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此時聽到蘇曉提及交易,烈陽君主不算太在意,合作他都不準備,更別說需要雙方身份更對等的交易了。
“交易的內容是?”
烈陽君主隨口問着,他這態度就隱晦的表示,他並不在意這交易。
“比如,逃出這世界。”
蘇曉口中吐出煙氣,烈陽君主的態度,是他早就想到的,或者說,對方沒派人來埋伏,已讓他估測出烈陽君主的難纏程度。
這看似是個傲慢,如同暴君的統治者,實則心思縝密,對局勢的判定準確至極。傲慢就是他的面具,他已用這面具坑死卸鄰姅场�
“逃出……這世界?”
烈陽君主眯起那雙鮮紅的眸子,他宛如獅子般向後披散的金髮,配合他鮮紅的眸子,讓他擁有一種貴氣的英俊。
“你剛纔說過,逃出這世界了吧,庫庫林·白夜。”
烈陽君主用自己的中指撓了撓眉角,拿起桌上的兩個金屬酒杯,以及一瓶存藏多年的葡萄酒。
“本王,呵……現在稱本王,還有些大言不慚,在畫中世界,就算是強者,也不敢自稱君主,我卻敢這樣做,這和我是否強大無關,我是‘王朝’遺存至今的王裔,瓦倫丁一族的王裔,所以我敢自稱君主,否則,那些信仰太陽的瘋子會馬上找上我,王朝的‘盾’碎了,‘劍’崩了,只剩那些信仰太陽的瘋子,沒有他們在,沙之世界早已被野獸填滿。
無論是對沙之世界,還是更外面的畫之世界,信仰太陽的瘋子、跡王、繪畫者,都是必不可少的,可惜,我們這隻有太陽瘋子,沒有跡王和繪畫者。”
烈陽君主拔開瓶塞,倒上兩杯酒。
“看來你是從其他世界來,你提出的籌碼,我暫時不接受,如果想離開,我在多年前就和一個自稱噩夢之王的廢物離開,不怕你嘲笑,我……要把這世界復歸原樣,然後成爲這裏的王,一切皆是我修復,再由我掌控,很合情理。”
言到此處,烈陽君主端起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然後把另一杯移到自己身前的桌上,顯然,這杯不是給蘇曉倒的。
“庫庫林·白夜,你就沒有一點的怒火?我從剛纔到現在,一直在鄙視你,強者都有傲氣,你至少稍微感到憤怒纔對,如果你開始憤怒,那該多好。”
烈陽君主低嘆一聲,從桌下拿起一個新金屬酒杯,倒上半杯酒後,將酒杯順着桌面推滑向蘇曉。
從最開始,烈陽君主就在嘗試激怒蘇曉,只要蘇曉稍顯憤怒,他就能逮住機會,用他的手段,操控這憤怒。
“你有凱撒這樣的探子,想必也知道,我最近的處境不算好,有幾條‘野狗’經常找我麻煩,不過這也是難得的機會,有兩條‘野狗’手中,剛好有我想要的東西。”
“畫卷殘片?”
“嗯?”
烈陽君主的目光警惕起來,殺機暗藏,他說道:“看來你和那些‘野狗’來自同一個地方,這麼說,你也有畫卷殘片?”
“當然。”
蘇曉從儲存空間內取出9塊【畫卷殘片】,看到這些【畫卷殘片】後,烈陽君主的目光‘友善’了很多。
“既然你對離開這世界沒興趣,那就付你畫卷殘片好了。”
蘇曉將9塊【畫卷殘片】都放在桌上,釣魚還讓魚咬一口魚餌呢,更何況烈陽君主的智商不是魚能相比的,怎麼說,這也是個中級老陰嗶。
烈陽君主的智郑瑏K沒有蘇曉想象的那麼高,可他有時的舉止卻恰到好處,讓蘇曉刮目相看。
這說明一件事,烈陽君主自身是戰力強大,擁有一定的智郑谒窒拢幸幻е异端某壚详巻簟�
多數情況,老陰嗶要麼自己當老大,要麼就是在家族中,很少屈居人下,這樣推測的話,烈陽君主身旁的那個超級老陰嗶,很可能是烈陽君主的長輩親系,在輔佐烈陽君主成事。
烈陽君主之前的表現,就是三板斧,三板斧過後,逐漸顯露自身的真實水平。
蘇曉心中有了策略,烈陽君主可以利用,但一定要在短時間內,把對方身旁的那個老陰嗶搞死,有那老傢伙在,想完成計劃很難。
“你願意付畫卷殘片的話,和你交易也沒什麼,說說看,作爲報酬,你想要什麼,不會是太陽教會的野獸心吧?”
