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
嶽昱辰沉吟片刻，便說道……
“以你目前的武功境界，已經可以瞭解這些。說到這個，就涉及到武道之後的修行。”
“還記得我曾和你說過，武道四關：心、體、氣、技，這就涉及到心關。”
“這一關，需要確定自己要走什麼樣的道路，每個人在問心之後，都會確定下來屬於自己的道路。”
“這其中，東方不敗走的就是‘蒼生道’。但是這條路太廣博了，所以東方不敗就給自己設立了一個標點，就是楊蓮亭。”
“她要從蒼生中的一個點，以點帶面，最後擴展到天地蒼生。所以楊蓮亭就是她設置的鼎爐。”
“楊蓮亭一旦身死，在她的‘蒼生道’還沒有大成之前，必然會使他她道心受損。”
“這也是她爲什麼性格變化，實力受損的原因。只是，誰會知道東方不敗的道路，從而提點了左冷禪？”
令狐沖搖了搖頭，他也是第一次瞭解到這一點，更無法猜測。
接着他問道：“蒼生道是什麼樣的道路？”
嶽昱辰笑了笑……
“何謂蒼生？所謂蒼生，就是天地之間的一切生靈。”
“東方不敗認爲，天地之間，人有生老病死，所以凡人短暫一生，並不值得她付出太多的真情。”
“而天地之間，唯有日月永恆，天地自然雖然會有改變，但卻不會滅絕。所以她不愛世人，更愛天地。”
“她將對世人的愛恨情仇，變成了對這個天地的大愛。這就是她的道，我命名爲‘蒼生道’。”
令狐沖眉頭一皺：“拋棄人的身份，這不是走火入魔了嗎？”
嶽昱辰微微一笑，並沒有爭辯……
【東方不敗落於黑木崖後山下萬載寒潭之內，遭天地寒氣冰封之後，得以傷勢未曾惡化】
【楊蓮亭身死，東方不敗道心受損，然她感悟萬載寒潭，領悟天地自然‘生’的奧祕，她將自身道心，再次寄託於黑木崖下，傷勢恢復中】
【當她徹底打破寒潭，再現世間，這世間，對世人來說，將多了一個‘魔’，一個眼中只有天地，而無世人的‘魔’】
系統的旁邊，讓嶽昱辰一愣，沒有想到東方不敗竟然還有這樣的造化，等她再入世時，不知道武功又進展到了何等地步。
………………
不過這些，他也不打算說出來，指了指桌案上的劍袋，示意令狐沖打開。
令狐沖在他的示意下，打開劍袋，露出一節金色的劍柄。隨着長劍整體露出來，令狐沖就看到了劍鞘上‘如朕親臨’四字。
當即手不由一抖：“這是……天子劍！”
嶽昱辰指了指祖師堂的方向道：“你通知師傅，和諸位師叔，開祖師堂祭祀，將此劍供奉進去吧！”
“這……”令狐沖猶豫了。
嶽昱辰知道他擔心什麼，敲了敲桌案說道：“這把劍是天子親賜，而且不久之後，還會有天使會來宣旨，你讓師傅做好準備迎接聖旨吧！”
“那等師傅選一個吉時，我們再將此劍供奉進祖師堂。”令狐沖手捧劍袋道。
第56 章 了結因果
時隔幾天，令狐沖再上藏經閣，卻帶來了另一個消息。
“你是說左冷禪死了？嵩山派內訌了？”嶽昱辰看着令狐沖問道。
令狐沖點點頭，很確信的說道……
“據說，是在左冷禪見過一名少林僧人之後，左冷禪就一直閉門不出。等到晚上，他的大弟子史登達去給他送飯，才發現人已經沒了。”
“原本剩餘的幾位嵩山派太保和二代弟子，都推舉費彬接掌嵩山派門戶。”
“但第二天史登達下山一趟之後，突然反悔，拉攏了一批二代弟子，和費彬相互抗衡。”
“然後，就出現了嵩山派內訌，兩派斗的不可相交，最終以史登達退出嵩山派爲止，但他也帶走了一批中堅力量。”
“可以說，經此一事，嵩山派徹底衰落，費彬要想複製走我們的道路，也是毫無可能。”
“大師兄，你有沒有發現，嵩山派內訌，和當年華山劍氣之爭類似？”
“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方證爲什麼突然要殺左冷禪？”
“天子劍的消息是不是已經流傳出去了？”嶽昱辰突然問道。
令狐沖點點頭，隨即一愣，反應過來問道：“大師兄你是說，方證因爲天子劍的消息，所以提前下手，想和嵩山派做一個切割？”
