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大師兄,你那一招‘蒼松迎客’,怎麼有一點衡山派莫師伯一劍落九雁的影子?”令狐沖忍不住道。
看着嶽靈珊跟着點頭,嶽昱辰搖頭道:“那就是普通的‘蒼松迎客’,只不過添加了一些狂風快劍的影子。”
“還記不記得我說過,劍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拘泥於劍法招式,任何武功都要活學活用,最後你會發現萬法同歸。”
說着,嶽昱辰拿起桌子上的竹筷,對着燭臺一式辟邪劍法中的‘花開見佛’。同樣的招式,在林鎮南父子手中平平無奇,在嶽昱辰手中卻是快如閃電。
隨着嶽昱辰示意,嶽靈珊拿起桌子上的燭臺……
“啊……”
令狐沖和嶽靈珊一聲驚呼,只見嶽靈珊手中的燭臺直接碎了一地,就是點燃的蠟燭也從中間一分爲二。
“同樣的‘花開見佛’,在我和林鎮南手中的威力一樣嗎?”嶽昱辰道。
看着兩人搖頭,嶽昱辰道:“這是一個人的武功境界、修爲、修養的關係。等你們到了這個境界,自然就會明白。”
嶽靈珊眼珠一轉,問道:“那大師兄,有沒有什麼辦法提前做到你這個境界啊?”
嶽昱辰點點頭道………
“當然,還記得我跟你們說的那位隱居在後山思過崖的劍宗前輩嗎?他手中有一門獨孤九劍,應該可以做到。”
“如果學不會,你把我教你的五嶽劍法精要練到純熟之後,也可以做到。”
“你們要記住,劍法的本質在人,而不是劍譜祕籍。”
………………
安頓了其他鏢師之後,林鎮南迴到臥室,不斷的長吁短嘆,整個人不斷走來走去,看到林王氏擔憂不已。
“你這是怎麼了?危機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林王氏忍不住問道。
林鎮南猶豫再三,纔對着妻子小聲道:“今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也是忙的糊塗了,現在纔想明白。”
看着林王氏不解的眼神,林鎮南低聲道……
“華山派怎麼會來的這麼準,青城派剛來,他們也到了?”
“現在想來,不管青城派還是華山派,他們都是奔着林家的辟邪劍譜來的。”
“辟邪劍譜?”林王氏冷哼一聲,不屑道,“就你那辟邪劍法,也不怎麼樣,不管是餘滄海還是姓岳的,能看上你的武功?”
“你……你這婦人之見。”林鎮南氣道。隨即又低聲道:“先祖遠圖公有言,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修煉辟邪劍譜的內功。我也是隻有劍法沒有內功,否則……”
林王氏聞言道:“那你打算……”
林鎮南嘆了口氣……
“如今不管什麼打算都晚了,再起出劍譜修煉也是來不及了。”
“不過幸好可以讓平之拜入華山派,這劍譜,就當是平之的拜師禮了。日後有什麼麻煩,那也是他華山派的事了。”
林鎮南一拍掌道:“不錯,就這樣。今天有華山派抵擋青城派,日後可未必有人抵擋魔教、邪教妖人這些殺星。”
“真要把辟邪劍譜交出去啊?”林王氏不捨道。
林鎮南搖搖頭:“遠圖公不許林家後人修煉,拿着也是禍患,還不如換取平之拜入華山派。”
隨後夫妻兩人商量一番,趁着夜色偷偷離開福威鏢局,去了林家老宅。
【林鎮南帶着老婆去了林家老宅,他已經明白自己保不住辟邪劍譜,決定拿着他爲兒子忠粋�好前程】
後院打坐的嶽昱辰看到系統旁白,只是一笑就不再在意,一切天亮以後自見分曉。
………………
第二天清晨,嶽昱辰在前院打起八段澹制街煌頉]睡,同樣在旁邊練起辟邪劍法。
直到朝陽東昇,街道上響起叫賣聲,林鎮南才從外面匆匆走來:“嶽公子見諒,實在是事務繁多,怠慢了幾位。”
嶽昱辰示意他不必介意,腥嗽诳蛷d落座,林鎮南開口道:“昨夜說起讓犬子拜入華山門下,不知嶽公子收徒可有什麼要求?”