烈陽君主似笑非笑的開口,心中有種穩操勝券的感覺,這些都已被他的‘阿澤烏’預料到。
在王朝的古語中,阿澤烏代表長者與尊敬之人,多數用於稱呼效忠於自己的長者,這樣不至於讓雙方因上下級關係疏遠。
外人不知道的是,名聲不算太好的烈陽君主,在新王國,有着很強的人格魅力,願意效忠於他的強者卸啵切⿵娬咧溃S烈陽君主,不僅眼下富足,等成了大事後,也不擔心烈陽君主因忌憚他們的功績與實力,將他們剷除。
烈陽君主不僅有野心,他還有理想,他的理想是,奪取到更多的畫卷殘片,用這些畫卷殘片,把沙之世界填補到完整,讓其獨立存在,並壓制這裏的瘋狂與獸化,讓這裏不再下血雨,如果做到這些,這世界至少能享受千年,甚至更久的安寧。
很少有人願追隨一個超級老陰嗶,金斯利那種除外,而烈陽君主,他滿足了領導者的很多特點,換做其他人,在這即將消亡的世界,真就無法在身邊匯聚那麼多死心塌地的強者。
“莫非我真的猜中了,就算你給我畫卷殘片,幫你到太陽教會奪野獸心,我也不會同意……”
“我這有9塊畫卷殘片,太陽教會有21塊,事成後,這些全都歸你。”
聽聞蘇曉這句話,烈陽君主開始沉思,蘇曉也沒催促,他其實對野獸心沒興趣,他要的是【畫卷殘片】,以及收拾掉烈陽君主。
蘇曉熄滅手中的煙,心中思索着,怎麼把烈陽君主麾下的那個老陰嗶弄死,首先要讓兩人的關係決裂。
烈陽君主有雄心壯志,從對方眼下的處境看來,對方的雄心壯志憋了很久,其原因,大概率是【畫卷殘片】的數量不夠。
烈陽君主方纔提及,他想把這世界復歸原樣,又或者說,烈陽君主是想修復這世界。
正因有這麼前途光明的理想,纔會有人願意追隨烈陽君主,在這即將褪色崩滅的世界裏,還有保持這種理想的人,無論是敵是友,都是可敬的,不過可敬歸可敬,該算計依然算計。
烈陽君主背後的那個老陰嗶,負責幫烈陽君主出謩澆撸趧偨佑|時,烈陽君主按照那老陰嗶的指示,居然真的唬住蘇曉一會。
可以想象,那名老陰嗶是招恼意對待烈陽君主,眼下的問題是,烈陽君主心中的雄心壯志,始終沒能繼續邁進。
那個老陰嗶在求穩,烈陽君主卻着急給手下們看到光明的未來,這是雙方最大的矛盾點,雙方的理念都沒錯,想法也都沒錯,可他們的意見會因此而不和。
想到這些,蘇曉彷彿看到一條裂縫,這是烈陽君主與那個老陰嗶間的裂縫,什麼東西能把這裂縫撐大?那還用問嗎,當然是大量的【畫卷殘片】。
只要這裂縫越來越大,最終轟然崩炸時,烈陽君主的屠刀,必定揮向那個老陰嗶,因爲他知道,關係破裂後,那個老陰嗶曾經有多麼可靠,現在就有多麼可怕,必殺之。
“烈陽君主,免費送你個情報,你之前說的那兩條野狗,分明叫伍德、罪亞斯,我這有9塊畫卷殘片,太陽教會有21塊,罪亞斯那有5塊左右,伍德那有6塊左右,別這麼看着我,我們三個聯手宰了噩夢之王,他們兩個的目的是畫卷殘片,我的目的是野獸心,所以我們才分道揚鑣。”
蘇曉沒繼續說,這些相加,一共41塊畫卷殘片!蘇曉真的不擔心烈陽君主不動心,提起這些時,他自己都動心了。