除了這個，嶽昱辰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好在系統旁白從未失約……
【你得知了左冷禪死亡，嵩山派內訌的消息，開不開心】
【少林僧人本明前往嵩山派，一掌般諾掌擊殺左冷禪。嘖……又是一個掃地僧的存在，可惜，他沒有那個實力】
【少林方證懷疑，你已經懷疑上少林，他急於做出切割，但俗話說，做的越多，錯的越多，這反而加深了你的懷疑】
【方證已在少林設下十八羅漢陣，外加僞先天境界的本明隱在暗中，驚不驚喜】
【你一日不上少林，方證就要在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中煎熬一天，這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即便漫天諸佛，也安慰不了他那顆怕死的心，畢竟，他只是凡人而不是佛】
“我想，我也應該去一趟少林了，也該爲當年的事，做出一個了結。”嶽昱辰看着系統旁白道。
令狐沖並不意外，問道：“是否需要讓師傅給少林下帖，我們正式拜山？”
嶽昱辰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必了，還是給少林一份體面吧。”
………………
少室山下，嶽昱辰沿着幽幽古道，一步步躍階而上。
山腳下的梯田裏，一道道蒼老駝背的身影，也已經結束一天的勞作，開始返回家中。
此時天色漸晚，遠處龐大的寺院羣落，已經響起暮鼓之聲，夜色下，僧人誦經聲遠遠傳來，好一處佛門聖地。
可惜此景雖好，嶽昱辰卻不屑一顧，那田間晚歸的老農，就已經說明了少林盤剝是何等嚴重。
再金碧輝煌，也粉飾不了那股遮掩不住的銅臭味，讓嶽昱辰不由想起前世網絡上看到的一句話：亂世道士復劍救蒼生，盛世和尚出門攬錢財。
有此一念，嶽昱辰再無心遊覽，當即腳步一輕，浮光掠影一般，掠過蒼翠青山，悠悠古寺，朝着方證所在而去。
方丈院內，嶽昱辰身形剛一落下，就聽見一聲：“阿彌陀佛”。隨即十八道身影從暗中一躍而出，將他團團圍在中央，正是少林十八羅漢。
嶽昱辰看也不看，望向左側的牆角暗影處：“出來吧！”
“阿彌陀佛”一道蒼老的佛號聲響起，隨即就看見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漫步出來。
“施主，久候了！”老僧行禮道。
嶽昱辰掃了他一眼，雖然武功不錯，但和自己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帶着疑問又肯定的語氣，嶽昱辰問道：“是你殺了左冷禪！”
老僧合十道：“左施主入魔甚深，未免遺禍蒼生，老僧不得不出手渡他一程。阿彌陀佛……”
嶽昱辰“嗤”恥笑一聲：“最討厭你這種虛僞的禿驢。”
接着他話音一轉，問道……
“當年華山劍氣之爭，山上有個人，頭上竟然留有戒疤，是你殺的吧？”
“當年風師叔祖不在華山，也是你們的人暗中挑撥出的主意吧？不然你敢暗中上華山？”
“你們這些和尚，果然是虛僞又狠辣，連自己的內應都殺，就爲了不留口實，可你怎麼忘記他頭上的戒疤了？”
“夠了”一聲低喝響起，接着就看見方丈室的大門被人拉開，露出一個鬚眉花白，身披硃紅色袈裟的老僧。
嶽昱辰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怎麼，方證，敢做不敢說？我還以爲你不敢出來見人的？”
“阿彌陀佛”
方證低頭宣了一聲佛號，隨即低眉說道：“自華山派興起，嶽施主衡山一戰，力壓東方不敗，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早了？”嶽昱辰問道。
“不”方證搖頭道……
“是來的晚了。自衡山一戰之後，老衲日日爲心魔所困，幾乎夜不能寐。”
