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這一冊是降龍掌後續的招式心法,爲師又在後面加了一冊梯雲縱的輕功法門。就留給你們師兄弟二人。”
“芷若這一冊,是爲師節選了一部九陰真經中的部分武學出來,不同於降龍掌的剛猛,這一冊記載的武功更適合女子修行。”
“你們回去之後,好好研習。每日午後,爲師會抽出兩個時辰爲你們解答疑惑。其他時間,你們可以自行修行,也可以一同參考。”
………………
時間匆匆,很快就是一個多月過去。
蘇昱辰每日除了抽出時間指導三個弟子,其他時間都在閉關修行中,這一世天地元氣充沛,修行起來事半功倍。武道進境更是一日千里。
這一天蘇昱辰從閉關中甦醒,皮膚上閃過如水波一樣的金色光澤,隨即隱去,只留下象牙般細膩光澤的肌膚。
隨着他一展腰,全身骨骼發出炒銅豆般的爆響,聲音爆而不烈,柔而不綿,組成奇妙的韻律,讓人聽了不由失神。
“雖然還沒有幾百年的功力,但時刻修行下,金剛不死已經初步小成。接下來就該去遊歷江湖看看。”
“《天魔冊》其他幾冊更多的是技巧,而且多有缺陷,不足爲奇。首冊的道心種魔大法倒是可以看看。”
“地尼的《慈航劍典》脫胎於魔門筆記,融匯佛魔兩道,本質其實更偏向於天妙魔女的法門,不看也罷。”
“那還能讓我有興趣的,就剩下驚雁宮了。畢玄在沙漠中遇到的那座宮殿,很有可能就是驚雁宮。”
想了想,蘇昱辰突然感覺這些對自己來說都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更多的只是一種興趣罷了。不由搖了搖頭,起身出了閉關的靜室。
“發生了什麼事?”
蘇昱辰坐在書房內,看着神色古怪的三個弟子,不由皺眉道。
江文正神色興奮中帶着一絲恍惚,道……
“從嶺南傳來消息。宋閥主的磨刀堂被他自己以刀氣損毀。之後他又親手將磨刀石上的名字一一毀去,只留下師父一個人的名字。”
“‘地劍’宋智親口說,宋閥主自認刀法不如師父,不允許任何人再稱其爲天下第一刀法名家。”
“另外有消息,宋師道已經從嶺南出發,帶來了宋閥主給師父的一封信。”
“如今江湖中沸反盈天,都說師父已經是超過三大宗師之上的人物。否則宋閥主絕不會如此鄭重其事的對待師父。”
蘇昱辰點了點頭,對此並不在意:“宋師道的武功並不弱,他的天刀八訣自有不凡之處。你們若是不想墜了爲師的面子,不妨好好修行,等他到了切磋一番。試試你們的斤兩。”說罷,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
嶺南。
宋師道和宋魯突然轉道返回嶺南,‘地劍’宋智立刻就帶人前來問詢。
等兩人說完此行在丹陽的經歷,宋智看着那張蒙着布帛的桌案,也不敢擅自做主,將消息傳進了磨刀堂。
磨刀堂內,宋缺本來並未在意,等他隨手掀開布帛,看到桌案上那張宣紙,立刻變了神色,幾乎是紙上筆墨亮起漆黑色澤的剎那,宋缺身上同樣升起一股猛烈的刀意。
宋缺眼中,那紙上的刀光橫貫天地,一縷縷飄落的刀光好像大日的光輝,璞一出現,就將自己所有變化剋制,只能等待刀光臨頭。
宋缺豈是坐以待斃之人,面對這一招恍如天意的刀法,立刻施展出自己最強的天刀九問,以有形之法入無形,刀光如遁去的‘一’,無形無跡;而後無形化作有形法,瞬間出現在天地之外,劈出成千上萬刀,如刀之天河,迎天而上,誓要以人之刀,破此天之刀。
磨刀堂外,沒有離去的宋師道、宋玉致、宋智、宋魯等人心底一寒,彷彿被萬刀凌遲一般,只能向着遠處不斷退去。
此後三日,磨刀堂內刀意不但未曾減弱,反而越發強盛。
直到第五日,磨刀堂內一聲轟然大響。屹立多年的磨刀堂轟然倒塌,只留下雙手持刀的宋缺。其周身方圓十丈之內,遍佈刀痕,刀氣縱橫,以厚重岩石鋪成的地面更是碎石遍地。
第350章 再聞石師
“爹!”
“閥主!”
“大哥!”
