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酒樓上,蘇管家看着穆念慈先是拖槍而走,而後擰腰回身,一槍擊中擂臺邊緣的布帆,不由出聲道。
蘇昱辰也是點了點頭,評價道:“槍法不錯,可惜多是戰場殺伐之術,戰場殺人可以,比武較技難免失了幾分精微變化。”
此時穆念慈一路槍法使完,氣息均勻,顯然已經調整了過來。
這時擂臺下一個手持雙刀的女子已經躍上擂臺,拱手一禮之後,隨即一招“夫唱婦隨”攻向穆念慈。
長刀中宮直走,短刀看護左右兩路,兼具剛柔快慢,看的腥速p心悅目,忍不住紛紛叫好。
穆念慈槍尖一挑,長槍如龍,槍身曲直變化,幻化朵朵槍花,“叮叮噹噹”聲中,槍尖刺在長刀中央,幾次打斷女子的進攻。
那女子刀法受阻,不見顏色變化,左手短刀一起,“婦戲夫隨”短刀變化萬千,“叮叮叮……”聲中,每一刀都磕在槍頭與槍身交接處,右手長刀如瀑從天而落。
穆念慈腳步輕盈後掠,手中長槍一攪,從刀恢忻摮觯犭p手一震一回唬L槍彎曲如弓彈射而出,阻攔住女子的追擊。
那女子一刀劈砍在槍身上,一股氣勁如針扎一般,五指一麻,不由長刀一鬆,停止了追擊。
穆念慈接住反彈回來的長槍,長槍在腰間一旋,人隨槍走,槍尖如輪,逼得女子不斷後退。
而後她雙手一握,長槍順勢從腰間飛出,如龍躍九天,左手馭槍直取女子喉頭。
那女子臉色一變,當即取刀護住喉頭,“叮”的一聲,槍尖刺在刀身上,不等女子反應過來,穆念慈已經到了那女子跟前,右手一掌按在女子小腹,將對方送下擂臺。
那女子怔了片刻,知道穆念慈已經手下留情,當即拱手致意,轉身鑽進人羣中不見。
“好!!!”
反應過來的腥擞质且魂嚉g呼雀躍。
第455 章曾大憨心魔失控
“還要多謝蘇老哥提點,這大興府臥虎藏龍,我們父女倆還是託大了。”
中午喫飯的時候,楊鐵心特意到櫃檯上跟蘇管家道謝。經過這半天的擺擂,他也總算知道了一國之都和其他地方確實不同,這裏並不缺少好手。
蘇管家笑了笑,道:“那幾人都是外門功夫,小姑娘只要不慌神,想敗也是不容易。”
楊鐵心搖了搖頭,道:“還是蘇老哥說的對,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來一個高手,那時候卻是悔之晚矣。”
兩人交談了片刻,蘇掌櫃看着門口目光一閃,道:“楊老弟請便,我這卻是還有個客人。”
楊鐵心看了看門口進來的那人,卻是忍不住眉頭一皺,當即領着穆念慈去了後院。
“爹……”穆念慈不解的問道。
楊鐵心搖了搖頭,等走的遠了,才小聲道:“那人一身血腥之氣,只怕剛殺過人,咱們還是少接觸爲妙。”
………………
“曾大憨,你來做什麼?我記得當日已經說過,你離開止戈樓起,止戈樓就已經與你兩清了。”蘇管家看着站在櫃檯外的大漢,就是眉頭一皺問道。
來人正是曾經送上《神足經》,後來又離去報仇的獵戶。
“蘇掌櫃,我想住宿。”曾大憨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蘇管家搖了搖頭,道:“本店客滿,你該知道,這裏並不缺少住店之人。”
說着,他已經扭頭看向門外,只見街道對面,幾個衙門的捕快正站在對面指指點點,領頭的大漢一臉嚴肅,看着曾大憨目不轉睛。
曾大憨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挑釁的看向門外的大漢。
“你應該知道規矩,如果你想帶來麻煩,卻是找錯了路子。”蘇管家心底不喜的道。
曾大憨道:“蘇掌櫃,不知我可否重新回來打雜?”
