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鍾離權之道,非生即死,卻非我所求。幸好前世看了不少玄幻小說,其中道祖煉丹之道,和煉神有何區別?”
“道祖可煉九轉金丹,煉天地大丹。我卻可以仿效道祖,將陰神當成金丹來練。”
“我如今已經陰神有成,達到煉氣化神的極致,若想再進一步,煉神返虛,就需要陰神化陽纔是。”
“這門新練成的神通,可以咿D日月精華,陰陽二氣。如今我以肉身爲丹鼎,以神通爲薪火,點燃丹鼎,將陰神九轉百鍊,練得慧光生陽,一念起,陽炎升騰。即可踏入陽神之中。”
“等到陽神有成,將陽神與百鍊金剛不死不壞之體合而爲一,心念一起,肉身即可變化萬千,可煉虛合道,踏入大羅之境。”
“這……這似乎和傳說中的《八九玄功》有些相似啊?不過倒是不必考慮這麼遠。”
“如今想來,系統每一次的穿越都是有着用意,否則我又怎麼會恰好煉成這天地陰陽二氣的神通?”
“只是,我也要做些打算纔是……”
心念一起,背後龍鳳虛影一聲啼鳴,好似迎合一般,咿D的流暢了幾分,蘇昱辰心神一空,再次陷入到頓悟之中。
【你頓悟陽神之道,功成九轉,陽神可期】
旁白系統默默的昭示了一句,隨即又隱沒下去。
………………
時間一晃就是幾天。
蘇昱辰坐在小樓中,龍鳳遊走,周身燃起虛幻的紫金色火焰與銀白色光輝,交替閃爍,淡淡的光雨暗合呼吸吐納,每一次律動,都是一次進步。
“公子,楊康又來了。這次一同前來的,還有全真派丘道長。”蘇管家道。
“我修行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你去打發了就是,規矩不能破,若是鬧事,直接打出去就是。”蘇昱辰淡淡的說道。
蘇管家看着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象,雖然不知道蘇昱辰練得是什麼武功,但只看交替閃爍的不同光華,就知道只怕非同小可,不能被人打攪了,當即點了點頭。
………………
止戈樓門口。
此時門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江湖中人,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的看着,彷彿期待着什麼。
人羣中央,一臉正氣,剛猛霸道又帶着一絲超然物外的道人揹負長劍,手拿拂塵,看着門口“禁武止戈”的石碑漠然不語。在他身旁,一邊恭敬有加的楊康低着頭盯着地面,只有偶爾眼中閃過的一縷精光,顯然心懷叵測。
在他們對面,兩個止戈樓的夥計聯手堵着大門,臉上面無表情,既沒有憤懣,也沒有歡迎,一切就等着蘇管家下令。
此時風雪雖停,殘雪未消,北風一吹,一縷殘雪被風揚起,在幾人腳下打着轉,楊康抬頭看了一眼,嘀咕道:“被人堵在門外,傳出去多丟臉啊。”
丘處機臉色一變,暗道這徒弟似乎說的也是,不能丟了全真派的臉面。當即踏前一步,手中拂塵一甩,道:“有客上門,堵着不讓進,這是什麼迎客之道?”