“我可以幫你奪這些畫卷殘片,不過在收了我的9塊畫卷殘片後,我們先去奪野獸心,之後再考慮其他畫卷殘片。”
蘇曉提出一個烈陽君主不會同意,他自己也不會實行的建議,根據他的計劃,烈陽君主要先對付伍德、罪亞斯、水哥等人,這纔是他想看到的。
“不行,我這的三條野狗很難纏,合作是你提出,交易是你提出,庫庫林·白夜,我沒在你身上看到任何找狻�
“太陽聖藥被狗喝了嗎。”
“你,咳,那是見面禮。”
烈陽君主說出這句話後,心中很滿意,他剛纔有點被噎的說不出話。
“必須先去太陽教會奪野獸心,否則沒得談。”
蘇曉的態度堅決,他身旁的布布汪、巴哈,都做出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不,動爪。
“先幫我除掉那三條野狗。”
烈陽君主悠然的品着酒,見此,蘇曉的面色開始‘難看’。
“那就沒的談了。”
蘇曉起身就走,一步、兩步、三步,他盲猜,烈陽君主的下一句是:‘多謝你送的太陽聖藥。’
“多謝你送我的太陽聖藥,以後有這種好事,記得第一個找我,白夜藥師。”
烈陽君主的話,讓蘇曉停下腳步,他側頭看着烈陽君主。
“你們贏了,烈陽君主,讓你的主子來見我,我沒興趣和你這傀儡繼續談,這沒意義。”
蘇曉說出這話時,烈陽君主最初沒太大反應,凱撒心中卻咯噔一聲,他全程看戲,對情況的發展,心中和明鏡一樣,蘇曉的這一系列說辭,實在是太狠了。
烈陽君主身後一定有人,有個輔佐他的老陰嗶,當有一天,烈陽君主與一個危險人物談判時,這危險人物居然說烈陽君主是傀儡,他身後有主子。
作爲新王國最高統領者的烈陽君主,心中會怎麼想?他能不產生猜忌之心?他必定會仔細斟酌,自己是不是真得成了‘阿澤烏’的傀儡。
懷疑也是裂縫,比分歧更大的裂縫。
“傀儡?你在說我嗎?”
烈陽君主有些啼笑皆非,但從他嘴角的那一絲僵硬來看,他似乎沒表現出的這麼平靜。
“哦?你不是傀儡嗎?”
“當然不是。”
“……”
蘇曉眯起眸子,像是在沉思,片刻後,他說道:“如果和你合作,我可以先幫你對付那三條‘野狗’,如果是與你身後的那個人,那就不用繼續談了,藏頭露尾的人,不值得信任。”
蘇曉這麼說,是在讓烈陽君主感覺,烈陽君主比那個老陰嗶更有能力,此計譅懀删透信c超越感,讓烈陽君主感覺,他在不知不覺間,已超越那個老陰嗶。
人這種生物很奇怪,當烈陽君主不如某個人時,烈陽君主會把那個人說的話,更加放在心上,感覺對方說的話更有道理。
可當烈陽君主感覺自己已經超越那個人時,那個人的話,就不再是至理名言,烈陽君主會想,你都不如我,我憑什麼聽你的?你算老幾?此爲……自滿。
自滿、猜忌、分歧、急於求成,四層隔閡,此刻全部出現在烈陽君主心中,其實這些早就有,眼下被蘇曉引了出來。
此爲,攻心,爲切割心靈的無形之刃。
“時間到了,我不能離開公寓太久,明晚繼續談,哦,還有件事,我看好你的理想。”
蘇曉說出讓烈陽君主不解的話。
“所以?”
