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戈为武
對於這位的觀感自是一變再變!
尤其是,義軍上下不論是誰,對這一位都很明顯是敬若神明的態度!
儼然視之如至高無上一般的存在!
即便並未真正見過面,但這樣的威嚴與威望,已是讓他們心生極大的敬畏之心!
不敢言語冒犯絲毫!
花雲被堵了話,卻也不惱,反而有些訕訕,頗爲忐忑。
但同時,心情也難免激動。
因爲這一切都太對得上了。
在義軍所見之光景,簡直如夢幻一般!
公審大會審判罪惡,收繳一切土地財富!城內城外分田分地,均富貴與貧賤!
這不正如明教教義之中所言的聖火燒盡黑暗腐朽,拯救世人之大苦大難嗎?
哪怕方纔嘴中之話語並未說出,但花雲心底卻忍不住暗道:那一位......定然便是【明尊】了!
忽而福至心靈地開口說了一句:“咱們現如今,都是【明尊】座下的熊熊【聖火】啦!要爲祂燒盡罪惡,掃清寰宇`!”
腥梭@愕一瞬。
但想到起義軍那如赤焰一般的旗幟,都不由地動容起來。
朱重八也是心中一時洶湧澎湃!
“只如此而論之!咱們明教中人正該拜服在【明尊】的旗幟之下!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湯和年紀最大,雖也動容,可聽到朱重八的話,心中卻不免暗忖:這固然是重八的肺腑之言,但未必沒有解決明教身份敏感的心思想法在內。
說到底,明教這種出身很難不被掌權者所厭。
起義軍雖是造反起家,眼下也還是一方造反勢力,但想來,以義軍之底蘊、實力,這種局勢不會維持太久,一旦建制,成爲正經政權,到那時候,明教之身份便會顯得異常之敏感,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雖然可能不會有事,但想要往上升,那定然是困難重重的!
眼下重八將那位......與【明尊】直接對應起來,這卻是一步妙棋!
首先是給其他明教中人的加入,提供了極爲有利的法統說辭。
明尊降世,安能不效死!?
其次,也能一定程度上,減少義軍內部可能存在的排斥。
明教中人如果都能視那位爲【明尊】,信奉尊崇,那所謂的不安定因素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不過......
湯和想着想着,也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難以言喻之感。
因爲連他都感覺這一切都太巧妙了!
完全能夠對應得上!
他們義軍之首領,不會真的是【明尊】降世吧!?
思及義軍內部對其敬若神明的態度,湯和原本便七、八分相信的心理,頓時又是猛然增加了兩分,幾乎是有些篤定了。
畢竟......
連那位嚴肅至極的教官,放在外界,足以稱之爲頂尖高手的存在,在提及那位之時,都是恭肅至極、言辭極盡尊崇之態,很難想象其人究竟是何等之人物!令讓義軍內部羣雄敬服、尊崇至此!
除卻這般說法,那還能有別的解釋麼?
鄧愈道:“`朱大哥此言極是,咱們不如書信一封把鳳陽的弟兄們都一同招來,共襄盛舉!追隨【明尊】之步伐!”
徐達嘆了口氣:“這個提議雖好,但咱們現在身處兵營之內,軍規制度你又不是不知道,雖並非完全禁絕內外,但申請起來也麻煩重重,尋常時倒是無礙,但咱們明日便要進講武堂進修、深造,倒不好平生波折,免得出什麼不妥之事。”
朱重八嗯了一聲也道:“徐達兄弟考慮得細緻,咱們確實該顧忌一下影響,如今正是關鍵時刻,此事還是稍微延後再說吧。”
腥藢Υ硕紒K無異議。
只能說到底是親疏有別,雖然鳳陽那邊也都是教中弟兄,還是同鄉之人,但比起自身之前程,自然還是眼前之事要緊。
話至此處,再未多言。
都是閉目休息起來,明日之事甚爲重要,須得以最完美的精神狀態去面對纔行。
腥俗匀欢疾桓医徽勌茫悦庥绊懥诵菹_。
稍微舒緩了一下心情,便都各自默契地避而不談,睡起覺來。
翌日清晨。
腥说近c立即起身收拾,用過早飯後,被集中帶到了一處大型營帳之內,其中擺好了位置,約莫一百個坐席。
各自端坐好,朱重八以及徐達等人四顧掃視,在這營帳之內出現的人自然都是其他新兵營之中選拔而來的人物,各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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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講武堂授課!