“不可以。”蘇管家一擺手直接拒絕道。
曾大憨臉色一怒,隨即看着蘇管家似笑非笑的臉,只能強壓下怒火,道:“那我喫飯總可以吧。”
蘇管家點了點頭道:“喫飯請便。”
此時門外街對面的幾個捕快也走了進來,領頭的大漢看着近在咫尺的曾大憨,微微一笑,這才扭過頭道:“掌櫃的,我們想住宿。”
“本店客滿,不接待。”蘇管家道。
那大漢也不要生氣,看着曾大憨道:“看來這位兄弟也沒能入住,那還真是太好了。”
說着,他也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笑着道:“掌櫃的,我們喫飯,麻煩安排些飯菜肉食。”
蘇管家點了點頭,伸手在櫃檯上輕輕一扣,“咚”的一聲,聲音如洪鐘一般響徹大堂,鎮的所有人不由一靜。
“幾位,隨便坐。”身形一閃,兩個夥計就已經出現在櫃檯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兩夥人。
那領頭的捕快眼神一縮,隨即看了一眼曾大憨,道:“掌櫃的放心,止戈樓的規矩我們都懂,絕不會鬧事。”說完當先領着幾名捕快找了一處桌子坐下。
曾大憨臉色難看,看着對方望過來的目光,不由捏緊了拳頭,隨即他看向櫃檯後面,道:“蘇掌櫃,難道真的不能通融……”
“呵!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不要喫飯,不喫飯就滾出去。”其中一個夥計直接打斷道。
蘇管家擦了擦光亮的櫃檯,淡淡的道:“止戈樓並不欠你,當日你離開已經是交易兩清。我沒有計較你偷學武功,已經是格外開恩,你最好知情識趣。”
曾大憨臉色一變,指着大堂中央,低聲怒吼道:“你們可是拿走了我的《神足經》,一路拳法可是不夠。”
蘇管家放下抹布,淡淡的看着曾大憨一言不發。
那剛纔出言的夥計怒道:“我呸,你還有臉提,當日可是你主動上門,我們掌櫃的好心收留你。誰知道你就是個白眼狼,還敢哄騙我妹妹,將一路長拳偷學了去。你最好祈恫灰俏遥駝t我拼着受罰,也要把你腿打斷。”
蘇管家擺了擺手,看着曾大憨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喫飯,要麼滾出去。你當止戈樓不會殺人麼?”
曾大憨一言不發,轉身找了一處桌子坐下,那夥計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當即站在大堂一角緊盯着他不放。
………………
眼看蘇管家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樣子,大堂內才重新恢復了正常。
“這傢伙是誰啊?敢到止戈樓來找事兒?”
“嘿!看着挺眼熟,就是想不起來了。”
“有什麼想不起來的,這不就是以前在止戈樓打雜劈柴的夥計麼?他還撞碎了我一盤子肉來着,後來聽說是走了。”
“咦?他好像是大同府通緝的要犯來着。好像是殺了府丞,又一路燒殺搶掠,堪比土匪。”
“什麼?殺了官了,還四處殺人?這是回止戈樓避難來了?”
“應該不可能,他不是止戈樓的夥計,只是個雜役,只怕蘇掌櫃根本懶得庇護他。”
“這下有好戲看了,那邊幾位,應該就是大同府的捕快了吧。”
聽着議論聲,曾大憨臉色難看,有心發怒,卻又不敢,這大堂內的幾個夥計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他可是知道這些夥計的厲害,武功之高,絕不是自己可以匹敵的。
那領頭的捕快則是站了起來,拱手道:“在下大同府總捕王毅,此次來只是喫飯,絕不會驚擾各位,大家不必在意。”說着,他還看着曾大憨笑了笑,這才重新坐下。
………………
【遽然得到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要麼昇華,要麼墮落】
【曾大憨得到不屬於自己可以掌控的力量,在初次殺人後,心靈失控,在大同府肆意妄爲,妄造殺戮,惹得天怒人怨】
後院小樓中,正在修剪花枝的蘇昱辰微微一愣,隨即元神一掃,就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
“妄念一生,業火焚心。這是已經爲心魔所控,失去理智了麼?可惜!可惜!”
蘇昱辰元神掃視曾大憨內外,對方識海如波濤起伏不定,心猿意馬難以自控,意識混亂,定力全無了。
搖了搖頭,蘇昱辰也就不在意,機緣是自己給的,後果卻需由他自己承擔。
第456 章曾大憨心魔失控2
隨着時間流逝,那一隊捕快已經喫完飯,又掏錢讓夥計上了一壺好茶,就在大堂靜靜的坐着。
曾大憨不由焦躁不安,他知道自己總要出去,而那時候只要踏出止戈樓,就是自己的死期。
“掌櫃的,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曾大憨緩緩起身道。
蘇管家頭也不抬,面無表情的看着門外,顯然沒把他放在心上。幾個夥計裏,蘇玄、蘇北已經直起了身子,腳步一錯已經到了他三尺之外。
曾大憨環顧四周,道:“呵呵……放心,規矩我都懂,我不會在止戈樓出手。”
他指了指大堂中央的榜單道:“各位,《神足經》就在我手中,只要誰能助我脫身,我就把《神足經》送給他。”
“譁……”的一聲。原本打算看熱鬧的人羣爆發出一陣陣驚呼,徹底炸開了。
“神足經,他說的是神足經?”
