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過了片刻，那人一閃而出，落在甲板上，掃視一圈，目光冰冷無情。
四周的人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對視。
那人看了一眼漁翁：“沒想到是華山高足，你隨咱家來。”
說罷，轉身又進了船艙，漁翁一怔，隨即跟了進去。
原本被阻在門外的兩人更是眼露怨毒，一副恨不得殺人的樣子，直直的盯着艙門口。
………………
船艙內，落水的那人躺在一張明黃色牀榻上，昏迷不醒。旁邊一個懷抱醫箱的老者面色愁苦，不知道在想什麼。
帶着漁翁進來的那人轉過身來：“嶽公子，沒想到是你救了皇爺。”
漁翁正是嶽昱辰，他拱手道：“沒想到大監還記得我！”
“咱家孫竹，嶽公子身爲天下第一劍客，咱家也是耳聞已久。”那人正是之前，前往華山宣旨的太監。
孫姓太監一揮手，阻止了嶽昱辰的話語，說道：“嶽公子，聽聞你是道家嫡傳，內功精深莫測，咱家還請你幫個忙。”
說着一指牀榻，道……
“皇爺落水受了驚嚇，昨夜又被那兩個混賬哄着消耗了不小精氣，需要一位高手推宮過穴，活化氣血。”
“咱家一身內功太過陽剛霸道，不適合調養身體，嶽公子一身道家內功正適合替皇爺溫養。還要麻煩你出手一趟。”
嶽昱辰拱手道：“嶽某盡力而爲！”
說罷，走到牀榻跟前，右手握住牀上那人手掌。身後那孫姓太監一晃，右手已經搭在嶽昱辰肩膀，手中勁力將吐未吐，威脅滿滿。
嶽昱辰只是一笑，知道這是防着自己做出出格的舉動。當即閉目調息，調動真氣，沿着對方的經脈一路溫養。
第52 章 救駕2
隨着嶽昱辰吖φ{息，船艙內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浮現，那牀榻上的人影身上，蒸騰起薄薄的霧氣，整個人面色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一旁抱着醫箱的老者抓着那人另一隻手腕，靜靜的探查脈象，隨即臉上浮現出笑意，對着孫姓太監略微點頭。
孫姓太監這才鬆了一口氣，眼中隱藏的疲倦與擔憂慢慢褪下。
沒過多久，牀上那人發出一聲呻吟，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嶽昱辰這才鬆開那人手腕，退到一旁。
………………
看到牀上那人醒了過來，孫姓太監上前一步，扶着那人靠在牀榻上，接着伸手搭在那人手腕上。
片刻之後，孫太監才呼出一口氣，笑着道：“皇爺醒了就好，已經沒事了。”
一旁的老者起身道：“老朽這就去開兩副防治風寒的藥物，給皇爺服下。”
孫姓太監點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告訴門口那羣廢物，皇爺已經沒事了，咱家抓住的那人，給我仔細審。”
老者點點頭，抱着醫箱就出去了，很快門外傳來一陣歡呼。
“小竹子，是怎麼回事？”牀上那年輕人眼中精光一閃，揉了揉額頭問道。
太監孫竹恨恨的道：“奴婢不過離開片刻，皇爺就出了事。”
看着年輕人的目光，孫竹便道：“奴婢在樓上看的清楚，是皇爺身邊的張永將皇爺推下甲板。”
年輕人就是明武宗朱厚照，他揉了揉額頭，疲憊的點了點頭：“都交給你了。”
孫姓太監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嶽昱辰道：“皇爺，這位是你心心念唸的天下第一劍客嶽昱辰，就是他救了皇爺，又爲皇爺推宮過穴，您才能這麼快甦醒。”
明武宗這才留意到旁邊有人，看了看嶽昱辰，突然說了一句：“與朕所想，果然一樣，特立獨行，與胁煌！�
“嶽先生不在華山清修，怎麼會在此垂釣？”朱厚照突然問道。
孫太監目光一閃，也不說話，只是靜靜聽着。
嶽昱辰拱手道：“在下和故人有約，在此見面，恰好適逢其會。”
“哦，嶽公子約的什麼人？”孫竹問道。
“東方不敗”
孫太監點了點頭，朱厚照這才露出一絲笑意：“這次麻煩先生了。”
“嶽某也是適逢其會罷了。”嶽昱辰拱手道。
