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退守坤位!“陳玉樓甩出蜈蚣掛山梯,青銅機括咬住東牆裂縫,“這些畫皮鬼最懼陽火!“
話音未落,鷓鴣哨的鏡面匣子已然噴出火舌。
硃砂彈穿透羅剎畫的瞬間,牆內發出淒厲慘叫,青黑利爪燃起幽藍磷火。
張起靈突然躍上橫樑,黑金古刀劃過北斗七星方位。
刀鋒過處,七盞長明燈虛影憑空浮現,將企圖合圍的鎖鏈飄帶燒成灰燼。
“蘇族長,接印!“
黑背老六甩來發丘印,蘇晨凌空接住往地上一按。
龜鈕突然睜開猩紅雙眼,地面浮現出八卦陣圖。
陣中鑽出八隻玄龜虛影,口吐雷光纏住破壁而出的羅剎。
陳總把頭趁機咬破指尖,在蘇天后背畫出血符:“開山力士,聽我號令!“
蘇虎渾身肌肉暴漲,抄起半截石柱砸向惡鬼神像。
石柱與骷髏阆嘧驳膭x那,八重寶函在蘇晨懷中自動開啓,佛光中現出八部天龍虛影。
惡鬼麪皮在佛光中滋滋冒煙,蓮臺滲出的黑液化作青煙消散。
“咯咯...你們逃不掉的...“白骨下頜骨開合間,整座廟宇突然地動山搖。
殘燭藍焰暴漲三丈,將腥擞白俞斣诘厣稀�
阿凌突然悶哼跪地,手腕浮現出黑色掌印——方纔添柴時竟被陰氣侵體。
鷓鴣哨甩出鑽天索纏住阿凌腰肢,硃砂彈連續點射她周身大穴。
陳玉樓趁機拋灑出糯米,落地竟形成二十八宿圖案。
張起靈刀尖挑起糯米陣中的辰位,地面轟然裂開,露出具貼滿符咒的青銅棺槨。
“原來陣眼在此!“蘇晨法家銅鏡照向棺槨,符咒上的血跡遇光沸騰。
棺內傳出野獸般的嘶吼,數十條裹着屍蠟的觸手破棺而出,每條觸手末端都長着張扭曲人臉。
“是g!“鷓鴣哨瞳孔驟縮,二十響子彈盡數傾瀉。
人臉觸手被硃砂彈擊中後瘋狂抽搐,噴出腥臭黑血。
蘇晨突然福至心靈,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發丘印上。
受血祭激發,印紐龜甲浮現出河圖洛書紋路,整個八卦陣逆向旋轉起來。
“乾坤倒轉,陰陽逆位!“隨着蘇晨暴喝,廟宇穹頂突然映出星圖。
青龍七宿大放光芒,張起靈的黑金古刀應和般發出龍吟。
刀光過處,青銅棺槨應聲而裂,露出具身披不知多少年前某個朝代官服的紫僵。
那殭屍天靈蓋上,赫然插着半截刻滿梵文的降魔杵。
發丘印灼燒掌心的瞬間,蘇晨猛然旋身將印紐按在紫僵眉心。
龜甲紋路與梵文降魔杵產生共鳴,官服殭屍發出刺耳尖嘯,渾身冒出青煙。
黑背老六趁機擲出鎮屍銅錢,八十一枚方孔錢在空中結成天羅地網,張起靈的黑金古刀精準貫穿其膻中穴。
“封!“隨着鷓鴣哨甩出墨斗線纏住殭屍七竅,紫僵轟然倒地。
官服化作飛灰飄散,露出胸口嵌着的青銅羅盤——盤面二十八星宿方位竟用嬰孩指骨鑲嵌。
陳玉樓用蜈蚣掛山梯挑起羅盤,火光下照見內圈刻着“至正九年重陽,鎮南將軍g禍世,龍虎山玄塵子封魔於此“。
“原是元末的禍害。“他捻着沾血的糯米沉吟,“這青銅槨本該埋在地脈交匯處,怕是近日山洪沖垮了鎮物。“
沒想到在此地休息,還能碰到這麼一檔子事兒。
好在這邪物並不強,幾人合力,不到數分鐘的時間便將這邪物鎮壓。
要說這邪物也是有些倒黴。
它要是約到別人,恐怕就徹底的衝出來了。
沒想到剛出世就碰到了蘇晨等人。
打鬥的場面雖說有些驚險,但是蘇晨一行人連汗都沒出。
“也算是積陰德了!”
蘇晨笑道,“這玩意兒還是儘早火化吧,不然還會出問題。”
……
隨着一把大火,紫色的大糉子連帶着整個破廟都消失於烈火之中。
腥送嘶伢艋鹋詴r,卻發現阿凌腕間黑掌印已蔓延至肘部。
多玲正用銀針封住她曲池穴,她皺起了眉頭,“蘇族長,恐怕有些難纏,若是花靈姑娘在這兒就好了!“
還在蘇家村的時候,多玲就一直跟在花靈的身邊學習醫術。
整個蘇家村乃至常沙城,沒有人比花靈的藝術更優秀。
只不過花靈姑娘如今也懷孕了,如今一直在蘇家村養胎,很久沒有跟隨蘇晨一行人下墓。
爲了照顧花靈,最近兩次出任務蘇晨也沒叫上老洋人,而是讓老洋人好好照顧他的老婆。
“不僅是邪氣衝體,我身上還有別的東西。”
阿凌低聲道,“你們不用管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她的話音剛落下,隨即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只見原先淡化的黑鷹刺青竟浮現出血色脈絡,如同活物般向心口遊動。
蘇晨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了一株極品麒麟竭。
“只用麒麟竭的話,恐怕沒用!”