丘處機武功不弱,兩三步之間就已經跨過三五丈距離,欺身到了兩個夥計跟前,手中拂塵掃向二人胸口。
守門的二人對視一眼,不由齊齊冷笑一聲,也不說話,左側那個夥計左手一甩肩上的毛巾,毛巾筆直如銅棍,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直搗拂塵。
只是這一手,丘處機臉色就是一變,柔軟的毛巾握而成棍,需要的真氣絕不是普通江湖中人能做到的。當即手中默哒鏆猓鲏m上根根銀絲筆直如劍。
“砰”的一聲,拂塵與毛巾碰撞,前者轟然四散,根根炸起,後者前段炸開,一團團毛絮飛舞。
一團氣浪炸開,冰冷的北風呼嘯橫掃,在場的腥她R齊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這才知道眼前交手的兩人都已經一等一的江湖高手。
原本暗自得意的楊康眼中閃過一縷後悔,直覺告訴他今日可能失策了,可惜此刻弄巧成拙,已經由不得他多嘴。
那夥計嘿嘿冷笑一聲,道了一聲好功夫。左手握着的毛巾旋轉如風,自帶一股吸力,卷向丘處機手中的拂塵,右手一掌真氣吞吐,拍向丘處機,道:“道長既然招膩碚也纾环烈苍囋囄业墓Ψ颉!�
電光火石之間,由不得丘處機多想,他左手咂鹫鏆猓坏馈奥乃票啤迸南蜮酚嫷挠沂郑瑑烧葡嘟唬拔恕钡囊宦曊瘌Q,四周湊熱鬧的人耳中一痛,只感覺耳朵嗡嗡作響。
而交手的兩人都是身形一震,當即向後掠去。四周看熱鬧的江湖中人暗罵一聲,當即朝着四周散開,讓開一圈五六丈的空間。
那夥計身形一退,腳下一錯,借力反彈下,呼吸間已經跨過幾丈距離到了丘處機跟前,右手曲指成爪,抓向丘處機手腕。
“好高明的技巧,泄力打力,什麼時候這等高手也來打雜了?楊康誤我。”丘處機暗自心驚道。
不過他反應也是不慢,手爪臨身,他手腕一扭,滑如游魚一般,就要從手爪下脫身,同時手腕一翻,手中拂塵木柄如劍點向夥計的手腕。
那夥計手影一晃,帶出重重殘影,只是略微一晃,手指尖掃過,就已經抓斷了拂塵木柄,同時右手沿着丘處機手臂一路向上,抓向胳膊上的幾處要穴。
丘處機眼神一縮:暗道:“好厲害的爪功,好眼熟,在哪裏聽說過。”
他冷哼一聲,左手衣袖一鼓,真氣如銅牆鐵壁擋在胸前,右手拋下拂塵,並指如劍點向夥計的手腕。
那夥計一爪抓在丘處機衣袖上,發出彷彿金鐵一般的刺鳴聲,那夥計‘嘿’了一聲,隨着他一聲冷哼,指尖冒出些許白芒,就要撕裂丘處機的衣袖。
不等兩人繼續交手,只見一道衣袖飄飄灑灑,彷彿虛不受力,又柔韌如鋼,插入兩人之間。衣袖一個鼓盪起伏,一股柔力一震,丘處機和那夥計紛紛朝後退去。
第444章和丘處機的交手,論楊康
“掌櫃的。”那夥計退到酒樓門口,恭敬的叫了一聲。
來人正是蘇管家,他點了點頭,看向對面的丘處機和楊康,面無表情的道:“是非曲直,蘇某不想多說,道長自行退去吧。”
丘處機冷哼一聲,揉着手腕,臉上又窘又怒,道:“未敢請教?”
蘇管家拱手道:“某家姓蘇,得我家公子信任,暫任掌櫃一職。”
說罷,蘇管家冷漠的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楊康,冷冷的道:“小王爺,從今日起,止戈樓不歡迎你,莫要再來,自找無趣了。”
“譁……”的一聲,聽到這明顯的驅逐之意,四周的江湖中人都是一陣譁然,在這大興府中,敢公然驅逐趙王府的小王爺的,也就只有眼前這一家了。
楊康猛然抬起頭,眼中一片憤懣,只是蘇管家眼神冰冷,絕無往日的溫和,顯然並不是開玩笑的,他倔犟了片刻,又重新低下了頭。
蘇管家忍不住暗自搖頭,這等心性,見難而退,只會暗中挑撥,又毫無城府,誰能看得上。
當即不再搭理他,對一臉鐵青的丘處機道:“今日之後,止戈樓不歡迎兩位,道長有什麼手段,蘇某都接着就是。”
丘處機雖然知道自己可能被楊康當槍耍了,但此時已經騎虎難下,他右手握住劍柄,道了一聲得罪,當即持劍攻了上來。
腳步輕盈,身形靈動,幾步就到了蘇管家跟前,手中長劍一擺,劍光一閃,直刺蘇管家面門。
