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我剛纔說過吧,之後是二人談話。”
泰德斜眼看向奇夫,奇夫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片刻後,奇夫冷哼一聲向樓上走去。
“這瘋狗,我建議你儘快弄死,天巴的龍心他都敢揹着,我以性命擔保,他承受不了龍心的侵蝕。”
泰德搖了搖頭,他見過太多被源誘惑的人,想一步登天獲得強大力量,這種人都沒好下場,否則的話,守塔人爲何平均壽命不超30歲?
那都使用源之力的專家,除了天巴族,沒有人能真正操控源之力,可就算是天巴族,最終也避免不了被源之力侵蝕的命摺�
“繼續剛纔的談話。”
“好,反正也是你這邊的人,出了問題倒黴的不是我。”
泰德放下紅茶杯,臉上的笑容消失,正色說道:“白夜,王血的用途你應該已經猜到,沒錯,這是塔林防範古老神靈崛起的手段,古老神靈一天沒死絕,他們就可能重新崛起……”
“說重點,古老神靈的情況,我基本已經瞭解。”
蘇曉打斷泰德的話,他已經發現,這傢伙其實很喜歡講故事,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泰德總跑題。
“繼承王位有兩要素,王冠、王血。”
說到這,泰德頓了片刻,避免自己跑題。
“王冠作爲塔林的傳承之物,它其實和王血沒任何關係,它的真正作用是打開某個地方的鑰匙,那地方被稱爲神鄉,怎麼樣,這祕聞你還滿意嗎。”
泰德猜到了什麼,從進入這民宅後,他就一直在觀察,觀察琉對蘇曉的態度,稍微有些懼怕,更多的是朋友之間的相處方式。
不僅如此,泰德還發現,琉現在是偏於中性的裝束與體態,從聲音來聽,他這妹妹在僞裝成少年。
泰德在思索,蘇曉爲何願意幫琉爭奪王血,而且還是在琉根本無法繼承王血的情況下。
琉是種子,王血斷絕之時,她體內的東西會覺醒,出現一絲王血,這一絲王血會被守塔人帶走,尋找一名男性強者,讓王血融入那名男性強者體內,之後開始造人,這樣能讓王血的增長速度更快。
王只會是男性,這是王血決定的,無論王位繼承人之前是什麼性別,在體內遍佈王血後,必定會變成男性,因爲初王就是男性。
經泰德的判斷,蘇曉尋求的大概率不是王血,而是另外的東西,他唯一想到的,只有與源·神鄉有關的王冠,畢竟這個世界能獲得力量的手段不算多,修行技法、源之力、神靈能量,除了這些,其他方式獲得的力量很有限。
“神鄉只存在於傳說中,我怎麼會去追尋那種東西,相比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神鄉,我對源之水更感興趣。”
蘇曉當然不會對泰德全盤托出自己的目的,相比尋找神鄉的位置,尋找源之水更容易讓人接受,聽泰德的意思,想抵達源·神鄉,必須先弄到塔林的王冠。
“這樣嗎,可惜,我原本打算在我成爲王后,王血歸我,王冠歸你。”
“守塔人會允許王冠被帶出王都?”
蘇曉點燃一支菸,看似在閒聊,實則是在試探,他知道,泰德也在試探自己。
“當然允許,那東西沒其他作用,還會惹禍上身,它是屬於塔林的,就算有人帶走它,用不了多久也會被送回塔林。”
泰德提及王冠時,完全是一副根本不在乎王冠會丟的模樣,他繼續說道:
“你我都不是什麼好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我登上王位只爲了活命,老子才32歲,而且實力也不弱,就算這樣都開始未老先衰,最近白頭髮越來越多。”
泰德低嘆一聲,打開被臂甲包裹的左臂後挽起袖口,蘇曉看到一條雖有肌肉輪廓,卻已經乾枯的手臂。
“看到了吧,這就是王血的詛咒,最先是左臂,之後軀幹,右臂,雙腿,最終是腦袋,我7歲就在平民窟生存,這麼多年終於熬出頭,然後我發現,老子沒幾年可活了,哈哈哈,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我之前的30多年人生是爲了什麼,給體內的王血多奉獻些生命力?”
