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戈为武
那就成笑話了。
所以,爲防止出現這樣的狀況,保定帝自然得作出應對。
哪怕只是些許可能,他都要將其扼殺住。
高升泰神情微驚,瞬間也明白保定帝的擔憂,領命稱是,躬身退去。
段正淳見着高升泰的身影離去,有些遲疑道:“皇兄,此事交由我一併去做即可,何必讓泰弟他......”
保定帝沒等他說完,便已罷了罷手,微微搖頭道:“你坐鎮邊境,處理軍事要務,哪能分心他顧?而且......”
身爲大理未來的嗣君,去做這種事也不合適。
先不管那些赤腳郎中們到底有無禍心,但起碼,就現在而言,他們在朝野民間的影響力是極大的,稱得上人心所向。
無端針對,很容易引起百姓敵視!
所以,這種“髒活”,只能由臣子去做。
段正淳聽罷,心中明悟,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出了皇宮後,帶着兩位家臣調取一支精銳趕赴邊境。
另外一邊,無量山。
自幾年前,無量劍派東宗被剿滅,此地便空曠了好長一陣時間,因不知剿滅無量劍東宗的勢力究竟爲何方神聖,且礙於其剿滅手段,兇狠霸道至極,遂以,哪怕附近一帶不少江湖門派對此寶地多有覬覦,卻都沒敢霸佔,生怕因此而招惹了禍端。
其實,也別說他們了,縱是那同爲無量劍派的西宗,也都一樣沒敢把這地盤收回。
時間一久,自然也就荒廢了。
只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裏漸漸又有了生人來往、常駐。
只是盤踞此處的勢力行事神祕,少與外界交流,以至無量山一帶的勢力對她們都知之甚少。
此時,距離劍湖宮約莫一二里路的山道位置。
有着兩位不速之客到來。
一位是青衫少年,生得俊秀,只是雙手被縛,正顯狼狽;另外一位,則是一拄拐的青袍客。
段譽步履蹣跚地跟在那青袍客後面,神情之中,多有鬱悶、苦澀。
這段時間,他覺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黴。
剛剛從鎮南王府偷跑出來,還沒自由自在幾天,就迎面撞上了一個大惡人。
直接被打暈帶走,醒來後,那人既不說話,也不講理,他想要逃跑吧,卻總是失敗。
對方雖雙腿殘疾,不能行走,需要以柺杖駐之,但身手卻極爲厲害了得。
任他如何作爲,東奔西逃,最終都無濟於事。
反而沒少被痛打一頓,至今身上傷痛不少。
來回折騰幾輪,段譽也學聰明瞭。
這青袍惡人明顯是如他父親以及皇伯父那樣,乃武功高強之輩,他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是別硬逃了,老老實實地跟着反而還舒服些。
稍稍回神,環顧四周,見着風景秀麗,心情愈加複雜。
此處風景,好看是好看,但......
倘若先前他不興匆匆地跑來無量山一帶,估計也不會碰上這種事罷?
這代價,可真是...血的教訓啊!
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身影,段譽眼珠子轉動,心裏琢磨着怎麼纔可以逃跑。
前面拄拐行走的段延慶並沒有理會背後段譽的小動作,抬頭看向前方逐漸顯現的山門,暗自皺眉。
有些不對勁......
