。
王勤聞言,面露喜色,但他對喬峯的顧慮還是作了一二寬慰:“喬幫主尚未加入我義軍,對此有些許疑慮在所難免,待你真的加入了其中,一切自會分明!屆時,便能明白我所言不虛了!”
說着,舉起酒杯給喬峯敬酒。
喬峯哈哈一笑,也是碰了一碰,一飲而下!
感那灼烈的熱息升騰,眼神頓時一亮:“燒刀子!”
王勤笑道:“這是我義軍釀造的烈酒!天下獨此一例,現在外邊還賣得比較少,沒想到喬幫主也曾喝過?”
洪七公、喬峯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搖頭失笑。
“他何止喝過,當初在臨水便得以飲得此酒,說起來,比你接觸此酒都要早上不少。”
對於洪七公的笑言,王勤先是微訝,但很快臉色便動容。
臨水?
剛剛是提及了臨水吧!?
須知,起義軍之內,對於臨水這個地方是並不陌生的。
倒不如說,天下人誰不知道那位鼎鼎有名的方韓先生當初便是隱居於此?
江南起義之後,作爲義軍之首領,更加引入矚目,對其一切種種事蹟,別說義軍之內了,外界誰不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臨水這一個原本與大理毗鄰的邊陲偏僻小城,歷來默默無聞之地,現在也是變得大爲不同起來。
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現在不少人看來,臨水這塊地方是有龍氣的!
王勤此時越加篤定了先前的揣測,心中難免湧起了種種迫切、熱切之感。
他熱情,而喬峯作出了決定之後心情也豁然開朗,洪七公本身心情便極好,又是豁達之人,如此,自是氛圍熱烈,喝得盡興!
酒過三巡,喬峯放下不知不覺換掉的酒碗,眼神看向洪七公,有些好奇地詢問道:“洪老幫主,卻不知你在義軍此處是任領了什麼差事、職務?”
王勤臉色微微一僵,洪七公卻不以爲意,笑呵呵道:“老叫花現在是這學堂的門衛,平日裏只是看看大門,巡視一二,外加保護好這裏學生們的安全即可。”
“......”喬峯懵了一下,其實以他的猜測,學院山長可能過了,礙於大宋一貫以來的風氣,他也不敢往這種位置上想,但洪老幫主怎麼也得是這學堂之中,負責授武這一部分的總領職務纔是,再不濟,也是個傳武師父,類似於丐幫的傳功長老,但未料到竟然只是如此?
“有意外?”
“這......確實有些出乎意料。”喬峯沉吟道,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洪老幫主只怕是自願如此的?”
未等洪七公回答,王勤便搶先開口了:“唉,當初是我給洪老幫主登記造的冊,工作推薦也是我給的建議,老幫主無心於此,所以只領了個門衛的工作。”
“你不必爲我遮掩。”洪七公罷了罷手,對喬峯解釋道:“原先形勢不明,老叫花對義軍也有所存疑,礙於丐幫之主的身份倒也不好真的加入義軍體系,所以向他要了一份無所事事的工作,便是這門衛之職了。”
王勤道:“老幫主,今時不同往日,您老也對義軍深有了解了,亦是打算全力相助,不如往其他位置走走?我這裏也可以稍作調動。”
如今在義軍治下,目前還處於一個相對草創的階段,雖然沒有驟登高位的可能,但稍作調動,還是可以的。
起碼調離門衛一職,這個工作是真沒什麼上升空間,細細想來,真是太委屈了洪老幫主。
洪七公大搖其頭:“老叫花可不樂意走,這裏是個不錯的地方,上哪找這般好的美差事?”
按理他一個喜好雲遊四方的老江湖,正常情況下還真不大可能停留在一個地方太久,只是這學堂之中,朝氣蓬勃的氣象令他實在喜愛,不少孩子噰喳喳地稱呼他爲“老先生”,嗯,多少有些流連忘返了。
王勤見勸不動,一時無奈,但有喬峯剛剛那一番表態,也屬意外之喜了,便不再多言。
三人晩間喝了痛快,翌日一早喬峯便隨了王勤前去登記造冊,並安排直接加入了義軍體制。
話說義軍之中,走軍中體系,一般都須先從新兵做起,也即開始爲期一個月的訓練,如此之後,纔會再作出細緻安排,但也並非沒有例外,只是喬峯對此並不感興趣,不說他能否走這樣一條例外的途徑,即便可以,依照他的秉性,也不可能去走。
先前與義軍打交道的經歷,早令他升起極大好奇,對於所謂的新兵訓練更是期待,而想要真正瞭解細緻內情,還有什麼比親自體驗、經歷來得更直觀的?
