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征程的旁白系統 第224章

作者:冬日寒梅

而這小小一顆,重量堪比一塊十兩金錠,其他人喫下去,立馬就能將胃袋破開一個窟窿來。

看了看旁邊的書生,蘇昱辰示意一下,蘇管家點了點頭,包了些牛肉起身送了過去。

“這……這怎麼好意思,無功不受祿。”那書生詫異之下,急忙起身拒絕道。

蘇管家幾次力邀,對方都不願意接受好意。蘇昱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兄臺不妨過來一起坐,這一路旅途甚是無趣,兄臺不妨一起聊聊?”

那書生略一猶豫,點了點頭,道:“如此叨擾了。”

………………

“在下蘇昱辰,敢問兄臺貴姓?”蘇昱辰問道。

那書生回道:“在下不才,免貴‘歐陽’,單名一個亭字。”

蘇昱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歐陽兄,不知歐陽兄這是要去哪裏?爲何一個人趕路?”

歐陽亭神色詫異了一瞬,道:“在下祖籍大名府,如今府試臨近,卻是要趕回祖籍備考。蘇兄難道不準備今年備考嗎?”

蘇昱辰搖搖頭,道:“在下另外有事,要南下臨安府。”

“蘇兄你氣質不凡,一看就絕非凡人。正所謂:居移氣,養移體,蘇兄這種氣質可不是小門小戶能養出來的。”

“若是錯過今年,再考卻是要三年之後了,豈不是可惜。”

歐陽亭可惜道。

蘇昱辰搖頭道:“家父亡故臨安……”

歐陽亭一愣,不由嘆息道:“蘇兄節哀!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

蘇昱辰也沒有解釋蘇父已經亡故多年,轉而問起其他。這才知道,這書生並不是定居他處,只是到處求學訪友,直到開春天氣好了之後,才結束遊學回鄉。

“歐陽兄倒是膽大,一個人就敢孤身上路,如今這年月可不太平。”蘇昱辰笑道。

歐陽亭倒是灑脫,道:

“在下身無長物,只有舊書箱一隻,想來那些強人也是不屑搶我這樣的。”

“而且,在下也略通武藝,一兩個小毛僖彩悄軐Ω兜牧说摹!�

蘇昱辰笑了笑:“歐陽兄可不是粗通武藝,我看你雙眼晶瑩有神,雙手秀長,只怕精通內家功夫。”

………………

“哦?”

歐陽亭詫異的看了看蘇昱辰,沒有看出他有什麼不同,略微一想,還以爲是他旁邊的僕人提示的。

他也不介懷,反而說起趣事,道:

“在下之前在河間府遊學時,卻是在雪夜恰巧救了一位乞丐。結果沒過兩天,那乞丐卻是帶了一名老乞丐來,硬是授了我一套強身健體的拳術和呼吸吐納之術。”

“說來也是緣分,在下此後遊歷各處,倒是藉此打退了幾個強人。這才一路平安返鄉。”

蘇昱辰點頭道:“山野多奇人,也是歐陽兄爲人仗義有俠氣,確是當有此福報。日後造福黎庶,也是一樁美談。”

歐陽亭高興的道:“那就借蘇兄吉言。只盼我此科能夠高中,回饋鄉里。”

蘇昱辰點頭道:“我看歐陽兄眉間喜意盈然,這一科必能得償所願。”

分別之際,蘇昱辰從馬車上遞過來一隻木盒,道:“我出門在外,別無他物。這盒中一冊古籍,還請歐陽兄不要客氣。”

不容他拒絕,蘇昱辰將木盒扔了過去,等他手忙腳亂接過去,馬車已經去的遠了。

第473 章 江邊借宿

歐陽亭怔怔愣神片刻,直到馬車去的遠了,才注意到周圍隱隱約約的動靜。

剛纔蘇昱辰主僕二人的排場腥硕伎丛谘垩Y,他所贈的禮物,當然有人好奇,也有人心生貪念。

看着腥撕闷娴哪抗猓瑲W陽亭不屑一笑,當即當写蜷_了木盒,從裏面掏出一冊古舊的書籍。看着周圍隱隱約約失望的眼神,歐陽亭也不由感嘆人心不古。

等他坐回原來的位置,這纔有心情翻閱這一冊古籍,等看到封面上‘凌雲劍法’四個大字,不由微微一愣,卻不想竟是一冊劍法祕籍。

不過既然已經拿到手,他當即收起心情看了起來,此後越看越是入神,偶爾還要皺眉思索一會兒。

周圍的行人看着他這副樣子,有人不盡搖頭,感慨一聲書呆子。

隨着氣溫降下來,腥思娂娖鹕碲s路,等到歐陽亭回過神來,這裏已經沒有剩下幾個人了。歐陽亭也不以爲意,笑了笑,起身背起書箱繼續趕路。

………………

馬車上。

蘇管家一邊趕路,一邊好奇的問道:“公子看好此人?”

