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戈为武
簡而言之,就是登記造冊沒有問題,但不可能給他弄虛作假,編造一個假身份出來。
還別說......
這話一句命中靶心,真叫對方給猜對了。
洪七公先前還真就打算套個假身份行事。
這一路上沒有對應的身份證明,令他受限極多,不同於朝廷的戶籍制度,義軍當前的戶籍雖然也不限制流通,但很多事情都需要有身份證明纔行。
某些地方剛剛被起義軍攻破,尚未重新建立秩序前,倒是能勉強混過去,但是時間稍微一延,等當地百姓都登記造冊完了,他這樣沒有身份證明的,就顯得很突兀了,若非仗着武功不錯,未必能走到現在。
洪七公思來想去,想着這麼下去也不行,所以打算趁着江寧府剛剛被攻破的這個機會,也來完成登記造冊,弄個身份證明,如此,也好在江南行走,做什麼都方便。
主要也能更加深入地瞭解起義軍之情況!
但這裏又涉及到一個問題,他畢竟是丐幫的幫主,一舉一動,都關係到丐幫上上下下,真在起義軍這裏登記了身份,那跟加入起義軍有什麼區別?
他雖然對起義軍頗有好感,不準備做不利於起義軍的事,但也沒想着直接放棄宋人身份,投向義軍陣營啊!
有着這樣的顧慮在,洪七公遂有了弄個假身份的想法心思。
哪知道這般機緣巧合,剛好碰上了王舵主,對方還剛好是登記造冊的吏員,對他洪七公更是頗爲了解。
現在想造假都不行了。
洪七公倒是沒有埋怨對方不顧幫中交情,對方既加入了起義軍,盡忠職守,自不會有錯。
也怪他自己,剛剛只顧着說話,一時沒想到這點,現在被點破,難免有些進退兩難了。
真要登記,那就只能用真實身份,但這樣做,影響太大,他一時也下不了這個決定;可如果不登記,舍了江寧府這麼個大好機會,他將會面臨寸步難行的境地,起義軍攻佔了江南越來越多的地盤,等到全據江南之境,再沒有身份證明,如何行事?
而且他還不能轉身就走,對方雖然敬重於他這位老幫主,但現在明顯更重視在義軍的前途,未必會視而不見,到時候上報一下,他也很難隱藏身份。
左思右想,也沒想出個辦法來,洪七公頓時有些坐臘了。
(ps:求自訂、求全訂、求鮮花、求評價、求月票、求評論~)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義太遠!恩情太近!
見洪七公頗有爲難之色,王勤心下暗歎,主動建議道:“不如這樣吧,我先給其他百姓登記造冊,您老的事情可以先延後,待到考慮清楚了,咱們再說?”
洪七公確實也糾結得很,聞言點了點頭,順勢答應下來:“好,那就按你說的吧。”
時間匆匆,兩個時辰很快過去。
日漸西斜,原本人聲鼎沸的城區,漸漸變得安靜,來此登記造冊的百姓也都有序地回到了家中。
現在江寧府城剛剛被起義軍佔領,爲避免出現混亂以及維持城中秩序,夜晩實行宵禁政策,暫時不允許外出活動。
此時,城北一處屋舍。
兩人相對而坐,桌上簡單擺了幾碟小菜。
“終於騰出了時間好好敘敘!”王勤取出酒來,倒滿一碗送上,笑着說道:“來!老幫主且試試!這酒可不簡單,烈得很吶!~一般人可喝不了!”
洪七公眼神接過酒碗,微微一嗅,一股濃郁的酒香襲來,神情頓時有些複雜,抿了一小口,品味半響才道:“這-是燒刀子?”
王勤頗感詫異-:“您知道?”
“之前機緣巧合,有幸嘗過一回,你這酒哪來的?”洪七公點點頭,放下酒碗,感覺呼吸都縈繞着熾熱的酒氣。
“這個啊,先前不是攻城戰中立了些功勞麼,除了弄得個吏員身份外,還有一些物資獎勵,這燒刀子給賞了兩壇。”
洪七公看着那酒罈,一時有些沉默。
燒刀子這種世間少有的珍品烈酒,他在此之前,只在臨水城拜訪方韓先生時見到過、品嚐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憑他行走江湖數十載的閱歷,這酒若是早有現世,絕不會半點不曾聽聞。
而且......
這燒刀子之名,還是他彼時問起,方韓先生現取的名目呢。
思及此處,洪七公有些喟嘆。
知道得越多,似乎真相也越清晰了。
莫非,起義造反之事,真是方韓先生所爲?
抬眼看向王勤,沉吟半響,詢問道:“王舵主,你如今加入了義軍,可知義軍之首領?”
王勤聞言,神情有異,乾咳一聲:“按理說,我如今是義軍一員,不該泄露相關情報,不過老幫主,你是想知道我義軍首領是否爲方韓先生吧?這個倒是沒問題,我義軍對此從未隱瞞過什麼,江南這場起義,正是尊先生之命發動的!”