這一招剛猛迅捷,快如閃電,看的蘇管家暗自點頭,他右手後發先至,曲指一彈,彈在劍尖中段,長劍受力之下,‘嗡嗡’作響。
“彈指神通?你是桃花島什麼人?”丘處機眼神一縮,問道。
蘇管家搖了搖頭道:“蘇某和桃花島並無關係,也並非江湖中人。”
丘處機一劍受挫,毫不氣餒,當即身隨劍走,劍如流水,剛柔並濟,身如大雁,進退有度。
手中一套劍法展開,當真是水潑不進,精微莫測,劍招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前力未消,後招已到,招式連貫變幻,毫無破綻。
“好劍法,道長已經得了全真劍法真意。”
蘇管家讚歎一聲,腳下不停,身合八卦,帶起重重幻影,總是巧而又巧避開劍鋒,偶爾曲指或彈或點,直指劍法中樞所在,截斷變化,破盡後招,逼得丘處機不得不重新變招。
越打丘處機越是心驚,眼前交手之人不但眼力、真氣都不在自己之下,見識更是非凡,好像對全真劍法瞭如指掌。
他卻不知道七八年的時間,蘇昱辰在教導幾人武功之時,也對天下五絕的武功多有提及、演示。
所以止戈樓中幾人雖不出江湖,但眼界見識,卻非尋常人可比,對江湖中有名有姓的武功都有一定的瞭解,甚至有興趣的也曾下苦功學習過。
一時間兩人已經交手近百招,場中人影重重,劍光橫空,看的四周江湖中人目瞪口呆,就是楊康也目露驚奇,彷彿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學的劍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丘處機猛然撤步後退,看着一臉雲淡風輕的蘇管家,嘆氣道:“卻是丘某敗了!”
蘇管家淡淡的道:“你我二人不分勝負,就算平手。兩位請便吧。”
丘處機看了一眼楊康,看的他心虛不已,這才冷哼一聲,咂疠p功瞬間去的遠了。
“師父。”楊康叫了一聲,眼見丘處機頭也不回,只能吶吶的跟了上去。
眼看比鬥已經結束,四周的江湖好漢對視一眼,當即轟然四散,止戈樓前又恢復了昔日的寧靜。
………………
後院二樓。
聽完蘇管家的敘述,蘇昱辰道了一聲可惜。
“丘處機性格剛烈,又受昔日誓言影響,卻是已經誤入歧途,道性全無。如此下去,只怕日後修行艱難了。”
“哎!此界全真派本就是江湖門派,王重陽也是抗金義士,並非道學大家,全真派雖是道家,卻是不重道學……”
“原本想着楊康若是本性不壞,看在楊家後人的份上,不妨給他個機會,今日看來……罷了!不說這些。”
聽着蘇昱辰自言自語,蘇管家心中暗自有着思量,心想:本界?那就是還有天地二界,天庭和地府了?難道真是天神下凡轉世?
想到這些,他覺得是不是有必要再去給死去的兄弟袍澤多燒點紙錢,免得他們生前受罪,死後還要因爲錢不夠用而發愁。
“給兄弟們多燒點,也給自己燒點,這輩子註定孤寡一生,死了也沒個後人祭祀,省的自己下去了,反而沒錢花。”蘇管家暗自道。
蘇昱辰可不知道他心裏轉過那麼多心思,看他呆立原地,問道:“還有什麼事?”
蘇管家神色一正,道:“公子剛纔說,楊康是楊家後人,不知說的是哪個楊家……”
蘇昱辰哦了一聲,道: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卻是忘了,你還不知道。”
“昔年楊再興後人,楊鐵心隱居在臨安附近,後來那場宋金議和,楊鐵心也是遭逢意外,其妻包惜弱被完顏洪烈擄回趙王府。楊康正是楊家後人。”
蘇管家忍不住問道:“楊老令公一生抗擊金人,卻不想後人竟是流落至此,楊康他怎麼能認僮鞲福俊�
蘇昱辰搖了搖頭,道:
“楊康理應還不知道,只是看他如今的本性,只怕他知道了,不但不會領情,說不得反而要以之爲恥,一心做他的小王爺了。”
“呵,完顏洪烈倒是頗有手段,楊康被他如此嬌縱,又逡掠袷常孕○B成了紈絝本性,除非現在修正,再過幾年,只怕積重難返,救無可救了。”
“哎,包惜弱一介女流,又缺少見識也就罷了。丘處機此人卻是奇怪,不知他爲何不將楊康帶回終南山調教?是完顏洪烈不許麼?”