“皇爺，奴婢有事稟報。”門口傳來一道陰柔的嗓音。
朱厚照點點頭，喊了一聲“進來”。
走進來兩個太監，正是剛纔搶眼的那兩個。兩人看了一眼旁邊的嶽昱辰，低着頭沒有說話。
嶽昱辰知道他們有話要說，便行禮告退。
………………
甲板上，已經各處戒嚴，經此一事，鉅艦也不再停留，已經沿着長江口岸南行。只留下身後陣陣驚鳥。
過了片刻，孫姓太監走到了甲板上，站在嶽昱辰身邊道：“嶽公子若是不着急，不妨隨船到了南京再走如何？”
看到嶽昱辰點頭，孫姓太監嘆息一聲：“我也不瞞公子，皇爺身邊出了內鬼，只我一人照應還有些喫力。讓公子留下，也是包含私心。”
嶽昱辰示意理解：“大監護主情深，嶽某也要返回華山，也是順路罷了。”
孫姓太監笑了一聲……
“那嶽公子這路可順的夠遠的。”
“嶽公子放心，我已經通知老祖出京接應我等，只要能順利到達南京，一切跳樑小醜都不足爲懼。”
“公子救駕之功，孫某一定盡力成全。”
兩人交談完，孫太監很快讓人給嶽昱辰安排了住處，隨後就去忙去了。
嶽昱辰找人借了根魚竿，一個人坐在船尾垂釣。
………………
夜晚，嶽昱辰正在船艙內打坐入靜。突然心中一動，起身打開了房門。
門口拐角處，孫姓太監露出一絲驚疑，隨即道：“嶽公子隨咱家來。”
兩人很快來到朱厚照的船艙，此時這位年輕的天子臉色潮紅，面上滿是汗珠，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眉頭緊皺，神色激動不安。
旁邊那位老太醫也是滿臉愁容，一個勁兒的低聲嘀咕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嶽昱辰點點頭，走過去拿住他的手腕，過了片刻，已經沉吟道：“你給他喫了什麼？他氣血本就虛浮，現在更是沸騰不休，明顯是服用了大補之藥；加上神思枯竭，白天被驚了魂，這是氣血離魂之症。”
旁邊的孫姓太監突然走到一旁，打開牀上的一隻搴校灰姾凶友Y原本六顆丹丸，此刻已經少了兩顆。
他狠狠將搴幸话盐账椋瑔柕溃骸皫[公子可有辦法。”
嶽昱辰想了想道：“我可以替他平息氣血，暫緩病情，具體的，還需要後續看情況如何？”
孫太監點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隨着嶽昱辰小心輸入真氣，幫助明武宗梳理氣血，很快他臉上的潮紅就退了下去，慢慢的甦醒了過來。
朱厚照抬頭看了看周圍，疲憊的點點頭，顯得極爲虛弱。
嶽昱辰示意他不要說話：“陛下需要好好休息，我這裏有一個睡覺的法子，陛下跟着我一起呼氣吸氣就可。”
嶽昱辰以自身真氣帶動，兩個人的呼吸頻率漸漸合一，沒過多久，朱厚照就已經沉沉睡去。
嶽昱辰對着孫太監點點頭：“可以了，暫時沒事了，他氣血兩虛，不能再服用大補之物了，不然必會虧損本源，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再理會後續的麻煩事，嶽昱辰直接回了房間，過了不久，突然聽到一聲‘嗚咽’，緊接着就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
第二天清晨，嶽昱辰正在甲板上活動身軀，一套太極拳剛柔並濟，看着賞心悅目。
朱厚照已經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身後跟着孫竹亦步亦趨。嶽昱辰掃了一眼，看他臉色不錯，也沒有停下，繼續打着太極拳。
朱厚照走過來看了兩眼，隨即在一旁也打了起來，同樣是武當祕傳的太極拳經。
可惜嶽昱辰一眼就看出他毫無根基，腳步虛浮，動作綿柔無力，只是徒有其表。
嶽昱辰動作一變，和他同練同一式‘起手勢’，隨着真氣流轉，呼吸間聲如洪鐘，氣息悠長如巨鯨吐息。
孫竹站在一旁面色一動，隨即冷眼旁觀。
隨着嶽昱辰呼吸頻率變動，朱厚照受到影響，下意識跟着一起呼氣吸氣。