泰德臉上的表情在扭曲,片刻後,他用自己乾枯的左手揉了揉眉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我們勝,王血歸我,王冠你拿走,源之水更沒問題,怎麼樣,我的提議你接受嗎。”
“可以。”
蘇曉從懷中掏出一粗一細兩根玻璃柱,他手中有四分之一的王血。
“如果我拿不到王冠,我毀了這些王血。”
“你不敢。”
泰德盯着蘇曉,目光宛如將死的野獸,擇人而噬,突然間,他的神情一變,說道:
“對,這理由不錯,你我就這樣決裂,分贓不均導致你我兩人決裂,然後互相陷害,最好我們能‘全死’,不行,‘全死’太難了。”
泰德又恢復滿臉笑容的模樣,這老陰嗶明顯想到了什麼計帧�
“你我‘全死’並不難,現在就決裂吧,別死了,我不會手下留情,否則會留下破綻。”
蘇曉拔出腰間的長刀,他基本懂了泰德的計劃,現在他要與泰德翻臉,至少要打一場。
收起王血,蘇曉能感覺到,他距離源·神鄉已經不遠了,他願意以現在實力進入這種險地,主要是因爲在不久後,他就會參與空座宴。
蘇曉在進入這個世界前,就發現空座宴的邀請函上出現了變化,那感覺分明是,用不了多久,這張空座宴的邀請函就會被激活。
對於空座宴,蘇曉不算了解,但他卻知道,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空座宴獲得更多好處,正因如此,他纔要進入源·神鄉這種七階高危區域,儘快提升自身實力。
錚~
泰德拔出腰間那厚重且鋒利的細劍,雙眼變的漆黑。
“你這傢伙,至少別斬要害……”
轟!
一聲巨響傳開,劃破王都的夜空,泰德從大片建築殘骸內飛出,剛落地就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一道斬痕橫跨他的胸膛,從傷口甚至能看到他的臟器。
“真狠啊,混蛋。”
泰德化爲一道殘影,蘇曉迎面衝向泰德,長刀與利劍對斬,一股衝擊擴散開來。
兩小時後,手臂被斬斷一條,全身鎧甲破破爛爛的泰德衝進一條小巷內,他的臉色蒼白,已是重傷。
漆黑的小巷內安靜了,泰德有些費力的從地上站起身,就在此時,幾道身影擋住小巷的前後兩側,大王子·沃爾什與蜘蛛夫人兩方的人到了。
泰德此時只需活着逃掉,他與蘇曉基本就等於勝了,因爲在明天,他們兩人都會‘死’。
泰德有個極其瘋狂的計劃,就是利用老國王,收拾掉大王子·沃爾什與蜘蛛夫人,根據泰德所言,大王子·沃爾什有一招在關鍵時刻纔會用的殺手鐧,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大王子·沃爾什用出那東西。
第二十三章 最大隱患
清晨的王都有些霧氣朦朧,太陽昇起後,徽衷谕醵嫉谋§F散去,平民們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新居所內,蘇曉剛起牀,還處於剛醒的茫然中時,房門被敲響。
“老大,有名守塔人找上門。”
“……”
蘇曉茫然了片刻,從牀上坐起身,剛出臥室,就看到一名戴着臃腫頭套,身穿黑色長衣的守塔人。
“庫庫林·白夜,陛下召見你,限你在八點前到王宮內。”
這名守塔人的語氣不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蘇曉被‘舉報’了,舉報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二王子·泰德。
昨晚泰德說,要除掉大王子·沃爾什,事實證明,完全不能相信老陰嗶的話,泰德真正想對付的是蜘蛛夫人。
相比沃爾什,蜘蛛夫人更難找,這女人始終躲在暗處。
可以確定的是,蜘蛛夫人就在王都內,無論如何她都不敢帶着王血離開王都,守塔人可不是擺設,她前一刻離開王都,後一刻就可能被上百名守塔人圍攻致死。
老國王那邊派出守塔人,說明泰德‘舉報’成功,理由是,蘇曉‘帶着’種子琉來王都,並參與到王血的爭奪。
如果蘇曉不將王血帶出王都,並且不讓琉融合王血,老國王不會主動派出守塔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王血的爭奪其實就是對艾德里王族的試煉。