原本,他跟嶽老三約定好在無量山腳下會面,哪知他左等右等,卻都不見嶽老三來,心中暗疑,思及先前曾聽聞無量山上,有着一名叫無量劍的門派被剿滅,徒留山門荒廢,便想着嶽老三會不會坐不住,往山上探查去了。
沒奈何,段延慶也只好帶着人質,一同登山而行,爲的是把嶽老三找回來。
畢竟,他只一人,終歸行動不便。
哪怕邭鈽O好,率先擒住了獨自在外的鎮南王世子,但想要以此爲質做些什麼,沒有人相助的話,總是難以爲繼的。
倘若四大惡人齊聚,有其他兩位助力在,少一個嶽老三,段延慶估計也懶得理會。
但問題是,此次在大理的行動,他雖特意傳信給了其他惡人,但最終卻只有嶽老三響應了他的召集,從南海趕赴而來。
而葉二孃跟雲中鶴兩人都沒有如期而至。
爲此事,段延慶心中早就憋着一陣火氣。
四大惡人,他排首位,當初爲了收服這其他三位惡人,可是廢了不少精力的。
平時,他也沒有強制命其他幾人都聚在一起行走江湖,反而是給足了他們自由,唯一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有事的時候,需能召之即來,鼎力相助。
結果現在倒好,好些年沒見,許是天高路遠,已不把他當一回事了,葉二孃跟雲中鶴這兩人連個信都沒回廳。
如今嶽老三這邊,又出了狀況,沒能如約迴歸,段延慶憤怒、煩悶之餘,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拖着段譽一齊上山尋找其蹤跡。
不然的話,只他一個光桿司令,再多的謩澮搽y以施展。
大理段氏可並非易與之輩......
呼!
正思量間,一陣細微響動傳來,段延慶心中猛然一緊,瞬間回神,柺杖重重一按,身形往後方飛去,一把將段譽拉住後退數步,眼神如電般看向前方,沉悶地腹語響起:
“`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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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宗門任務、貢獻!
山道之上,不知何時,走出了兩位手持長劍的女子,生得有幾分秀氣,正神情冷然然地看着段延慶,身量稍高的那位女子喝道:“你們是什麼人,何故擅闖此地!?速速退去!”
另外一位姑娘沒有講話,但圓圓的臉蛋上卻也寫滿了“生人勿進”四字。
段譽抬眼看去,眼神微亮,只覺她們都頗有一番英姿颯爽之氣質,心下不由喝彩,但旋即又升起幾分擔憂。
這青袍老怪可不是什麼好人,偏又厲害得緊,別是把這兩位姑娘給害咯!
思及此處,段譽也顧不得別的,高聲示警:“兩位姑娘快逃啊!這大惡人厲害得很!”
段延慶目光微冷,卻沒有理會段譽的大喊大叫,而是打量着眼前兩位女子,心中升起濃濃戒備。
他自忖內功深厚,耳聰目明,如有什麼動靜,按理說也能夠提前察覺,但剛剛之情形,竟被她們近到身前才發覺不對勁,着實叫他爲之心驚。
尤其見二者眼中精光閃閃,呼吸綿長,段延慶心中更加確定兩人的內功絕對不弱!
暗自震驚:她們年紀分明不大,何以有這般高深的內力!?
心中遂有忌憚,段延慶一時躊躇。
不知是該出手試探一二,還是直接帶着段譽離開。
那邊兩位持劍女子聽到段譽的呼喊,互相對視一眼,有些訝然,將目光放在段延慶身上稍稍端詳,身量稍高的那位眼神一凝,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你是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
段延慶眼中微微閃動,以腹語回應道:“正是!不知兩位是哪門哪派的人物?”
無量山一帶,最負盛名的門派,自然是那無量劍派了,但聽說早些年的時候已被剿滅,再者,那無量劍派也就附近一帶有些盛名,難說什麼底蘊強盛,段延慶也不認爲無量劍派能培養出這樣的人物500。
正思量着,卻見隨着他親口確認身份,兩持劍女子的神情都有着些許變化,尤其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道不清說不明的意味,似乎有些驚訝,有些恍然,還有些...可惜?
段延慶愈發覺得不對勁,內力咿D,暗暗警惕。
只聽兩人道:“原來是【惡貫滿盈】,可惜不是【無惡不作】跟【窮兇極惡】,抓了此人也沒什麼太大好處。”
“前幾天,郝師姐她們抓拿了【凶神惡煞】,那大腦門倒是值不少貢獻哩。”
“他既是四大惡人之首,想必應該知曉另外兩人的下落罷?”
段延慶:“......!?”