腥嘶ハ嘀g,都不敢小覷。
一百人安靜端坐,竟肅然無聲,並未有任何交流。
這一個是因爲一個月以來形成的紀律習慣,另外一個也是腥藢督酉聛硪鎸Φ氖虑槎急в袠O大期待,自是沒有心思去交談,都想着之後會得到如何之訓練、會被安排學習何種之知識。
各自期待着。
一刻鐘之後,營帳之外走進來一位將領,相貌方正,眼神銳利,大步流星地來到案前,直接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開口道:“能來到這裏,說明各位都是新兵營中的翹楚,拔尖的人物,來到這講武堂中,此後會由我來教導你們,先說說時間,也是一個月,一個月後,能學到多少東西,全看你們個人造化,屆時,我會根據你們的能力大小一一給予具體的軍中職務安排。”
說着,掃視了一下�327人那逐漸灼熱的眼神,繼續道:“再說講武堂之中會傳授的內容,其實也沒有什麼新奇的,新兵營中的老三樣罷了,習文練武、兵法韜略,不過這一次......是真正的精妙之學!認真聽!好好領悟!”
說着,不給腥朔磻臋C會,直接便開始了授課。
一日時間很快結束,朱重八數人回到自己的營帳,面面相覷,都一臉驚歎莫名。
他們先前都感覺那門【小周天歸元樁】非常精妙上乘了。
卻沒想到,這居然真的是基礎中的基礎!
今日所傳授的,乃是名位【小周天功】的內功心法。
那所謂的【小周天歸元樁】,其實便是從中細化出來的基礎武學,單純用於給不通武學之人,或者武學湵≈隋戝�體魄所用的。
【小周天功】才稱得上是義軍根基之學!
這一篇內功絕學共分十層,今日所傳授的乃是前面三層心法口訣、咝兄ǎ欢鴥H是這三層的心法,已是叫朱重八幾人歎爲觀止,大感震驚。
徐達感慨道:“昨晩我還說不大可能會繼續傳授武學傳承,這其實也正常,卻未曾想,還是誤判了。”
“是啊。”湯和也道:“有生之年能窺見這般精妙的神功絕學,真是天大的造化!”
“只三層便如此精妙絕倫,也不知後面的七層又該是何等之深奧!先前咱們還猜想那小周天混元樁可與乾坤大挪移相比擬,眼下這篇小周天功,其精妙程度,只怕是遠遠超出了乾坤大挪移了吧?細細想來,真是不可思議!”
朱重八微微調咦艃认ⅲ杏X比之以往更加圓融爽利,暗暗震驚之餘,又聽到腥怂裕挥捎挠拈L嘆道:“咱看今日這位新教官的言語,這【小周天功】雖說是根基之學,但似乎也並非是咱們義軍最爲精妙的武功,你們說,到後面,不會真是如那些人所言說的天兵天將之法吧?”
先前,新兵營中並未接觸過武學的青壯百姓,驚駭於小周天歸元樁的神效,將之當作是所謂的天兵天將之法,認爲義軍之所以如此厲害、勢不可擋,便是習練了這法門,彼時,朱重八聽聞之後,只是頗感好笑,並未他想,但如今看來,卻不免懷疑,
這tm會是真的吧!?
真給那些人誤打誤撞給猜對了!?
再一聯繫昨夜腥怂懻撝久髯稹浚D時心神大跳,驚地倒吸一口涼氣!
徐達、湯和、花雲幾人被朱重八這麼一說,都一陣動容,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來。
大家安靜了半響,面面相覷,旋即都默默地端坐起來,即刻地開始修煉起【小周天功】。
感受着體內的內力一分一分的狀大,所修之內力又遠比自身以往所修的要精純、精妙許多,暗自欣喜的同時,也讓某種揣測如脫繮野馬一般不斷在腦海中肆意狂奔,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振奮。
不論如何!他們現在都是義軍的一員了!
榮辱與焉!緊密相連!
正如昨夜言語的那樣:
他們現在都是【明尊】座下的熊熊【聖火】了!
三日時間很快過去,課程從武學,到兵法,到治政,旋即又回到了武學,循環着來。
而今日所傳授的武學,卻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
“小周天功看似是一門內功心法,但其實並非如此,它既可以是內功,也是可以外功,既可以是劍法,也可以是刀法,亦或是拳法、掌法、輕功......天下種種武學都能在其中演化而出,可謂是蘊藏內外,包羅萬象之武學聖典!你們先前所修煉的【小周天歸元樁】便是如此精簡演化出來的一個偏向法門,而今日你們要做的,便是尋找到自身所適合的外功,以此內修外練!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如此驚世駭俗之武功,別說那些沒什麼武學常識的人,即便是朱重八、徐達這些老江湖都聽得一臉震驚。
不是......
這還是武功嗎?
一門便包含了萬千!?
何等不可思議!
教官似乎很滿意他們的震驚表情,神情帶着恭肅之色,給他們講述了此門功法之源頭所在。
朱重八心中大震,與徐達他們對視一眼,都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這樣一門明顯不太像世俗所能出現的武功,果真並非世俗之武學,而是那位...所創!
這便說得通了!
難怪會如此精妙絕倫!
又是一日過去,腥硕碱H有所得。
朱重八從小周天功中演化出一門拳法,徐達則是刀法,湯和他們幾人也或是刀法或是槍法。
當然,時間尚短,他們所演化的外功都不甚精妙,還需細細揣摩領悟,才能逐漸演化至高深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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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前程大小!兩條途徑!