一式‘起手勢’，兩人慢如老龜，花了整整兩分鐘的時間，隨後‘野馬分鬃’‘白鶴亮翅’，一整套太極拳下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等到最後一式‘收勢’完成，朱厚照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臉色潮紅，汗如雨下，但眼神卻明亮閃耀，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下來。
第53 章 救駕3
“嶽先生好功夫，朕感覺輕鬆了許多。”朱厚照神色明媚，整個人顯得神采飛揚。
嶽昱辰點點頭，看着他的臉色恢復正常，道……
“陛下之前服用了大補之物，體內藥力積攢，長此以往，虛不受補，必遭反噬。如今氣血活躍，將一部分藥力排出體外，纔有這感覺。”
“我教給陛下呼吸的法子，陛下日常休息，打拳的時候皆可以繼續練習，對身體大有好處，那些補藥還是暫時少用的好。”
朱厚照抹了抹額間的汗水，無奈道……
“朕也隨武當派的高功長老們練過太極拳，但他們一堆道啊丹啊的，朕實在不耐煩聽。”
“還是嶽先生你的法子好，只要會呼吸就行。朕現在感覺輕鬆多了，精神也好了許多。”
嶽昱辰點點頭道……
“這本就是道家前輩坐臥行走時呼吸的法子，練得時間久了，自然可以改善體質。”
“陛下這是一時輕快下來，才感覺如此明顯。等體質改善之後，就不會這樣明顯了，陛下還是要堅持纔是。”
朱厚照一臉認同：“這法子好，嶽先生這些天先教教朕，日後也讓小竹子提醒朕。”
孫竹在一旁彎腰點點頭，提醒道：“江上風大，陛下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再出來，嶽先生一時半會也不會走的。”
朱厚照點點頭，在太監的簇擁下回去洗漱去了。
孫竹走到嶽昱辰旁邊道：“還要多謝嶽公子的法子，皇爺昨晚睡得極好，不知道這法子能不能教給我？”
嶽昱辰點點頭：“大監日後也可以跟着一起練習，這只是普通的吐納法子，只要心身放空，不存意念，很快就能學會。”
孫竹詫異道：“這倒是和達摩易筋經的要求差不多。”
接着他搖了搖頭……
“難怪陛下一學就會，他不知道這是高深的內功法門，還以爲是簡單的呼吸罷了，心不存念，所以反而極快入門了。”
“不知道這是什麼武功？”
嶽昱辰點點頭：“華山入門心法，也叫全真大道歌，是昔年全真派的功夫。”
孫竹深感詫異，隨後又敬佩道：“貴派祖師果真不凡，竟將這種高深武學傳遍門人弟子。”
嶽昱辰深有同感，又可惜道：“可惜，入門容易，想要精通卻是難上加難。”
兩人就這樣談論了一會兒武學，嶽昱辰雖然沒有練過葵花寶典，但他看過辟邪劍譜，又有和東方不敗交手的經驗。
隨意幾句，都能讓孫竹深感收穫，一時間反而極爲投機。
最後離開前，孫竹頗有意味的說了一句：“皇爺身邊的魏彬，高鳳兩人，昨個夜晚起夜的時候，不慎落水，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涼透了。”
嶽昱辰很可惜的點點頭，隨即轉身回房去了。
………………
等鉅艦行船到安慶的時候，沿岸已經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監，帶着一幫徒子徒孫在岸邊等待。
沒有讓鉅艦靠岸，老太監已經身如鬼魅一般，閃到船上，至於那些徒子徒孫，就只能乘坐小船靠了過來。
那老太監上船之後，先是詫異的看了一眼嶽昱辰，隨即孫竹就已經走了出來，兩個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耳語起來。
老太監時不時就會掃一眼嶽昱辰的方向，最後點了點頭，先去看朱厚照去了。
等所有人上船啓航之後，嶽昱辰也回了房間。沒過多久，很快就傳來敲門聲。
只見孫竹手中拿着一疊書稿，遞給嶽昱辰道：“今天船上有點事，嶽先生不妨就在房間裏看看書解悶，等下午再出去。”
嶽昱辰也沒有多問，表示理解，送走了孫竹之後，纔開始看了起來……
【你得到了《達摩易筋經》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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