“真的假的?他真的有神足經?”
“你怎麼證明神足經是真的,不是騙我們?”
“我們要先驗貨。”
“對,交出神足經。”
……
面對亂哄哄的聲音,曾大憨嘿嘿一笑,提起聲音道:“《神足經》就記在我腦袋裏,除了我,這天下只有止戈樓的人會。我死了,你們誰也別想得到《神足經》。”
江湖好漢們“唰”的一聲,齊刷刷看向蘇管家。
蘇管家抬起頭,似笑非笑的道:“不錯,《神足經》老夫也會,有誰想要試試的麼?”
說着,他身形一震,所有人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一圈深紅色的氣浪蕩開。下一秒,所有人都不由看到了屍山血海,哀嚎遍野,那殺人嬴野的黑色身影不斷放大,充斥心頭,好像提着刀的死神。
蘇管家氣息一放即收,仍舊有許多人被震懾的雙眼失神,呆呆愣愣好像癡呆兒;精神強大的,看着蘇管家也是一臉恐懼,誰也想不到眼前整天笑嘻嘻的老者,竟是個血海人屠。
而這其中,原本就處在失控邊緣的曾大憨心思徹底失守,雙眼中氣血逆充,化作血紅色,他一聲大吼,隨即就撲向一旁的人。
下一刻,風聲呼嘯,“嗚嗚……”的叫聲中,一粒黑影襲來,曾大憨伸手一抓,身形一顫,腳步“咚”的一聲,地板同時碎裂。
隨着他張開右手,只見一粒漆黑的算盤珠子正釘在他掌心。
腥她R齊看向櫃檯,蘇管家又恢復了往日的雲淡風輕,淡淡的道:“念你初犯,這次是警告,你再敢出手,我保證你活不到下一次出手。”
明明平淡的話語,腥藚s齊齊打了個冷顫,只感覺寒意瀰漫,好像心底看到了剛纔的屍山血海。就是曾大憨眼中的血色都褪去了幾分,重新冷靜了下來。
隨着曾大憨重新落座,四周安靜的腥撕宓囊宦曀纳ⅲ袔讉�藝高人膽大的,則聚在角落裏看着曾大憨一臉貪婪。
隨着人羣四散,大堂內恢復了寧靜,只有曾大憨和大同府的捕快一動不動,靜靜等着天黑。
………………
等到楊鐵心父女走出來,蘇管家淡淡的勸道:“楊老弟,今日外面不太平,下午還是不要擺擂的好。”
楊鐵心父女看了一眼四周,點了點頭。
蘇管家看了看天色,道:“午飯時間已過,你們該走了。”
王毅起身看了一眼曾大憨,帶着手下轉身出了大門,就在酒樓街對面靜靜站着。
“你也該走了!”蘇管家看向曾大憨道。
隨着曾大憨起身,角落裏幾個漢子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朝着門口走去。
………………
長街如洗。
往日裏熱鬧的街道反而冷清了下來,圍觀的人羣遠遠聚攏六七丈之外,靜靜看着走出門口的曾大憨。
等他走到長街中央,幾個捕快已經嚴陣以待,手摸腰間的刀柄。
“幾位,這是朝廷要犯。幾位也要以身試法嗎?”王毅看着對面的幾人道。
曾大憨身後,一個漢子將長刀扛在肩頭,笑嘻嘻的道:“咱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等我們擒下這傢伙,自然會交給官府。”
說話間,圍觀的人羣一陣推擠,只見六個人同時從人羣裏擠了出來。正是靈智上人、沙通天還有他的四個徒弟。
“曾大憨,交出《神足經》,小王爺可以對你從輕發落。”沙通天道。
曾大憨眼睛一眯,道:“你們是誰?小王爺是誰?他能保我性命?”
沙通天不由暗罵這是個蠢貨,這種保一個殺人犯的勾當,是可以光明正大說的麼?大家誰不是悄悄的幹活,聲張的不要!
眼看沙通天不說話,曾大憨臉色一沉,看向四周的人羣發出桀桀的怪笑聲,身形一晃就撲向了對面的幾個捕快。
………………
“公子……”
酒樓三樓,感受到突然出現的蘇昱辰氣息,蘇管家急忙上前問好。
蘇昱辰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隨即元神法眼看向街道上愈發瘋癲的曾大憨。
【你看到了瘋魔的曾大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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