如此,喬峯在拿到兵營推薦文書的當日便迫不及待地投軍去了。
且不說喬峯在新兵營中的種種驚歎。
臨水城外三十里左右。
一小股九部精銳護衛下,馬車緩緩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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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甘寶寶:這妮子真是越發會糊弄鬼了!
馬車之內,柔軟至極的獸皮鋪陳,兩位美婦人各自相對而坐。
一者溫婉秀美,一者冷豔妍麗。
甘寶寶稍稍拉起簾子,向外張望,見得稍遠處綿延的稻田,暗暗驚奇,雖不大通曉農事,但這稻穗是不是長勢太大了些?
不過......
雖有些好奇,但這一路上,不明所以的事情可太多了,她也不好一一細問。
放下簾子,回首看向端坐不語的秦紅棉,開口建議道:“師姐,咱們這一回乾脆一同住下得了,我那萬劫谷中空曠得很,好生沒有意趣,你自個隱居幽谷,只怕也寂寥,還不如去姑爺那裏住下,平日裏也好見見女兒,倘若他們未來有個一兒半女的,咱們也好幫忙照顧着嘛。”
先前在臨水住了大半個月,她其實頗爲樂在其中,早有此念,只是礙於萬劫谷之事需要處理,不得不回去,現如今,鍾萬仇因莽牯朱蛤而死,谷中事務又有護衛打理得井井有條,幾年時間在萬劫谷待着着實寂寞,遂又不免升起此念。
秦紅棉眉頭微凝,一時猶豫不定,並未開~口。
當初她來臨水,有感城中喧鬧,住着不大習慣,便-想着回幽谷清淨。
只是到底是錯估了形勢。
她以往雖也幽居於山谷之間,但與女兒多年相依爲命,有此親人相伴,自不覺如何,只是女兒嫁了人,與姑爺一道居住在臨水之後,她回去不免便只剩下了自己,初時還好,但時間一長,難免也如師妹所言的那樣沒有什麼意趣,頗感寂寥。
也虧得姑爺派來的護衛能在身邊說說話,解解乏......
此時聽到這般建議,心中頗有意動,但下不定決心。
甘寶寶對她這位這師姐之秉性自是熟悉,倘若真的不願,早便開口拒絕,哪會如此?
遂以也不等秦紅棉開口,便握起她的手,輕輕一晃,笑道:“就這麼定了罷!只我一個人留下,心裏也沒底,師姐一起,我反而安心。”
言至於此,秦紅棉便也順水推舟的嗯了一聲,應下了此事。
約莫一個半時辰,馬車緩緩進城。
甘寶寶忍不住,再度稍稍撇開了簾子觀望,頓時微微瞪大了美眸,城中之景象可要比數年前所見,無疑是要更加繁華了許多,道路整潔至極,兩邊都開拓了不少,沿着大道一路向內,熙熙攘攘,行走百姓各個容光煥發,精氣神足。
如此之景象,實在叫甘寶寶有些見所未見,連身側的秦紅棉也忍不住側目、訝然。
一刻鐘後。
院中。
“孃親~”
鍾靈一身綠裙飄飄,笑吟吟道:“靈兒可等着急了!”
甘寶寶眼眶微紅,忍不住上前抱住女兒,好一陣輕聲細語地說着話,復又細細端詳着,眼中微亮,異彩連連。
她女兒如今真是越發動人了,連舉止氣度都是不同凡響!
看來在姑爺這兒過得是極好的!
秦紅棉那邊,也是與木婉清敘着話,說些體己。
夜晩,院中很是一陣熱鬧。
黃蓉親自下廚做了一頓美食,以盛宴款待了兩位美婦人。
此間種種,不必多說。
只到了晩間,甘寶寶與鍾靈一道回了房間之內,順勢說起了她與秦紅棉的想法。
“哎呀!那是再好不過的事啦!”鍾靈拍着白皙小手,神情歡喜、雀躍:“早該如此啦!孃親你獨自在萬劫谷,靈兒總是難免擔心,又思念得緊,現在好了,咱們日日夜夜都能見面啦~”
甘寶寶聞言,莞爾一笑:“哪有這麼誇張呢?還日日夜夜,真要日日夜夜的,你只怕便要煩了!”
“哪有?孃親可別冤了靈兒!”
“呵呵~孃親可不是在說笑,我與你秦師伯另尋個地方住着,偶爾來見見你們便好,免得咱們做長輩的在,誤了你們的好事~”
求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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