烈陽君主的心有些亂了,不過語氣並未顯得急躁。
“所以我準備投資,你如果能把這些世界填補到獨立存在,我也會久居在這,就當是投資,先預付一塊。”
蘇曉將一塊【畫卷殘片】放在桌上,還是那句話,釣魚還會讓魚喫到魚餌,更何況烈陽君主的智商遠超魚類。
烈陽君主看着桌上的一塊【畫卷殘片】,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成功的話,這個世界,永遠有一片你的安身之所。”
“那就好。”
蘇曉轉身向長廊內走去,天棚上原本就昏黃的燈光,忽然暗了下,畫面似乎在這一刻定格了瞬間,背對烈陽君主的蘇曉,眼中隱約透出紅芒,而在後面幾米處,是翹着二郎腿坐在石椅上的烈陽君主,他的手肘抵在扶手上,手中端着酒杯,臉上略帶笑意。
燈光恢復正常,蘇曉走進長廊內,過了轉角後,站在一處傳送陣上,計劃很順利,繼續發酵就可以,用不了多久,就能捅死烈陽君主拿寶箱了。
不過直接殺死烈陽君主,不算最好的選擇,如果烈陽君主喝了那瓶【太陽聖藥】,代表「切葛細胞」已潛藏在他體內。
到時通過「聶氧」激活「切葛細胞」,外加讓初代吞噬者侵入到烈陽君主體內,這一套流程後,就可以做更多事,例如,讓烈陽君主玩命的去捶罪亞斯、伍德、水哥。
第七十二章 你要堅強
未知之地的隱祕房間,蘇曉走在約四米寬的走廊內,他能感覺到,後面的烈陽君主在注視自己,這裏可能是新王國的某處要地,周邊勢必有卸喟瞪凇�
作爲烈陽君主要求的見面地點,符合這些條件很正常,蘇曉甚至懷疑,這裏就是烈陽君主的老巢,王朝遺址·聖丹城。
蘇曉停步在一處圓形傳送陣上,從傳送陣的磨損痕跡來看,這傳送陣已有些年月,弄不好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
觀察一番這傳送陣後,蘇曉發現其精妙的設計,這傳送陣擁有很好的兼容性,能與多種空間道具或物品進行匹配,完成匹配後,空間道具爲A點,這傳送陣爲B點,能互相進行傳送。
這傳送陣的精妙之處在於,它是可單向關閉的,當它關閉後,A點與它的聯繫就斷絕,待它重新激活後,A點纔會與它相連。
無疑,選擇此地會面的人,很想讓烈陽君主佔據主動權,天時、地利都攬握手中,唯一缺的,只有人和。
只能說,烈陽君主身後的那個智者已盡了全力,也爲烈陽君主操碎了心。
蘇曉腳下的傳送陣激活,空間波動出現,蘇曉、布布汪、巴哈消失,一切都很正常,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不,計劃已經開始了。
這看似正常的傳送,實則包含了蘇曉、布布汪、巴哈的能力,假設將時間倒退回五秒前會發現,空間波動出現時,蘇曉穿透了空間一瞬間,這導致空間波動出現短暫的波動,就像是信號干擾般。
中距離空間移動時,這種宛如信號干擾般的情況太常見,目睹這一切的烈陽君主並未在意。
就是蘇曉弄出的這一瞬間空間干擾,讓空間系的巴哈抓住機會,它在干擾消失前,加大這宛如受到信號干擾的感覺,讓布布汪看起來像是打了馬賽克般。
這是在給布布汪創造機會,布布汪有0.7秒的時間反應,在空間傳送結束的瞬間,它融入環境內,躍出傳送陣。
因方纔巴哈加大了那種宛如被信號干擾的效果,全身彷彿打了馬賽克的布布汪,所做的這一切,都沒惹起烈陽君主的懷疑。
安靜的長廊內,布布汪邁步前行着,它之後的任務很簡單,跟着烈陽君主。
蘇曉讓布布汪留在這,並非是爲了確定這裏是哪,這不重要,在方纔,他給了烈陽君主一塊【畫卷殘片】,這纔是重點。
蘇曉猜測,烈陽君主手中的畫卷殘片,或許比太陽教會更多,這麼多的【畫卷殘片】,烈陽君主都隨身帶着?
這不太可行,就算他有能存放物品的奇物,也不確定那種奇物是否會丟。
將【畫卷殘片】存放在一處足夠保險,並有幾名感知系強者看守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
這次烈陽君主得到了一塊【畫卷殘片】,他一直隨身攜帶的可能不大,有不低的概率,將這塊【畫卷殘片】安置在足夠安全的地方,那裏或許還有其他【畫卷殘片】。
融入環境的布布汪,會全程跟蹤烈陽君主,直至確定烈陽君主的【畫卷殘片】藏在哪,之前蘇曉拿出的那塊【畫卷殘片】,是在投石問路。
……
四號公寓,3樓的住所內。
客廳內一片漆黑,蘇曉看了眼時間,還不到11點,明天要繼續辕煟摿艘挛锾稍跔椛纤ァ�
睡了不知道多久,上樓聲傳入蘇曉耳中,他呼的一下從牀上起身,斬龍閃出現在他手中,他看了眼牀頭櫃的小鐘,藉助微光,他看到現在是下半夜2點,難怪心中有股悶氣,才睡了3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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