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236章

作者:止戈为武

  在中原跟海外,都有不小的力量。

  此人竟有這般身份,難怪威儀氣度,如此不同凡響,令人凜然生敬!

  任我行思及此處,微微笑道:“原來是方韓先生,久聞天山縹緲峯,靈鷲宮之名。雖未有交集,卻神往已久!哈哈,來,還請看座!”

  任盈盈親自斟茶倒水,奉好茶,又乖乖地坐在了方韓身邊。

  此時,別說任我行瞧出端倪,便是向問天,也都能確定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方韓清聲道:“任老先生,此番拜見,主要有兩件事。”

  “哦?願聞其詳。”

  任我行神情若有所思,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方韓側目看了一眼任盈盈,開口道:“我與盈盈情投意合,期盼能得你的同意。”

  場面頓時一陣默然。

  向問天暗道一聲果然,他剛剛便發覺,大小姐看這位方先生的眼神不對勁。

  這般孤傲清冷的神女人物,教中不知多少人物對她暗暗仰慕,何曾見過她如此小女兒神態?

  任我行則想得更多。

  比如女兒那極高明精妙的武功以及劍法,是否源自於眼前之人!?

  這些天,任盈盈雖然沒有展露多少武功,但只從先前在西湖底下,輕描淡寫的寥寥出手,他也能看得出,那絕對不是單純日月神教一脈的武功路數!

  最多有那麼一些影子。

  論精妙程度,卻是遠遠超出。

  最關鍵的是,她女兒的武學造詣極高!

  按理說,哪怕根骨資質極佳,也絕對不可能區區數年時間,便精進至此纔對,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得高人指點傳授!

  這個高人是誰,任我行此前沒有半點頭緒。

  有心詢問,女兒也從不正面回答。

  但此時見得方韓,倒是隱隱有些猜測。

  他倒也並非看得出方韓的實力底細。

  以方韓此時【真元境】的境界修爲,壓根不可能被當世之人,看出什麼端倪,哪怕是最頂尖的武學大宗師的人物,諸如武當張三丰、少林掃地僧,也絕難以察覺出什麼,最多是對他的形容氣度感到驚歎萬分罷了。

  任我行也是如此。

  他武功自不差,作爲上一任的日月神教教主,放在當世,也稱得上武林中的頂尖人物!

  但終歸只是桎梏於當世武學體系樊恢械囊蝗耍匀徊豢赡芨Q視得了方韓之底細。

  只不過從任盈盈的口中得知方韓乃是逍遙派掌門、靈鷲宮之主,所以知曉他的不簡單,繼而猜測女兒身上的精妙武功,會不會是方韓所傳授?

  他自不知道,自己猜得雖有差別,但其實也頗爲接近真相。

  任盈盈之所以能有如此高明的武功,自然是源自於前世。

  也即第三輪模擬中的經歷。

  她是日月神教的聖姑,本就武功不弱,除卻教中最爲核心的神功絕學不知曉外,其他絕大部分武功,她都能隨意習練,彼時年紀雖輕,卻能有江湖中一二流的強勁實力,除卻功力湵∫酝猓瑤缀鯖]有什麼短板。

  如此,在當初救出父親任我行後,她得有神功絕學可以修煉,【吸星大法】她都是知曉的,最關鍵的是,方韓在擂鼓山傳道授法後,建立【藏武閣】,【北冥仙門】之中,幾乎彙集了天下所有的上乘武功、神功絕學,以及最核心的【北冥七篇法】。

  如此歷經一世,任盈盈的武功境界、見識、修爲,放在如今的時間段,自然是極高極高的!

  別說任我行了。

  就算是武當的張真人,以現在而論之,僅以境界見識,按理都難以跟她相較。

  也就剛剛回歸半年時間,功力還沒有完全重修回來,尚且湵。駝t的話,將更加恐怖!

  任盈盈聽得方韓的話,俏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心裏甜絲絲的。

  “爹,女兒非先生不可,還請您准許。”

  任我行神情微僵,心說老夫還沒說什麼呢,你就把話撂這了,難道爹還能棒打鴛鴦不成?

  能當日月神教之教主,兼之又是野心勃勃的梟雄人物,任我行的心思何其深沉!

  先前幾日相處,他就發現女兒不僅武功猛得一塌糊塗,心性、心智也極爲成熟,極有主見,他哪怕是其父親,也難說一言而決,女兒聽不聽都是問題呢。

  此時見得方韓,意識到情況,也知曉很難拒絕阻止。

  女兒的態度是一方面,眼前此人的勢力也是一重要因素。

  逍遙派是什麼情況,他不知道,但靈鷲宮的勢力,雖然交集不多,但以他猜測,應該不會比日月神教差多少,甚至涉足的範圍更廣!

  面對這樣一位大勢力之主,先不說能不能拒絕,他有拒絕的必要麼?

  完全沒有!

  如同世家聯姻一般,倘若女兒能跟其結緣,那先不提他當前能從中取得多少助力,便是以後,他重登日月神教的教主位置,也能守望相助,成秦晉之好。

  這樣一位天然的盟友,他怎麼可能拒絕!

  高興都來不及呢!

  只是......

  此事再好,也不能表現得那麼急不可耐罷?

  盈盈這丫頭,終究是小女兒心態了。

  任我行心思微轉,卻並未直接表態,笑着問道:“那不知先生這第二件事,又是什麼?”