蘇昱辰輕聲笑了笑,回應道:“此人頗有些氣撸钌僖材茏鰝�縣令;而且爲人頗有些俠氣,倒是個好官。幫他一人,救民無數,此舉自然功德無量,何樂而不爲。”

蘇管家點了點頭,專心駕車趕路,如今早日趕到臨安,查清楚蘇父的死因,迎回屍骨纔是緊要之事。

此後一路雖然偶有磕絆,但有着蘇管家開路,那些不開眼的蟊僖簿筒蛔銧憫]。倒是無意間肅清了一遍道路,讓後來的商旅多了幾分安全。

這一天乘船過長江,夕陽傾斜,面對這海天一色,千里浪濤,任何人都不由心胸開闊,一股豪氣自生。

蘇管家看着眼前大江東去,大浪濤濤,不由愣愣出神,又回想起往昔之事……

“想不到一去經年,我還有再回到臨安之時,如今我也是垂垂老矣,也不知道昔日故人,尚有幾人在世,幾人故去。”

蘇昱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此行要耽擱一些時間,蘇叔若是有意,不妨去臨安看看,或許還有一二舊友。”

蘇管家搖了搖頭,嘆氣道:“昔日舊友,也不知道還樂不樂意見到我這背主之人,嶽將軍泉下有知,只怕也不會原諒我。”

蘇昱辰仰天一聲長嘯,嘯聲如滾滾雷霆,震動方圓數十里,只聽他高唱道……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一曲高歌,響徹大江南北,一時不知多少客船中紛紛探出頭來,靜悄悄聽着曲中之意,又有多少人獨自黯然淚下。

曲音落下,蘇昱辰也不由心情低落了瞬息,心意一起,元神自發感應,溝通內外,原本晴朗的江面突然颳起陣陣風氣。

蘇昱辰元神上琉璃色劍光一閃,斬去雜念,看着微變的天色,不由嘆息一聲,回到船艙。

………………

行船靠岸之後,原本月朗星稀的天色突然風雲變幻,烏雲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片刻之間,豆大的雨滴‘嘩啦啦’從天而落,惹得商旅紛紛咒罵。

不過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片刻風停雨消。

蘇管家將馬車趕下船,看了看天色,道:“公子,只怕等會兒還要有雨,我們不妨先找處人家借宿。”

那船家聞言,不由道:“公子若是想借宿,不妨到我家去。”

隨即他又道:“公子剛纔在江上高歌,老漢雖不通詩詞,但看往來商船反響,就知公子才學非凡,品性高雅。若是能讓我孫兒沾染公子一兩分才氣,卻是我家之福呢。”

蘇昱辰不由笑了笑,當即點頭答應。那船家當即喜笑顏開,匆匆將船拴在岸邊,提了一尾江魚以待客,領着兩人急匆匆朝着自家而去。

果然這船家就在江邊不遠,三間茅草屋毗鄰而居,不遠處星星點點的茅屋比比皆是,江風一吹,屋頂的茅草隨風搖曳,好像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聽到腳步聲,一位老婦開門出來,待看到老漢也是微微詫異,等聽完老漢所說,當即請兩人趕緊進去。

不大的茅草屋內,一盞昏黃的油燈只有豆大,一個七八歲的稚子站在油燈下,好奇的看着蘇昱辰二人。

許是來了客人,那老婦手忙腳亂的將油燈挑亮了一些,昏暗的茅草屋亮了一些。那老漢請兩人坐下,老婦則忙着拿了兩隻粗瓷碗,仔細的擦了擦,倒了兩碗熱水。

“家裏簡陋,怠慢貴客了。”

蘇昱辰搖了搖頭,笑着道:“夜寒露深,一碗熱水足矣。怎麼不見老人家兒女?”

那老婦人笑了笑,拿起魚帶着小孩出去收拾去了;老漢沉默片刻,拿起旱菸杆又放下,扯着嘴角強笑道:

“家裏兩個,老大在城裏當學徒,混口飯喫。老二,老二當年頂了他大哥的兵役,這些年,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不知道還活沒活着。”

“家裏現在一個孫子,等過幾年寬裕了,再生個孩子,好歹給老二留個後,逢年過節,也有人燒個紙啥的。”

聽到這話,蘇昱辰也不由沉默,世道艱難,生民更難,眼前之景,又是多少小民人家之景。

【張氏二子張全,於戰場受傷之後不能人道,其後改名張三寶,賣身宮中,備受欺辱。然其能忍他人所不能忍,終有發達之日】

【十五日內送白銀十兩,可助其把握機緣,早日得遇貴人】

看到旁白,蘇昱辰微微一愣,沒想到這老漢的二兒子還有如此機遇,倒是頗有幾分狠勁兒。

“老人家可是姓張?”