“算了,蘇叔你去吧。”
搖了搖頭,這些終究是小事,楊康如何,對蘇昱辰來說並不重要。
等小樓中恢復了寧靜,蘇昱辰身周重新燃起虛幻的火焰與銀輝,將他重重包裹。
第445章神足經
那天過後。
蘇管家對楊康卻是更厭惡了幾分,對丘處機也是沒有了好感。
之後楊康幾次帶人上門送禮,都沒能進的了止戈樓的大門,面對腥藨蛑o的眼神也只能咬着牙敗退。
就在腥艘誀戁w王府絕不會就此罷休的時候,趙王完顏洪烈卻罕見的發了脾氣,對楊康動了家法,又狠狠的懲治了一番府中奴僕,壓下了靈智上人、彭連虎等人蠢蠢欲動的心神。
究其原因,後來才知道有人爆出了完顏洪烈在軍中埋藏的暗線,引起了皇帝的猜忌,一時之間,君臣斗的不可開交;加上某種旁人不知道的原因,完顏洪烈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了。
過了沒有多久,趙王完顏洪烈就奉命出使蒙古。
此時蒙古各部爭鬥不斷,其中幾支部族已經有了統一蒙古的趨勢,而這是後金朝廷絕對不能允許的。完顏洪烈此行擔負着調動蒙古內鬥,削弱各方勢力的責任。
成了,職責所在,理應如此,趙王府升無可升,一句褒獎而已;不成,就是辜負皇恩,纔不堪用,申飭事小,藉機削權事大。
面對如此局面,完顏洪烈怎能不氣?
隨着完顏洪烈離開,投靠的黃河四鬼,樑子翁的人一同隨着完顏洪烈北上,護佑左右。趙王府陷入了沉寂當中,所有人都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引起皇帝的猜忌。
趙王府的麻煩外界不得而知,但止戈樓的厲害卻廣爲人知,深入江湖豪傑的心底,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棟酒樓有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一時間原本客流如織的酒樓更加繁華,選擇投宿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搞起了預約制,無他,這年頭,出門在外,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
止戈樓後院。
“又麻煩公子了。”
蘇昱辰笑了笑,不在意的道:“止戈樓本就是我屬意所建,有了麻煩我也應該處理,蘇叔何必見外。蘇叔來還有什麼事?”
蘇管家略過這件事,道:“今日有客人上門投宿,卻是要賣給我們一個消息,我拿不定主意,特意請公子定奪。”
“哦?”
蘇昱辰詫異了一瞬,便已經明白,止戈樓雖不在江湖,但江湖卻已經有了止戈樓的傳說。作爲可以硬剛趙王府的存在,江湖中人只怕已經把止戈樓帶上了一絲神祕色彩。
“他想賣什麼消息?”蘇昱辰好奇的問道。
蘇管家無奈道:“他不肯說,必須要我們幫他殺一個人才肯透露。不過我看他倒不像江湖中人,言談舉止,反而像個獵戶。”
蘇昱辰嗤笑一聲,無語道:“那就趕出去吧。”
看着蘇昱辰閉上雙眼,身上重新繚繞而起的光焰,蘇管家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過了片刻,他又回來了,神色古怪的道:“對方說那個祕密事關一部叫《神足經》的經書。讓我們考慮考慮。”
蘇昱辰略一思索,就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說道:
“他所說的《神足經》,應該是《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了。呵,這是天竺武學,只怕天竺都已經失傳,唯一一次現世,應該是在北宋時期,當時是和少林《達摩易筋經》同時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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