  任盈盈見此,哪能不知道他父親想得什麼,眉頭微皺,心說父親的心思太重,難免不得先生喜歡,便要開口說話,方韓卻微微罷手,阻止了她,對着任我行清聲道:“這第二件事,倒也不是別的,盈盈知我精通醫術,遂以請求我出面,爲任老先生灾巍⒄{理一二身體。”

  任我行眼神微閃,笑呵呵道:“原來如此,難爲盈盈費心啦。”

  說着,又嘆道:“盈盈既如此信任先生,老夫也不把先生當外人,我身上的傷勢,並非簡單的內傷外傷,還有因修行內功所致的傷勢......”

  方韓頷首道:“還請任老先生放心。”

  任我行臉色一頓,見方韓神情始終不變,暗忖此人倒是對自己醫術極爲自信啊。

  他這傷勢,畢竟是多年積形成。

  哪怕先前有女兒傳授的心法口訣,也需循序漸進地恢復,估計得要頗長的一段時間纔行。

  這位方先生,倒是不怎麼當一回事。

  任我行笑了笑,說道:“那便...麻煩先生啦。”

  正好......

  也可藉此看一看他的本事如何。

  說着,便伸出手來,欲要給其把脈灾巍�

  哪知方韓卻微微搖頭道:“不必如此,老先生的傷,我已知曉仔細。”

  方韓說罷,伸出手,遙遙虛引。

  【神照歸元】的特性下,方韓的【北冥真元】,能夠執掌生靈的正氣外邪,陰陽五行!

  也即如同【靈樞素問神篇】中,對人之內氣,做到控制!精妙程度,因經過靈蘊加點的開創推演,猶有勝出!

  更何況,以方韓此時的真元力量催動,那絕不是以真氣催動能夠比擬的。

  不必觸及任我行,便能控制其體內之“正氣”、“病氣”、“內氣”......

  直接調和陰陽五行!

  方韓甚至都沒有消耗自身真元,他的真元也沒有涉及任我行,當純地執掌其體內之“氣”,幫其做到調和陰陽五行,正氣外邪,並激發其生命精氣,使之傷病自愈、恢復。

  本質上,可以看作是任我行自身,身體內部的自愈。

  只是這一總體趨勢,被方韓以極精妙的能爲,無限縮短了。

  這其實跟醫術灾问峭粋�道理。

  在此醫學體系中,會將人看作是一個整體。

  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或是內氣紊亂,或是外邪入侵,或是......

  都會影響體內陰陽,也即所謂的病症。

  外敷內服,鍼灸推拿等種種手段,都是在幫助人體調理自身陰陽五行,使之自愈。

  而方韓此時,卻省卻那些繁瑣,直接引動調理。

  如此手段,別說方韓的前世了,縱然是此方世界,那都是驚世駭俗的能力!

  少頃時間,任我行體內因異種內力衝突,而造成的內傷逐漸得以恢復,體內體外的傷勢,也在整體向好。

  在任盈盈跟向問天看來,方韓只是伸手虛引,任我行身上便開始浮現陣陣熱氣,臉上的蒼白,逐漸恢復,變得氣色紅潤。

  似乎在轉瞬間,便大好了許多!

  任盈盈眼神微亮,倒是猜測到了什麼。

  她前世在【北冥仙門】的【藏武閣】中,是觀閱過【靈樞素問神篇】的!

  雖然沒有專門參悟修煉,但也對裏面的精妙奧祕,有唤y瞭解過。

  心道先生這般能爲,應該是源自於此。

  只是......

  好像更加精妙許多?

  她倒是不敢確定,因爲她前世並未真正修煉過此篇法門。

  人的精力有限,哪怕【藏武閣】中,藏盡天下武學,但也不可能全都能修煉,尤其是第五層的神功法門,能修煉得一二篇,那都屬彼時的一流人物了!

  畢竟越是精妙高明的神功法門,越是晦澀玄奧,對修煉者,要求甚多。

  這【靈樞素問神篇】也是如此!

  想要修煉,有兩大先要條件,一個是需有極深厚的功力,另一個則是極精深的醫術!

  有此兩種前置基礎在,纔能有資格,參悟得其中核心精妙0........

  否則的話,絕難修煉成功。

  最多練就涉及一些皮毛。

  而如若強行修煉,極可能會走火入魔。

  並非是單純的內力真氣暴動、經脈受損斷絕之類的情況,而是體內陰陽五行紊亂,百病叢生!

  這種情況,比起一些反噬猛烈的神功法門,可能要好上不少,但卻極其的折磨人,而且還非常難以醫治。

  畢竟【靈樞素問神篇】便是一篇醫學魁寶!

  修煉此篇法門,以造成的病症,普通的醫者哪可能應對得了。

  且各種病氣互相糾纏影響,或大或小,時好時壞,時惡時善,痛苦得很。

  前世的時候,真正將此篇奇門神功修煉成功的,她知曉的,也就寥寥數位罷了。

  而且也遠沒有眼前這般精妙絕倫,輕描淡寫。

  任盈盈心想,先生莫非是將此篇法門,開創至更加高深的境界?

  亦或者,是先生的見識修爲太高,所以纔會顯得如此精妙至極?

  她尚且有心思猜測琢磨,那向問天卻是大爲動容,看得是瞠目結舌!

  神醫,他不是沒見過。

  日月神教中,便有一位以醫術聞名的【殺人名醫】平一指,手段極爲了得!

  但跟眼前這位方先生一比,卻是幾如雲泥之別!

  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他終究不是親身體會者,不知真正情況底細,只看到外在,勉強還能保持鎮定。

  而任我行......

  卻是心神巨震,駭然至極!

  只一瞬間,他便覺得體內之內力,沸騰生熱,氣血翻滾,循着某種神祕的牽引,自主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