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但還沒等他們得手,黑背老六手中的關山刀已經架在了兩名少年脖子上。
看到這一幕,吳繼宗連忙大喊:“別動我兒子,有什麼衝我來!”
蘇晨笑了,幽幽道:“說說吧,你是誰,爲什麼找我們麻煩?”
吳繼宗倒也乾脆,果斷自報家門。
“我是九門吳家人,聽到手下彙報,說你們幾個在打聽鏢子嶺的事兒。鏢子嶺是吳家的地盤,不許外人插手……”
吳家?
蘇晨一愣,隨後下意識看向不遠處,被黑背老六用刀架着的兩名少年。
其中一人惡狠狠瞪向蘇晨,目光中滿是倔強:“看什麼看,明明是你們撈過界了,我爹是爲了維護常沙城裏的規矩!”
話音還未落下,蘇晨果然就聽到腦海響起了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接觸劇情角色吳老狗,家族等級進度條+8%!】
果然是他!吳老狗!
吳老狗,吳天真的爺爺,也是將吳家帶向繁榮昌盛的幕後人物!
民國年間,吳家經歷過一場大混亂。
吳家現任家主,也就是吳老狗的爺爺,吳繼宗的父親,人稱老菸頭的吳家大把頭。
他將會在不久後,帶着兒子孫子,一起去發掘鏢子嶺血屍墓。
可中途出了意外,除了吳老狗,吳家主支所有人都葬身在了血屍墓中。
因爲吳老把頭和兒子吳繼宗全部身亡,吳家很快陷入了內亂,吳老狗年紀小,迫於無奈之下,被旁支的人逼去了杭城!
但是,吳老狗畢竟是老把頭親手教導過的,無論身手還是頭腦,都是九門裏面的佼佼者。
短短几年間,他在杭城創下一番事業,重新執掌吳家,位列九門第五,人稱狗五爺!
當然了!
那都是未來發生的事情,此刻的吳老狗,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衝動易怒的少年。
蘇晨看着吳老狗憤憤不平的目光,忽然笑了。
“規矩?”
“你爹難道沒跟你說過,這世道,拳頭纔是規矩!”
九門並不是固定不變的,九門的規矩就是,誰要是能把其中一家擊敗,自然就能取代對方的位置。
說罷,蘇晨看向吳繼宗。
後者臊得滿臉通紅!
想要教訓人,卻被人教訓了一頓。
這要傳出去,怕是能被九門其他人笑一輩子。
但爲了吳家的面子,他還是梗着脖子,不卑不亢道:“這次算我栽了,你要殺就殺。皺一下眉頭,我吳繼宗就不是英雄好漢。”
話音剛落,官道上,響起車輪滾動聲。
一架由牛拉着的木板車急匆匆趕來。
牛車上坐着個老頭,老頭鬍子花白,手裏拿着足有三尺長的旱菸杆子。
老頭來到近前,從牛車上跳下來,賠着笑臉道:“小兄弟,高抬貴手。”
蘇晨不以爲意,挑了挑眉道:“你是誰?”
“老頭是吳家家主,大家給面子,叫我一聲吳老把頭。不知道小兄弟拜的哪一座山,走的哪一條道?若是同行,還望抬抬貴手,饒了我這混賬兒子。”
吳老把頭說的,乃是綠林的切口。
就是問蘇晨的來路。
這種切口,也叫問山。
比如,江湖賣藝的,叫做月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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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墨工,稱之黑水山。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山頭,總計大山三十六,小山七十二。
蘇晨想了想,他有尋龍訣,勉強算半個摸金派傳人,於是就回答道:“八卦定盤掛千金,堪輿倒鬥覓星峯,天下名山七十二,獨我龍樓衝九霄!”
此話一出,吳老把頭驟然瞪大了雙眼,或許是因爲太過激動,他連旱菸杆子跌落在地上都沒察覺,只是失聲驚叫道:“你是摸金傳人?”
“算是。”
吳老把頭聞聽此言,頓時苦笑道:“這回真是老頭子打眼了,沒想到小兄弟還有這般來歷!”
說完這話,只見他吹了一聲口哨。
沒過一會兒,卻見遠處的山坡上,出現了三十幾個手持長槍的響馬。
吳家半年前發現了鏢子嶺的戰國墓,也在着手準備支鍋。
但因爲種種原因,一直沒有成行。
而蘇晨在城中打聽鏢子嶺的行爲,引起了吳家人的注意。
吳老頭就派了吳繼宗探探情況。
吳繼宗難得獨當一面,就想着要把這件事辦漂亮。
於是自作主張,讓兩個兒子跟蹤蘇晨幾人。
他發現蘇晨幾人不但打聽鏢子嶺,還在鐵匠鋪打造了盜墓工具。就直接點了十幾個吳家人,帶着他們守在城外的路上,準備教訓教訓蘇晨三人。
只是沒想到,蘇晨三人實力這麼強悍罷了。
吳老頭接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他朝蘇晨拱了拱手,解釋道:“此前的確是我們老吳家多有得罪,還以爲小兄弟是新入行的土夫子。這樣可好,咱們各退一步,你饒了我兒子這一遭,鏢子嶺的古墓,便讓給小兄弟。”
蘇晨思索片刻,緩緩挪開了槍口。
倒不是怕了吳家,而是因爲蘇家村還經不起風浪。
貿然和吳家開戰,就算能贏,恐怕也只是慘勝,少不得要犧牲幾個族人。
蘇家現在包括蘇晨在內,只有三十二人!