洪七公臉色並未變化,早有猜測的事情又有什麼可驚訝的呢?只是皺眉:“我知道起義軍是打着方韓先生的名號起事,但這並不能完全說明什麼,或許是假借其名號行事?你可有明證?或者可有在江南見到過方韓先生?”
王勤聽罷,一臉苦笑:“您老真是高看我了,我如今不過丁級吏員,別說【官】了,連【吏】也不過是最低層罷了!哪有資格見到義軍首領?自然也不敢說確認!不過老幫主,您也沒必要糾結則個。義軍上下,基層多爲赤腳郎中羣體,他們原是方韓先生的門人子弟,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義軍以誰爲首,倒也不辨即明。”
說着,也給自個倒了碗燒刀子,抿了一口,燒得直吸氣,卻又覺得痛快,繼續說道:“其實,咱們大信分舵的幫械茏樱杂羞@麼多人願意歸順,倒也不單單是分田分地的緣故,這兩三年時間,因方先生之故,受益極多,可謂恩重如山,咱們江湖中人,不就講究一個義字麼?
說什麼社稷、國家,那些離咱們太遠太遠了,朝廷不見得待見咱們這些乞丐流民,真要重視,天底下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乞丐流民,反倒是先生憐恤咱們這些低賤如泥之人,命赤腳郎中爲咱們圆≈尾�......咱們啊,都看在眼裏!幫誰,這並非是選擇,而是必然!”
洪七公聽得怔怔出神,無言以對。
心中也有着極大觸動。
不是誰都像他一樣,有着高強武功作爲倚仗,能行走天下,逍遙自在,丐幫上下更多的是最底層的乞丐流民。
對於他們來說,生存都艱難,什麼國家大義,什麼江山社稷,那都是虛的。
大義太遠,恩情太近!
他們幫誰並不難選擇。
再者說,義軍一朝造反,分田分地,連這立身之本,安家立業的根本,都給予了他們,異位相處,誰都會選擇義軍吧?
王勤說得興起,一把喝完碗中酒水,嘶呼一聲,滿臉通紅:“老幫主,不瞞您說,其實早在義軍起事之前,江南便興起了種種讖言。”
“有兩句,我記得很清楚,一句是:神農出,聖人王!另外一句是:頭上一點,萬成天子!咱們幫裏各個都是大老粗,不識幾個字,但也能琢磨出個意思。
神農自古有傳說,這樣的聖人,說得自然是方先生,萬字頭上加一點便是方字,萬成天子,也即方成天子!方韓即天子!”
“分舵裏好多幫行值芏己V信這點,也篤定只要方先生這樣的人成了皇帝,他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都鬧着要起事呢,若非我攔了下來,加上淨衣派那些人的阻撓,估計這場江南起義,會是自丐幫而始的!”
洪七公聽得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動容,說不出什麼心情,只覺五味雜陳。
王勤深吸一口氣,神情認真地看向洪七公,勸道:“老幫主,我知道您在顧忌什麼,您是一幫之主,承擔着幫中重任,不敢輕易作出決定也是應有之義,但是我認爲沒有這個必要。
我義軍仁義之師,古往今來,可曾有過?
丐幫若能加入,只會如獲新生!
您老此行,想必也看得清楚,爲何下不了決定?
難道如先生那樣的人物,也不值得您效忠、效命麼?”
(ps:求自訂、求全訂、求鮮花、求評價、求月票、求評論~)
第四百一十六章 勸說!
洪七公一時沒接話,低頭半響,取過酒來喝了一大口,才長嘆一聲,吐露心聲:“老叫花...對方先生那是打心底裏的欽佩、敬重!若是別的事情,但有吩咐,縱使難如登天,我也絕無二話,任憑差遣!只是這造反之事,實在涉及太大,我作爲一幫之主,不能妄下決定!”
王勤聞言,一陣搖頭:“您老顧慮太多,我斗膽說一句,哪怕您不加入,也很難阻止幫中千千萬萬的弟兄們加入、歸附我義軍!
像大信分舵,一些頑固派其實有阻止過,但是沒有用,誰會聽他們的呢?能壓着幫胁恢鲃悠鹗戮鸵呀浭菢O限,義軍到來,再想壓着,那是不可能的!大信分舵如此,丐幫上下,我想...同樣也不會例外!”
王勤看向洪七公,神情認真:“老幫主,您是幫中最爲德高望重的人,很多幫中兄弟都佩服您、敬重您,但您...阻擋不了大勢!也阻擋不了幫屑w之所願!甚至於,您的顧慮、堅持,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這位老幫主雖說卸任多年,雲遊在外,但是其在丐幫內部的影響力尚存,而且非同小可,他如果不表態,哪怕阻止不了大勢走向,也絕對會拖延丐幫加入義軍的步伐。
所以......
“眼下有這樣一個大好機會,能讓大家活出個人樣來!您何不爲幫中千千萬萬的弟兄們之未來考慮考慮?難不成真忍心叫他們當一輩子的乞丐?永遠朝不保夕,乞討過活?”