待到煙霧散盡,猛然看見站立不動的宋缺,四人不由大驚失色,雖然對宋缺有着信心。但他一身安危關係着宋閥和嶺南數十萬軍民的生死,又怎能不擔心。
可惜場中肆虐的刀氣和恐怖的刀意,讓四人從心底生不起往前一探的底氣,任誰都知道,此時跨進去,只會被殘餘的刀氣撕碎。
好在宋缺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在腥梭@呼出聲的時候,宋缺已經將手中的長刀一拋,落在一旁的刀架上,這也是現場唯一殘存完整的東西。
而隨着長刀落下,整座刀架上的長刀發出陣陣嗡鳴,刀氣與刀意繚繞徘徊,彷彿被勾動了刀中的靈魂。
“這是石龍親手所做?”宋缺指着面前的地面,衣袖拂動間,地面的塵土紛紛朝後揚起,露出地面上一張完整的宣紙。
四人面面相覷,只見宣紙上‘l’那一豎流轉着墨色光澤,而光澤正在逐漸變淡,隨着光澤消散,‘啪’的一聲輕微聲響,宣紙寸寸斷裂,化成飛灰飄去。
宋師道最先回過神,他回答道:“是的爹,這是石先生當着我和魯叔的面親手所做。筆墨紙硯還是孩兒親自拿去的。”
宋缺揹負雙手看着遠處虛空,雙眼閃爍着明亮的刀光,道……
“若是如此,他的刀法還要在我之上。我只能做到舍刀之外,再無他物,而他已經得刀而忘刀,天地萬物皆可爲刀的天刀之境。”
“不過與他隔空一戰,我也大有裨益。如今我已經參透有形無形之隔,刀法很快就能更進一步。”
“他的刀是天之刀,我的刀是人之刀。我卻不能吝嗇,師道,你稍後替爲父送一封信去揚州,也讓他看看爲父的刀法。”
看着戰意盎然的宋缺,幾人終於第一認識到石龍的厲害。也絕不是自己等人所猜測的那種,從《長生訣》中得到的奧祕。
此後幾日,在磨刀堂重建時,宋缺已經閉關。而等他出關時,第一時間重新親手塑造了磨刀石,只留下了石龍的名字。
而隨着宋師道出嶺南,這則消息已經哄傳天下。
雖然還有人懷疑石龍的虛實,但卻沒有人敢質疑宋缺的說法。而磨刀堂內的石刻,則代表着宋缺已經將石龍放在了三大宗師之上的位置。
………………
微山湖上,一艘鉅艦在浩瀚煙波中朝着某處全力行駛,雲遮霧染間,偶爾一閃的船身上刻着‘東冥號’。
船艙大廳內,一位以輕紗面的女子坐在主位,而在她身旁,則是消失許久的寇仲和徐子陵二人。
除了這三人外,還有三位勁裝女子和一個老者一個青年同時列席。那三個女子和青年目光轉動間,對寇仲和徐子陵不以爲然,只是礙於主位上的女子,只能忍下不言。
飯桌上的氣氛可以說極爲古怪,好在那主位上的女子和那老者偶爾交談幾句,說的都是現如今的天下勢力,很快就吸引了腥说淖⒁饬Α�
說到揚州之時,那青年男子插話道……
“誰能想到石龍竟有如此實力,以天刀宋缺的武功,尚且把他作爲唯一的對手,更是從磨刀石上抹去了寧道奇、傅採林、畢玄的名字。”
“宋缺誇他刀法更在自己之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不知他爲何以前從不顯露實力?”
“如今石龍以一己之力,坐鎮揚州。杜伏威和李子通因他不敢難侵江都。楊廣也停在半路不敢再往揚州。”
此話一出,那尚在喝酒的老者手一頓,右手的酒杯停在半空不動,腥硕剂鞒鰞A聽的神色。
寇仲和徐子陵尚且還是離開揚州之後,第一次聽到石師的名字。兩人默默低頭交換了個眼神,聽着腥说慕徽劇�
陪坐的老者手一頓之後,又沉默的喝起酒來,看他並不發表意見。
其中一個勁裝女子道:“以天刀宋缺的爲人,根本不屑於說謊。他的武功並不在三大宗師之下。具體如何,因爲沒有比過,誰也不知道。”
另一個女子道:“雖未比過,但只從‘散人’寧道奇不敢言勝,就可知宋缺武功之高,刀法之利。”
那青年男子搖頭道:“可惜石龍態度不明。若是他和宋缺聯手,宋閥能得天下的幾率將無限增大。”
另一個從未開口的女子道:“聽聞石龍一心向道,立志獨身不娶。只看他從不出揚州,就知他無意天下。想來只要無人去揚州招惹他,他也不會搭理其他勢力。”
那青年男子沉默片刻,道:“想來也是因此,如今各大勢力的觸手都在從揚州撤出,只留下一些探子。在他態度不明前,誰也不敢率先觸怒這樣一位超級高手。畢竟他可沒有任何羈絆。”
寇仲和徐子陵聽得熱血沸騰,從沒想過那個淡漠的石師在別人眼中竟有如此威懾力。兩人真想大喊一聲,讓在座的幾人知道。
可惜直到酒宴結束,兩人都未說一句話。
直到兩人告辭的時候,那一直喝酒沒有說話的老者突然問道:“你們兩個小子的武功是誰教的呢?”