損失一個,都難以接受。
另外,讓吳家欠一個人情,說不定以後還用得上。
更重要的是,血屍墓太危險,這次蘇晨並不打算帶太多蘇家人,帶黑背老六,和蘇義天就夠了。
其他的炮灰,眼前的吳家人就正適合!
想到這,蘇晨哈哈一笑道:“吳老爺子開口,晚輩自然給面子。這樣好了,我出技術老爺子出人,咱們聯手支一回兒鍋如何?”
吳老狗年輕氣盛,即便剛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臉上也沒有多少害怕。
還敢梗着脖子問:“寶貨呢,墓裏寶貨怎麼分?”
第19章 老把頭往事!
“自然是兩家平分!”
當然,前提是你們能活下來……
蘇晨可不是啥大好人,被平白無故攔路教訓,還要以德報怨。
既然吳家不懷好意,那自己也不用客氣!
吳老把頭聽完蘇晨這話,一張老臉頓時皺在了起來。
他愁眉苦臉,下意識拿起煙桿點燃,嘚吧嘚吧猛抽了幾口旱菸。
這時候,大黑漢,也就是吳老狗的老爹吳繼宗。
他趕忙湊過去,小聲道:“爹,這樣也好,此人是摸金校尉傳人,有他加盟,咱們把握更大。讓出一半寶貨,總比全讓了好。”
吳家可不是什麼小家族,主脈連帶分支,幾百人都有。
這麼一大票人,喫喝拉撒,都要吳老把頭負責,他的壓力也大。
更重要的是,吳家不像是霍家、解家,懂得做生意。
他們唯一搞錢的方式,就是支鍋取寶貨。
這一場大蝗災,不止平民百姓受苦,他們這樣的大族也有些傷筋動骨。
要是再不開工,底下人就真要餓肚子了。
想到這,吳老把頭心一橫,當即道:“好,一言爲定!”
蘇晨和吳老把頭商議好出發時間,兩撥人就各回各家。
回到蘇家村,蘇晨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只帶黑背老六去鏢子嶺。
蘇義天幾人,則是留在村裏,繼續練槍,同時也要練一練拳法。
剩下的人,則是忙着清理三百畝荒地裏面的雜草,翻耕田地。
今年是來不及了,但是來年要及時春耕,這樣秋天才能收穫糧食,自給自足。
要不然,天天這麼買糧,再多錢也是坐喫山空。
……
一晃,三日後。
蘇晨帶着黑背老六來到常沙城,先去鐵匠鋪取了定製的探抓等工具。
隨後則是在城外北面的十里亭,和吳家人匯合。
這一日,吳老把頭帶着兒子吳繼宗,兩個大孫子,坐在一輛牛車上,他們四人,全部打扮的和行腳商似得。
黑漢子吳繼宗看到蘇晨這邊只有兩人,略微喫了一驚道:“你們人這麼少?”
“人不在多,夠用就行。”
蘇晨隨口回了一句,轉頭看向吳老把頭。
“老爺子,走着?”
“走!”
吳老把頭言簡意賅,直接宣佈出發。
於是一行人全部坐到牛車上,歪歪扭扭朝着鏢子嶺而去。
鏢子嶺距離常沙城約莫有五六十里地,和戾山差不多距離。
但是聽吳老把頭說,那座古墓還在更裏面,進了山還要二十多里地要走。
索性,這條山路已經很少有人走,也不用擔心被人察覺。
一路無話,蘇晨等人終於是在夜幕降臨前,抵達了鏢子嶺腳下。
這裏有一座半廢棄的驛站,原本是清朝修建的,負責傳遞信件,接待商旅的驛館。
但隨着鐵路建成,這座驛館也就失去了作用。
從外面看,驛館外牆斑駁,前後到處都長滿了雜草。
吳老把頭招呼腥诉M了驛館,自己則是將牛車系在了外面,任由那頭老黃牛低頭喫草。
他走進來,敲了敲手中的旱菸道:“接下來的路就是山路了,只能步行。山裏面什麼怪事都有,千萬記得一點,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回頭,緊跟着前面人走就行。”
聽到這話,蘇晨微微一愣,下意識問:“老爺子,山裏有什麼怪事?”
“說不好,反正什麼怪事都有。”
“您給講講?”
吳老把頭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就給你們簡單講講,省的到時候不懂事,鬧出亂子。”
“所謂深山老林,必出妖孽!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但凡進山,都要保持七分警惕。”
“我年輕的時候曾在太行山一帶走過鏢,一次走鏢,隊伍接連出事,好幾個鏢師不是跌斷腿,就是生了病,十幾個人的鏢隊,在山裏又累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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