兩位持劍女子的話語,聽得段延慶心神大跳,暗自震驚。
這......
嶽老三竟被她們給抓去了!?
而且......
對方勢力似乎有專門針對他們【四大惡人】!
否則,何以會說值得不少“貢獻”?
段延慶心驚之餘,再忍不住,以腹語質問:“你們究竟是誰!?老三被你們抓到哪裏去了?”
圓臉女子聽出他話裏的冷硬與敵意,不由冷笑一聲:“咱們是誰幹你何事?至於你說的那個大腦門,呵......”
她話沒說盡,但段延慶卻意識到,嶽老三怕是凶多吉少了。
眼神微微眯起,殺機逐漸瀰漫。
轉念間,柺杖一挺,藉着這股力量,段延慶的身形驟然向前方襲去,柺杖收回抬起,催動【一陽指】勁力向那圓臉女子點去!
這一下驟然暴起,又快又急,如是放在江湖上,非武功高強的名宿,絕難反應得過來。
哪知那圓臉女子冷哼一聲,早有防備,身形一點散開的瞬間,拔劍橫掃,另外一邊,高挑女子也作出策應,手中長劍以一個巧妙地角度刺向段延慶。(aeaj)
瞬息之間的變化,令得段延慶心神大驚,倉促變招。
鐺!
兩持劍女子身形往後退去五六步,段延慶也稍稍退了兩步,藉着反震力,他柺杖直直往地下點去,再度把身形推離,回到段譽身邊一把帶起,立即往山下掠去。
剛剛短瞬之間的交手,他就明白了那兩位持劍女子的武功哪怕比不上他精純圓融,但他想要短時間內拿下,卻也是艱難的,此處境地陌生,還不知有多少她們的人手,與其硬碰,還不如儘快離去。
至於嶽老三......
那隻能怪他命不好了。
段延慶眼神陰鬱,情煩躁得很。
本來就沒有多少人手,現在嶽老三又莫名其妙被神祕勢力抓拿了去,生死不知,真真是事事不利。
不知道譚青有沒有跟萬劫谷取得聯繫,如今之計,只能藉着萬劫谷那邊的人手纔好施展計劃......
段延慶有一徒弟,名叫譚青,江湖人稱【追魂杖】。
此次重回大理,段延慶不僅僅召集了【四大惡人】中的其他三位惡人,順便也把門下徒弟一併招來。
雖然譚青並未得他真傳,只授了些旁門左道的武功給他,但能有個處理瑣事、髒活的人手也是不錯的。
在重回大理境前,他就率先派了譚青前往萬劫谷聯繫。
說起來,這萬劫谷的谷主鍾萬仇,與大理鎮南王府大有仇隙,多年之前,便時有邀請他四大惡人一起對付大理段氏。
但彼時,段延慶覺得時機未到,遂以一直沒有應下邀請。
直至最近,才真正有了定計,重回大理,欲要設計奪回權位。
於是,在傳信召集四大惡人的同時,段延慶也派了譚青前往萬劫谷,打算與鍾萬仇取得聯繫。
原本,這只是一步增加籌碼的閒棋。
但因爲【四大惡人】中,除他以外,只來了嶽老三,如今這嶽老三又失陷囫圇,獨他一人,這般境況,萬劫谷的鐘萬仇以及他谷中的勢力,就成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助力。
不過......
思及自幾年前開始,那鍾萬仇再也沒有跟他有過聯繫,也不知道他如今是放棄了跟大理段氏交惡,還是另有計較。
段延慶眼神閃過一絲陰霾。
只希望別再出什麼意外狀況吧。
到頭來,好像只有抓住鎮南王世子這一件事最爲順利。
段延慶掃了一眼被他夾在臂膀下,臉色發白的段譽,心中略爲寬慰。
講道理,抓這小子的過程堪稱魔幻。
他都還沒真正開始行動呢,這小子就已經自己跑到無量山一帶,被他迎面一波帶走。
身邊還沒有任何護衛的那種。
順利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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