但如果有人‘舉報’的話,老國王也不好什麼都不做,最起碼也要召見蘇曉,並收回王血。
蘇曉在團隊頻道內發佈一條文字消息後,就跟着守塔人向民宅外走去,剛出民宅,十幾名守塔人映入眼簾,他們所持的武器很特殊,很像是長槍與劍的結合體,這武器很沉重,足有近三米長。
咔噠~
由溺鑄鋼打造的鐐銬銬在蘇曉的雙手上,蘇曉被押送上一輛馬車的車廂內,馬車以不慢的速度駛遠,到現在爲止,計劃還算順利。
馬車內,蘇曉被一名守塔人蒙上雙眼,並在他雙臂扣上很多金屬環,每被銬上一枚金屬環,他的感知範圍就縮減一分,最終完全被封禁。
感知被封禁很危險,但融入環境中的布布汪一直跟在馬車附近,只要情況不對,它馬上會通知蘇曉,外加有【庇佑徽章】,情況在可控範疇內。
因感知與視線都被封禁,蘇曉只能計算時間,約過了半個小時,馬車停下,兩名守塔人抓住他的左右手臂前行。
當蘇曉的眼罩被摘下時,他已站在一處圓廳內,圓廳最裏側是高聳的王座,一名身材偏瘦,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王座上,他眯着眸子,似乎對一切都不太在意。
“退下。”
老國王的聲音不高,圓廳內的所有守塔人都退走,並關上兩扇金屬大門。
“泰德是我最厭煩的子嗣,他母親早產了,生的是失敗品。”
老國王的情感波動非常淡,不,應該是他對什麼東西都很淡漠。
“你帶來了青丈的刀?”
“是。”
蘇曉從儲存空間內取出族長的刀,看到這把刀,老國王的目光出現一絲波瀾。
“天巴們開始收回源之力了嗎。”
老國王坐在王座上俯視着蘇曉,片刻後,他說道:
“來人,押下去,午後處死。”
老國王不再看蘇曉一眼,幾名守塔人衝進王廳內,幾把武器架在蘇曉的脖頸處,將他帶走。
蘇曉轉身時,餘光看向王座,布布汪已蹲坐在王座旁,計劃成功40%。
蘇曉被押出王廳後,又被蒙上雙眼,不知走了多遠,他開始感覺到氣溫出現變化,空氣變得潮溼,還有股黴味。
嘎吱一聲,鏽跡斑斑的鐵欄門被打開,矇住蘇曉的眼罩被扯下,他被關在一間地牢內。
“這裏太潮了。”
泰德的聲音傳來,隔壁牢房關的就是這貨。
“白夜,你什麼時候被處死?”
“午後。”
“巧了,我也是午後,罪名是擅自燃王血,我那父親當初是怎麼勝的?讓人想不通。”
“……”
蘇曉沒說話,靜靜等待,他有離開這裏的把握,眼下等待就可以了,等待布布汪找到機會。
時間流逝,隔壁的泰德很淡定,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更看好大王子·沃爾什,如果不是守塔人的特殊性,老國王都可能在明面上幫助大王子·沃爾什,而不是暗地裏幫助,那是老國王最滿意的子嗣。
兩個多小時過去,蘇曉抬手敲了下牆面,牢門外的守塔人馬上投來目光,蘇曉指了指身旁的牆面,意思是讓守塔人看看隔壁的泰德。
“看這。”
泰德突然喊了聲,轉而就是一聲轟鳴,他直接撞破牢房,衝了出來。
三名守塔人互相對視一眼,有些不理解泰德爲何這樣做,這是在找死,他們有權將泰德當場格殺。
只見泰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被銬住的雙手抱頭。
“我要撒尿。”
“什麼?”
三名守塔人有點懵,但他們馬上反應過來,準備殺掉泰德。
“守塔人,如果你們關押的犯人逃了,你們會怎麼樣?”
泰德用拇指指向蘇曉的牢房,牢房內空空如也。
……
空間波動湧現,蘇曉陡然出現在一間臥室內,他已經通過布布汪提前瞭解了這裏的地形。
蘇曉現身的瞬間,黑藍色煙氣攀附在斬龍閃上,魔刃開啓,富貴險中求,哪怕計劃全盤失敗,只要這一環成功,那就值了。
“汪!”
布布汪的叫聲從臥室門外傳來,一聲爆炸出現的同時,破風聲也從門外出現。
臥室內,爆炸聲出現的瞬間,蘇曉一刀刺下。
噗嗤!
長刀刺穿一顆頭顱,蘇曉半蹲在臥室的牀上,而在牀上躺着的,赫然就是老國王。
“喝,喝~”
老國王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蘇曉,片刻後,他笑了。
“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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