阿凌姑娘搖了搖頭。
她體內的情況她自己清出。
爲了防止她們這些人背叛汪家,所以汪家的人在她們體內動了手段。
極品的麒麟竭雖然很強,可大部分功效只是用來療傷。
“有銀針嘛?”
阿凌姑娘看向了腥恕�
“我這裏有!”
多玲連忙從隨性的包裹中取出一包銀針,遞給了阿凌姑娘。
第324章 鍼灸
“幫我一個忙!”阿凌姑娘目光急切,直直看向蘇晨。
“這……”蘇晨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陳總把頭何等精明,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微妙。他趕忙站起身,熱情地招呼腥耍骸案鐜讉�,咱們到那邊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爲什麼啊?”古塵滿臉疑惑,撓撓頭問道,“都這個點了,不正好該休息嗎?”
“你個小毛孩子懂啥!叫你去就去,別那麼多問題。”陳玉樓一巴掌輕輕拍在古塵頭上,半是嗔怪半是催促。
腥嗽陉愑駱堑膸ьI下漸漸離去,空地上只留下蘇晨和阿凌姑娘。
待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阿凌姑娘才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幫我鍼灸!”
“原本想找多玲姑娘幫忙,可她拿捏不好力道。你常年舞刀弄劍,對力道的掌控精準無比,只能指望你了。”阿凌姑娘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無奈與信任。
場中不乏能人,但她唯獨信賴蘇晨,這份信任背後,是長久以來難以言喻的別樣情愫。
篝火跳躍,舔舐着阿凌滑落的月白衫子,她反手果斷扯開束腰絲絛,脊背緊繃,猶如一張蓄勢待發、拉滿的弓。
月光如水,在蝴蝶骨凹陷處匯聚成水銀般冷冽的光,襯得那青紫色的毒痕愈發妖異駭人。
“金針要斜三寸刺入風門穴。”阿凌姑娘氣息不穩,微微喘息着,將鹿皮囊推近火堆,纖細的指尖輕輕劃過第九枚針尾雕刻的睚眥紋,“瞧見黑氣的走向了嗎?順着這個角度扎……”
蘇晨伸出手,劍繭摩挲過針尖,銀針特有的涼意讓他的動作微微一滯。
突然,阿凌悶哼一聲,汗溼的後頸仰靠在蘇晨屈起的膝頭:“別抖,x順着督脈遊走的時候,針必須封住靈臺穴。”她染血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蘇晨的手腕,指引着針尖向右偏移半寸。
當第七根金針沒入至陽穴時,阿凌姑娘鎖骨下的黑鷹刺青瞬間充血,毒痕如同活蛇般瘋狂扭動。
“快!膻中穴要破皮見血……”她猛地抓住蘇晨持針的手,用力按向心口,針尾在月光下泛起幽藍的磷光,“用針尾刮開硃砂痣!”
蘇晨的呼吸輕輕拂過她耳畔,就在針尖挑破痣皮的剎那,阿凌的脊背弓起了一個驚人的弧度。
黑血猛地噴濺在篝火旁,竟詭異般地凝成了蜈蚣狀的符咒。
“子時再下針一次……”阿凌虛脫般跌進蘇晨臂彎,整個人虛弱得好似風中殘燭,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蘇晨心中滿是詫異,沒想到汪家之人如此心狠手辣,竟在阿凌姑娘體內種下了g。
他對這邪術瞭解有限,但好在自己體內的鳳凰血與麒麟血能抵禦這些邪物,可阿凌姑娘卻沒這般幸摺�
眼下的鍼灸之法,也只能暫時壓制,想要徹底根除,目前看來只有汪家或許有辦法。
遠處傳來陳玉樓踩斷枯枝的清脆聲響,蘇晨心中一驚,急忙取來阿凌姑娘的衣服,輕輕蓋在她身上。
另一邊。
陳玉樓等人在夜色下四處轉了轉。
八月份的夜晚,微微有些寒意。
再加上週圍也確實沒什麼有意思的地方。
“陳總把頭,鍼灸已經結束了!”
多玲說道。
剛纔陳玉樓讓多玲去觀察一下,得知蘇晨已經行鍼結束之後,陳玉樓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休息吧。”
聞言,腥嘶氐搅藥づ耨v地。
蘇晨懷裏抱着阿凌姑娘。
行鍼結束後,阿凌姑娘有些虛弱,臉色蒼白,已經睡着了。
“阿凌姑娘還好吧?”
陳總把頭詢問道。
“情況尚可!”
蘇晨低聲道,“不過她的情況有些特殊,恐怕是治標不治本!”
“阿凌姑娘太可憐了!”
陳總把頭嘆息了一聲,“恐怕阿雲姑娘和她的情況相同,都被幕後的人控制住了!”
爲了控制這些殺手,幕後的人也算是煞費苦心。
“你們先休息吧,待會兒我還要行鍼!”蘇晨說道。
“好!”
陳玉樓回了一句後,和腥艘煌M了帳篷之中。
而蘇晨也將阿凌姑娘抱回了帳篷裏。
約莫過了兩個多小時,阿凌姑娘施施然醒了過來。
她還躺在蘇晨的懷裏。
不過蘇晨有些勞累,已經睡着了。
見狀,阿凌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掙扎着想要從蘇晨的懷中掙脫出來。
但她實在是太虛弱了,而且蘇晨極爲機警,細微的動靜將他吵醒。
“是要繼續行鍼嗎?”蘇晨詢問道。
“嗯!”
阿凌姑娘一聲嚶嚀,臉上露出了一抹羞澀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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