嶽昱辰搖搖頭道:“在下並不打算收徒,不過嶽某可以代師收徒,林公子與我平輩論交即可。”
這話讓林家三人一憂一喜,還以爲又有什麼變故,沒想到林平之竟然能拜入華山掌門門下。
這下林鎮南更爲滿意,不會因爲平白矮了一輩,在綠林中抬不起頭來,不由更是感嘆大門大派,自有風範。
林鎮南夫婦對視一眼,林鎮南這才從胸口掏出一張袈裟,推到嶽昱辰手邊:“平之能拜岳先生爲師,實爲三生有幸,這部辟邪劍譜,乃是遠圖公手書,就作爲拜師禮,獻給嶽掌門。”
第20 章 論辟邪
令狐沖和嶽靈珊眼神一亮,不由看向那張袈裟,畢竟這次福州之行,他們都知道大師兄正是爲了辟邪劍譜而來。
“哦?林鏢頭捨得?”嶽昱辰並沒有翻看辟邪劍譜,反問道。
林鎮南苦笑一聲:“如果之前還有不捨,現在也沒有什麼捨不得了。”
話音一頓,似乎想到什麼,林鎮南眼神驚疑的看向嶽昱辰道:“嶽公子也知道辟邪劍譜的祕密?”
嶽昱辰手搭在袈裟上,笑道:“即便原本不知道,現在也能猜到了!林鏢頭能這麼痛快拿出辟邪劍譜,只怕這劍譜有着致命的缺陷。”
林鎮南苦笑一聲:“正如嶽公子猜測的一樣,林某之前還不明白,爲什麼遠圖公不許後人修煉辟邪劍譜,現在卻明白了。”
嶽昱辰隨手翻開闢邪劍譜,看着開頭那“若要修行,必先自宮”,不由冷笑一聲,隨即翻看辟邪劍譜全篇。
看完之後,嶽昱辰搖了搖頭,將劍譜扔給令狐沖和嶽靈珊二人,隨即陷入沉思。
【你翻看了辟邪劍譜,你發現這門由太監創造的武功至剛至陽,會使修煉者幻象叢生,走火入魔】
【你翻看了辟邪劍譜,你對至陽轉入至陰有了瞭解,你明白了辟邪劍譜爲什麼至剛至陽,反而顯得陰氣森森】
【你翻看了辟邪劍譜,你露出一絲不屑,你想到若有入靜的境界,自然可以屏蔽虛妄幻象】
【你翻看了辟邪劍譜,你對這門至剛至陽當然內功有了瞭解,一瞬間你想到了古墓派寒玉牀,你想到了満:5椎谋洹�
【你前世鍵盤俠的思維讓你對古人的思路不屑一顧,你甚至懶得修煉這門內功,你想要九陰真經、九陽真經這種道門真法】
等劍譜從令狐沖、嶽靈珊、林平之手中轉了一圈,又被林鎮南放在嶽昱辰眼前。
令狐沖眼中閃過劍譜上種種劍法精要,不由內功沿着辟邪劍譜自主咝校S即悶哼一聲,只感覺全身燥熱,氣血虛浮。
原本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林平之不由手中一抖,被令狐沖潮紅的面色和嘴角溢出的鮮血嚇了一跳。
原本坐在一旁的林王氏趁機抓住林平之的手:“兒啊,你可不能修煉這劍譜,咱們林家還要靠你娶妻生子,傳承有序呢。”
一句話讓林平之尷尬不已,嶽靈珊不由露出一絲打趣的笑聲,讓林平之更覺得尷尬。
林王氏可不管這些,自昨夜拿到劍譜,她就被劍譜上的開篇嚇了一大跳,這種邪門武功,誰想要誰要吧,可不能禍害自己兒子。
………………
嶽昱辰從沉思中醒來,看了一眼面色潮紅的令狐沖,將辟邪劍譜捲了卷道:“這門武功不是這麼練的。”
聽到這話,嶽靈珊眼神一亮,閃過一絲興奮:“大師兄,這門武功不是太監練的嗎?”
嶽昱辰搖了搖手中的袈裟道……
“從某種條件上來說,太監確實適合修煉這門至剛至陽的武功,他們的身體條件讓他們不必擔心走火入魔。”
“只可惜他們見識不夠,我最少可以想到三四種不需要自宮,就可以修煉這門武功的辦法。”
聽到這話,腥搜矍耙涣粒褪橇制街查W過一絲火熱,顯然極爲心動。
嶽昱辰冷笑道:“除了太監,想要修煉這門內功,除非是道家或者佛門高僧,能夠入靜之中,不被種種幻象、我執所迷,無視諸般心魔。”
“要麼就需要有極爲高深的內功修爲,可以潛入沿海海底,藉助大海深處的寒冷,抵抗至剛至陽的陽氣。”
“要麼,就需要有異種天材地寶,藉助異寶的至陰至寒之力,相互對沖。當然,這也需要足夠的內功修爲,否則,真氣對沖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條。”
………………
聽到這話,林氏父子不由都有些失落,不論是高深的境界,還是高深的內功修爲,都不是他們具備的。
嶽昱辰接着把辟邪劍譜遞給令狐沖道……
“這門內功最寶貴的,並不是內功本身,而是由至陽轉入至陰的理論。”
“唉……世人只知道追求武力,卻總是忽略這其中蘊含的道。”
“師弟,你將劍譜和林師弟一起帶回華山吧。”
“師兄,你不和我們一起返回華山嗎?”嶽靈珊好奇道。
嶽昱辰翻出清晨拿到的邸報,指着其中一則消息道:“我要前往江西一行,去會一位高人,之後再由江西入甘陝。”
嶽靈珊好奇的拿過邸報,看向大師兄手指的地方……
“刑部主事王守仁,因故觸怒天子近臣,貶往貴州龍場。”
下面列舉了這位刑部主事王守仁的生平,註明因爲其得罪了內官監掌印太監劉瑾,故而被天子貶爲龍場驛丞。
隨手將邸報遞給令狐沖,林平之,嶽靈珊好奇道:“師兄,這位王大人和你是朋友嗎?”