老漢微微一愣,不由道:“老漢正是姓張,公子是如何得知?”

蘇昱辰笑了笑,道:“今日投宿就是有緣,明日我再送一份緣法。”

那老漢一臉茫然無措,若非這一路上一道回來,只怕還以爲自己遇到算命的神仙了。

很快那老婦端上一大盆魚湯和野菜,蘇昱辰也不客氣,幾人一起分喫了,各自去睡下不提。

第474 章 說理

第二天一早,蘇昱辰主僕還在屋中打坐,就聽見一道高昂的女聲從不遠處的茅屋內傳來:

“哪個缺德戴帽煙,生兒子……的混蛋,把我家下蛋的老母雞給偷了!!!”

“蛋王!我的蛋王!我可就指望着你給我家孫子交束脩吶!我的錢吶!我咋就這麼命苦吶!”

那聲音又哭又笑,道不盡的委屈,說不清的苦澀。

蘇昱辰二人起身出了門,就看見距離不遠處的一家,一個老婦坐在地上又哭又鬧,手裏還抓着兩根雞毛,一看就知道是家裏的雞被人偷了。

此時這一片的鄰居紛紛起身出門,看着那又吵又鬧的婦人,一個個唉聲嘆氣,卻也沒有抱怨,畢竟日子都不容易,一隻雞對常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對他們來說,或許就是全家一半的收入來源。

身後張老漢夫婦也起身走了出來,看見那婦人不由也是嘆氣不已。隨即又強笑道:“讓貴客見笑了,吳家嫂子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蘇昱辰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那老婦鬧了一會兒,怔怔坐在地上愣神,顯然知道雞是回不來了。

【郭靖、黃蓉夜遊長江,露宿附近。今早黃蓉爲一展身手,偷去吳家養的雞】

【吳家因爲來不及補齊束脩,吳家長孫因此錯過兩年時光,此後雖用心苦讀,終究止步秀才】

看到旁白,蘇昱辰不由有些沉默,大概郭靖也沒想到這件事對普通人的影響。同時他也有了些懷疑,郭靖能做爲國爲民的大俠,但現在的他,以後的他,在沒有見過生民疾苦之前,真能擔起這天下嗎?

一念心起,蘇昱辰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太過想當然了。郭靖,更合適一個俠者,至少現在的他,還沒有爲國爲民的概念。

“罷了!我又何必操心這些,事情如何,又與我何干。若是有可能,自然有此界天意去操心。”

心念一起,元神上一道劍光一閃,將種種雜念斬去。

………………

片刻之後,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帶着一個小男孩從屋裏走了出來,先是對着四鄰一頓賠禮道歉,這才訓斥道:“丟都丟了,還嫌不夠丟人現眼麼?趕緊給我家去。”

那老婦一抹眼淚,顯然也知道自己這麼一鬧有些不佔理,當即‘咕嚕’一聲爬了起來,轉身從牆角拿出一張破了的漁網出門去了。

那男子嘆了口氣,轉身回屋去了,轉身的一瞬間,纔看見他瘸着一條腿,難怪半天才從屋裏出來。

蘇昱辰搖了搖頭,這樣的人,在這個天下還少了?自己現在能救一個,還能救得了千萬個?而且說不定自己隨意一插手,反而泄了他們那種拼命不服輸的心氣兒。

………………

洗漱過後,拒絕了老漢夫婦的挽留,蘇昱辰示意了一下,蘇管家按照吩咐,從懷中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又拿出一兩的散碎銀子。

“這……這……這不能夠,公子快快拿回去,這不能夠。”那老漢一見,當即就擺手拒絕道。

那老婦人懷裏摟着孫子,一臉的渴望,隨即眼神一暗,也是搖了搖頭。

蘇昱辰點了點頭,這樣的老夫婦,就教不出太壞的孩子。

他擺了擺手,道:

“老丈且先聽我說完。”

“我昨夜喫了你一餐,今日就當送你一份緣法。此是我昨夜已經答應了的。”

“你那小兒子還沒有死,現在應該在臨安皇宮中做了太監,改名張三寶。你叫你大兒子回來,十五日內,將這十兩銀子送給他,他會有一樁大機緣,你家日後可因此受益無窮。”

“日後發達之日,我希望老丈還能保持本心,莫因富貴而忘卻昔日之苦,好好教導令孫纔是。”

說罷,蘇昱辰也不管他還在那唯唯諾諾,臉上即迷茫又驚喜,起身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