兩人嚇出了一身冷汗,差點以爲這老者要逼問自己的武功。只是那老者問完之後,反而自己先走了。
兩人藉此機會趕緊溜走了。回到船艙,徐子陵用肩膀碰了碰寇仲道:“我以爲仲少你會說出來我們師從石師的話,好打一打那桀驁傢伙的臉。”
寇仲躺在牀上無奈道:“相比打他的臉,我更怕石師突然出現,打斷我的腿。”
徐子陵聞言道:“小仲你可有一刻後悔過沒有返回揚州,死皮賴臉拜在石師門下,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受盡白眼。”
寇仲哼哼兩聲:“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隨即又道:“可惜我們兩個的本事,就是給石師守門他也會嫌棄我們,等我們學到了真本事,一定回揚州讓石師大喫一驚。”
徐子陵嘆氣道:“可是從我們入江湖以來,所學到的武功,從沒有能比得上凌波微步的。”
“可那些更適合我們,不是嗎?石師的凌波微步是好,可是太娘了,不符合我的氣質。”寇仲道。
兩人沉默片刻,寇仲主動道:“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好好睡一覺,晚上準備去偷賬簿。”
“哎!可這樣一來,會不會太對不起夫人,她可是把我們當做子侄的。”徐子陵嘆氣道。
寇仲沉默了一會:“可是我們已經答應李小子了。做人不能無信,還是先幫他逼反他爹,我們再向夫人請罪吧。”
第351章 宋師道入揚州
這一天,揚州城門口的酒樓上擠滿了客人,詭異的是,如此多的客人,酒樓內卻安安靜靜,所有人都坐在臨街的位置上漠然不語。
直到有人急匆匆奔進城門,一路高喊:“來了!”
片刻之後,一輛插着特殊旗幟的馬車緩緩通過城門口,馬車一路向着城東而去。直到去的遠了,臨街靠窗的位置上轟然四響……
“來了,真的來了。是宋閥主嫡子。”
“天刀宋缺!揚州石龍!天下最厲害的兩位刀法名家,盡出南方啊。”
“石道主刀法之強,真的被宋閥主認可。從此這天下又多了一位大宗師。”
“走了!走了!揚州藏龍之地,非是我等可以久留啊。”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有人議論紛紛,有人急匆匆下樓離去。
………………
揚州總管府。
聽到心腹下人的回稟,尉遲勝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隨即一個人枯坐在書房內沉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不由露出一絲苦笑:“揚州有龍,又有何人敢於妄動。之前的謩潱瑓s還要作廢了。石龍……石龍……”
尉遲勝苦澀的搖了搖頭,拿起筆開始書寫,隨後將信封密封,叫來心腹護衛:“將此信祕密送到宇文閥主手中。”
等到手下離去,尉遲勝坐了片刻,發出一聲長嘆,隨即再次陷入沉寂。
………………
石龍道場。
江文正帶着師弟師妹站在門口迎接,看着遠處駛來的馬車,不由神色恍惚,彷彿還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馬車駛近,從馬車上掀開的車簾中走出來一對如玉的男女,和一位銀鬚銀髮的老者。
“在下江文正,攜師弟雷海斌,師妹楊芷若,見過宋老前輩、宋公子、宋姑娘。”
“江兄客氣,在下代家父前來,正要拜見石道主。”
“宋公子請,家師已經在後院等候。”
幾人客氣一番,一起朝着武館後院的小練武場而去。
江文正看着這一對金童玉女,只感覺果然是大家名門風範,一舉一動都那麼賞心悅目。男的溫文爾雅又不失英氣;女的舉止優雅又青春活潑。
宋師道打量着江文正三人,也不由感嘆果真是名家之後。這三人眉眼間神光充足,明如秋水,溫潤如玉,毫無渾濁感,正是內功有了極深的火候。
一路跨過前院,剛剛走進月亮門,就看見坐在小練武場旁邊的蘇昱辰。
【宋師道的到來,讓天下確認了你大宗師的身份】
【宋缺遣宋師道親來送信,他想知道,你是否能領悟他的刀中真意】
【你是否願意幫助宋師道由南統北,成爲一代聖君】
宋師道緊走幾步,拱手抱拳道:“師道見過石道主。這是家父讓我轉交的信。”
說着,宋師道一邊掏出書信,一邊打量蘇昱辰,只感覺此人依舊是普普通通,和在丹陽所見沒有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太過泯然腥耍圆蛔⒁猓蜁䦶氐缀雎浴�
“石先生更近乎無情的仙,父親卻是活生生的人。”這一刻,宋師道生出莫名的感悟,理解了宋缺所說的天之刀和人之刀。
看着宋師道,蘇昱辰點了點頭,伸手一招拿過宋師道手中那封信,又對着一臉好奇的宋玉致笑了笑,看向宋魯道:“想不到這麼快又能與宋兄見面,幾位請坐,不必客氣。”
宋魯拱手致謝,和宋師道兄妹在一旁坐了。
蘇昱辰展開信封,裏面只有薄薄的一張宣紙,他微微一笑,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果然展開之後,信紙中央同樣的一豎‘l’。
蘇昱辰元神映照,他眼眸中一道刀光浮現,刀氣匯聚成海,逆天而上,誓與天公試比高。隨後刀光宛如流水化作霧氣消散。
從他展開信紙的瞬間,其他人都好奇的看着他,宋魯更是一臉緊張的看着他。可惜蘇昱辰只是低頭、抬頭,一切雲淡風輕,好像宋缺送來的,真的只是一張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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