嶽昱辰笑道:“我可不敢高攀,這位王先生有着大智慧,我這次前往江西,纔是此生最大的收穫。”
看到大師兄這麼推崇這位王先生,嶽靈珊眼珠一轉,就想跟着一起去。
………………
不等其他人說話,嶽昱辰看向林鎮南道:“林鏢頭,這次我前來福州,確實爲了這本辟邪劍譜,這其中蘊含着的公案,卻也要跟你說清楚纔是。”
隨後嶽昱辰將當年華山派蔡、嶽兩位祖師,在南少林偷盜《葵花寶典》,後來紅葉派遣弟子渡遠禪師上華山一事徐徐道來。
“所以,這部辟邪劍譜,與本門四十多年前的變故息息相關,這其中牽扯着本門多位祖師,以及少林等勢力。”
“《葵花寶典》原本,已經在當年被紅葉付之一炬,而本門蔡、嶽兩位祖師默寫的《葵花寶典》殘篇,也在當年被魔教搶去,導致五嶽劍派勢力大損。”
“至今還能找到線索的,也就只有林家先祖所書的這部辟邪劍譜。”
嶽昱辰嘆息道。
“你的意思,遠圖公就是渡遠禪師?”林鎮南道。
看到嶽昱辰點頭,林鎮南不由道:“嶽公子將這件事相告,難道其中還有什麼牽扯?”
嶽昱辰道:“這其中牽扯到五嶽劍派與魔教,華山派與少林的血海深仇。”
第21 章 嶽昱辰入雲貴
“這其中牽扯到五嶽劍派與魔教,華山派與少林的血海深仇。”
此話一出,一股冷冰刺骨的殺意從嶽昱辰身上一閃而逝。
客廳內幾人只感覺眼前一黑,好像從酷暑難耐的炎夏進入了寒風刺骨的凜冬,整個人都要被凍結了。
幸好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逝,但也讓腥诵牡咨鲆环N無力的恐懼。
只聽嶽昱辰徐徐說道……
“正是因爲這部《葵花寶典》,五嶽劍派纔會與魔教廝殺血拼,導致五嶽劍派無數前輩門人慘死。”
“正是因爲這部《葵花寶典》,華山派纔有了劍、氣之爭,導致門派內鬥不休,最終衰落。”
“而在這其中,少林扮演了什麼角色,我華山派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當年爲什麼兩位祖師毫不困難,就從高手無數的南少林藏經閣平安進出?”
“爲什麼南少林將《葵花寶典》付之一炬,而消息卻會流傳到魔教?”
“這些問題,我們都要搞清楚,而在這之前,這部《辟邪劍譜》絕不能有失,這是當年那樁公案唯一的線索了。”
此話一出,林鎮南臉色蒼白凝重,嶽昱辰的話,句句懷疑當年是少林在幕後充當黑手。
而屹立千年不倒的少林,要是說有多光明偉岸,沒有一點陰私,做慣了黑白兩道生意的林鎮南也不信。
只不過這其中的事情,絕不是林家可以牽扯其中的。
這一刻,林鎮南不由慶幸把這部燙手山芋丟給了華山,不然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客廳內一片寂靜,就是令狐沖和嶽靈珊也不由臉色凝重,這件事,一直都是壓在華山派心頭的一件大事。
最後還是林鎮南強行轉移了話題,腥瞬沤疫^這段往事。
………………
三個月後,貴州。
此時距離嶽昱辰離開福州已經三個多月,當日一別,由令狐沖和小師妹率領門人,帶着辟邪劍譜和林平之返回華山覆命。
嶽昱辰則孤身一人南下貴州,此時行路艱難,入雲貴之地更難。貴州還屬於苗人土司共治,可謂山高林密,到處都是瘴氣毒蟲。
漢人很難在這裏生存,唯有苗人以練蠱馭蟲之術,生活在山野之間。這裏最大的幫派,也就是以苗人爲首的五毒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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