“朱大哥,咱們如今都是軍中兵卒之士,我私以爲,還是專精修煉那刀法、槍法爲好,陣前殺敵,到底更合適一些,你這拳法雖也不錯,但總歸不是那麼妥當的。”
所謂不那麼妥當,其實在花雲看來,是十分之不妥當。
上陣殺敵,刀劍無眼,總不能赤手空拳而上吧?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手持兵刃,不論是朴刀也好,亦或是長矛之類的兵器也好,自然都是要比拳掌殺敵要來得更加簡單且省力!且相對更安!
拳掌練得再精深,於戰場之中作用也不大。
說到底,拳掌之力的殺傷,全靠筋骨勁力與內功深厚之強弱來決定的,掌力、拳力練到極深,或許極強,但如此每一擊都必定帶着消耗,未免太過依仗力氣與內力,而持有刀兵便不同了,哪怕力氣消竭,內力不繼,只要尚能揮動,那都能帶來一定的殺傷,只要能砍中敵人,力氣再弱,也能傷到、乃至是重傷對方,這無疑是更加恰當的選擇。
遂以,花雲對於朱重八選擇演練拳法十分之不理解。
但他與其又是鳳陽兄弟,關係莫逆,多年來以其爲首,雖不理解,卻也開口建議、提醒,只是礙於朱重八老大哥的威嚴頗重,他也不好說得太過,只是稍~作委婉之辭。
徐達聞言,深以爲然,不過他倒是沒那麼多的顧忌,他與朱重八的關係更深,從小穿一條褲子的那種,自然是直言不諱的:“朱大哥,花雲兄弟說得極是有理,咱們之後都要上陣殺敵的,你使着拳法再好也沒有發揮的餘地啊,還是-來使刀法吧!”
說着,手持着兵營制式朴刀,稍微揮動,內力加持,竟有種寒光凌冽,威不可測之感。
徐達見了,嘿嘿一笑,喜笑顏開。
他本人便是專精刀法之人,先前還自忖不俗,但到了義軍這裏,在那吏員身上見識了精妙,再不敢自居厲害,現如今,從小周天功中演練出一門刀法,雖眼下還不夠精妙,但威力已然不俗,比之他先前強了何止數倍!?
“兩位兄弟所言極是,只是......”朱重八先是點頭,旋即又微微搖頭道:“咱到底是更精通拳法,一來沒有捨棄長處去另尋短處的道理,二則,我演練此拳法更多是爲了修持小周天功,如此,自要尋得自身擅長、適合之法。
至於上陣殺敵,咱自然明白刀兵厲害的道理,不過,咱認爲這武功都是有相同之處的,不說以往咱們所學所練之武學,只說眼下這門神功絕學,一門即能演練萬千,我縱是習練拳法,也未必不能以此觸類旁通,於刀法、槍法之上,窺得幾份精髓,屆時,持兵作戰照樣能殺敵!也不礙什麼!”
腥艘宦牐灿X極有道理,這武學之精妙,無論如何,只有領悟得了,縱是有相通之處的,拳法精妙未必不能用在刀法上,刀法精妙、槍法精妙也未必不能用在拳腳之上,曉得朱重八自有計較,遂不再多言。
此後數日,又是照例循環,兵法、治政、文學課程一一傳授。
又是一日收穫滿滿的回到營帳之中,徐達神情頗爲振奮:“現如今傳授給咱們的是領兵、統兵之法,講武堂這明顯是要把咱們培養成將領的!未來之前程只怕不小!”
湯和道:“不僅僅如此,前兩次的治政課程你也聽了,這還教着咱們如何治理地方呢,這單純培養將領的話,何須傳授這些?”
朱重八沉吟道:“這也不好說,以前咱們不也沒聽說過當個小兵還教讀書識字的?還傳授兵法的?咱們義軍不也通通教了?難道都是要派去當將領的?自然不可能。說來說去,還是三個字,能者上!學得好,自有機會,學不好,那也怪不得旁人。這講武堂中所傳授的兵法知識不再侷限於單純的細緻戰術,而是教咱們大的方略、統兵之能,應該也有着這樣的計較,能者上,領會得好,自然有機會統兵,領會不好......”
朱重八並未說完,只是搖了搖頭,但意思明顯,旋即又繼續道:“再說這治政課程,我細細想來,應該是有兩個方面,第一,咱們義軍的將領要求是肉眼可見的極高,或許不僅要求會帶兵打仗,必要時刻還能做到撫境安民,這自然是需要一定治理能力的,如若一竅不通,怎麼辦得妥當?
其二,你們還記得當初剛入新兵營時,所見那位將領嗎?他言語說的,咱們這些新兵,大概率會整編成剿匪軍或者會派往基層安排,前者,已然是明證了,而後者,或許便是出自於此?這講武堂可能未必全是爲了培養將領的,還有培養地方官吏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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