洪七公一口又一口的灌着烈酒,有些無言以對,思忖良久,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唉!”
王勤見此,心中失望,卻也只能放棄。
取酒罈爲洪七公滿上一碗,低聲說道:“老幫主既如此堅持,那我也不再多勸了。登記造冊的事情我不會徇私,但是對您,我可以當作從未見過,只希望您在我義軍的地盤上,不要生什麼事,叫我爲難便好。”
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洪七公卻擺了擺手:“不必了!你按規矩辦事即可,而且,我也沒說不登記造冊......”
“嗯?”王勤頗感意外。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通了?
洪七公嘆了口氣:“你說得那些話,都極有道理,只是讓我現在做主帶着丐幫上下一併加入起義軍,卻也實在辦不到!這樣吧,你如實爲我登記造冊,我在這裏再待上一陣子,先觀望觀望......涉及丐幫之命撸偟媒o我點時間吧?
你也放寬心,在此期間,老叫花絕不會做任何不利於起義軍的事情!”
王勤暗自驚喜。
當即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洪老幫主此舉,其實態度已然分明。
只是礙於責任重大,不敢輕易下決定,這才顧慮重重。
但眼下他都加入了,那麼丐幫還會遠麼?
洪七公對此也心知肚明。
他這個丐幫的幫主都在起義軍的地盤登記造冊了,相當於變相地加入起義軍的陣營,倘若傳出去,丐幫上下很難不受影響。
只是......
王勤說的那番話,對他觸動很大。
思來想去,一些想法也不再堅持了,退了一步。
也不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看着碗中微微盪漾的酒水,洪七公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一時默然。
“對了,有件事情需得跟您商量一下。”王勤高興了一陣,似想到什麼,開口道:“一般而言,我義軍對百姓登記造冊後,都會視情況作出相應安排,多數都是按照正常的分田分地政策進行,但是部分擁有一技之長的百姓,會給予工作推薦。您老的情況,不少工作都符合條件,您看矚意哪個?”
洪七公摸了摸鬍鬚,有些好奇:“老叫花對這個不太瞭解,你認爲哪個好?”
“自然是直接成爲義軍中的一員最好,無論什麼位置,都是大好去處,前途廣闊!以您的能耐,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洪七公聽了,笑罵一句:“你啊,真是不安好心,老叫花我都多大年紀了,哪還在乎什麼前途事業,不去不去!”
“這怎麼能算是不安好心呢?”王勤反駁道:“現我義軍正是極速壯大的時候,早早加入,搶立功勞,才能在未來佔據一席之地,我這也是爲您考慮啊。”
“你的好意,心領了!但是沒有這個必要,隨便給我安排個尋常工作即可。”洪七公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加入義軍直接參與造反之事,跟在義軍地盤登記造冊終究是兩個概念。
雖然這麼說,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
但他對此事還是有那麼一些猶疑與抗拒的。
多年形成的觀念不易改變。
王勤見此,也明白事不可爲,心領神會地不再多說什麼。
主要是預期目的達到了,別的不成功也無所謂。
兩人沉默片刻,洪七公主動開口,問起了大信分舵的事情:“先前所說的採生折割......幫裏有多少人蔘與了進來?除此之外,他們還做了哪些傷天害理之事?”
“這...具體多少,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這種事情,江南不少地方都有發生,公審的時候,直接參與的都被判了死刑當場殺了,間接參與的也被判得很重,估計大半輩子都逃不脫勞改的命...0至於還做了哪些惡事,無外乎搶劫、盜竊、當扒手等等,傷天害理倒不至於,但也着實劣跡斑斑......”
王勤說着,神情也有些羞慚,頗爲尷尬:“我雖是大信分舵的舵主,但是擔任的時間尚短,還是前任的喬幫主給提拔上來的,因他的事...很是受了幫內不少長老的排擠,真正願意聽從我的,也就一部分弟兄,下面的事情,很多都干涉不了,也插不了手。”
本來地頭蛇就難搞,喬峯身世之謎曝光後,他這位幫主嫡系瞬間處境尷尬,淨衣派不說,連污衣派都或多或少,有一定程度的抵。
在江南這片地方,他明爲大信分舵的舵主,實則也就侷限於江寧府周邊,隔得稍微遠些,別說話不太好使,那裏是個什麼情況都一知半解。
以至於江南各地有幫邪档匮Y幹着傷天害理之事,他都是在義軍公審之後,才後知後覺知曉的。
不得不說,這舵主當得是真窩火。
“老幫主,我也並非推卸責任,大信分舵出了這麼些喪良心的混賬、敗類,我這舵主難咎其辭,是我能力不足,不能管束好幫小!�
洪七公默默聽完,倒並未責怪什麼。
丐幫的情況,他也清楚。
上一篇:超神:震撼诸神,我即为英灵座
下一篇:综漫:被女神看上的我,成了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