“本明師叔看我心魔入心，這纔出手殺了左施主，意圖挽回老僧，可老僧知道，施主這一劫，又該如何渡？”
嶽昱辰冷笑一聲……
“自渡？”
“你們這些禿驢，真的是虛僞至極。”
“我華山派七十餘位祖師，就死在你的陰窒拢缃衲阋痪浞畔峦赖叮拖肓⒌爻煞稹！�
“方證，你覺得你的佛，敢要你這樣的魔？”
方證低頭嘆息道……
“佛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猩唷o壽者相，老僧身在佛門，應了卻世間相的痕跡。”
“奈何老僧心繫少林，才一步步踏錯行差，做下種種錯事。”
“方證，你自盡吧！”嶽昱辰看着天空中的彎月，不帶一絲情感的道。
“方丈身系佛門安危，不可被妖人亂了心神”本明阻止道，隨即看向嶽昱辰：“你這孽障，敢亂我佛門……”
嶽昱辰眼中殺意一閃，一道劍光浮現，本明老僧喉嚨裏“咯咯”兩聲，隨即再無聲息。
“你……”方證心頭一痛，看向嶽昱辰，眼中有悲哀，有震驚，有恐懼，唯獨沒有後悔。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方證，你不會覺得，你只要認個錯，這件事就能當做沒有發生？”嶽昱辰嗤笑道。
四周的十八羅漢交換了一個眼神，當即一擁而上，配合無間，各出絕招，徽謳[昱辰周身大穴。
嶽昱辰腳步一晃，原地密密麻麻，出現十八道身影，各自對應一個僧人。不等他們合圍，只見一道道血花從他們脖頸間綻放，染紅了一片。
嶽昱辰嘆息一聲，身形一晃，手掌按在方證腦門上一拍，他看着方丈室冷笑一聲，隨即縱身離去。
許久之後，方證身後的方丈室門再一次被拉開，露出方生的身影，他探了探師兄的鼻息，隨即低頭嘆息一聲。
直到第二天，藥師佛堂才傳來消息，昨晚藥堂被盜，包括大還丹，小還丹在內，許多強筋健骨，固本培元的藥方丟失。
方生只是一句知道了，就壓下了此事，處理起方證的身後事。
………………
黑木崖後山，寒潭處。
嶽昱辰身形一晃出現在這裏，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多了許多感慨，想要來看看這位唯一的同行者。
原地感慨了一會兒，嶽昱辰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寒潭下，東方不敗的屍身靜靜漂浮着，某一刻，她的手指顫了一顫，彷彿錯覺一般，再無聲息。
第57章 江湖啊都是水
藏經閣上。
嶽昱辰將剛剛默寫出來的《達摩易筋經》推到桌子對面，看着令狐沖微微一笑：“師弟果然天資不凡，這麼快劍就踏上了自己的劍道，師兄我也是不如你。”
令狐沖搖了搖頭，沒有多說，顯然不覺得自己有這位師兄厲害。
嶽昱辰點了點桌案上那本《達摩易筋經》道：“這本易筋經原本，是我從大內所得，以你的武功進度，日後或許你能用的上。”
“師兄你……”令狐沖眉頭一皺，有些奇怪的問道。
嶽昱辰看着窗外的景色，失笑道：“師弟，我有預感，我可能要走了！”
接着他回頭笑道：“你不必多問。”
………………
華山派祖師堂。
此時這裏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在華山派被朝廷冊封爲西嶽大帝道統，嶽不羣被加封爲“長春真人”之後。
這裏已經不再是一家一姓之地，而是天下道門認可的道家真傳所在。
在主體建築不變的情況下，徵調民夫對這裏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
原本的大門變成了左中右三間的大開門。
中間的正門，除非華山派掌門權利交接，或者迎接聖旨等一系列的活動，不會輕易打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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