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什……什麼來着……
正在中河信的桌上對坐的兩人,氣氛有些微微的僵硬,千早愛音乾笑兩聲,頭上微微涔出了幾分薄汗。
之前,之前怎麼沒感覺中午喫便當的時間這麼煎熬……自己都已經把所有有意思的話題都已經說乾淨了啦!
居然纔過去十五分鐘而已……明明平常這個時候,信信纔剛講出第二個莫名其妙的冷笑話被自己嘲笑纔對!
然而,哪怕心底發出了這樣的痛呼,時間也不會因此快上一分一秒,只能讓千早愛音自己面對這尷尬到飛起的情況。
“那個那個……貝多芬發新歌了……”
千早愛音乾笑着搓了搓手指,輕輕的引起了一個話題。
一片死寂。
空氣中,彷彿傳來了烏鴉的嘯叫一般。
哇哇哇我在說什麼啊!
這個,這個話題也太生硬了吧!
……而且,好像也不是貝多芬……是叫什麼來着,舒伯特,瓦格納?
還是威爾士,沃爾○,肯○基和麥○勞來着……
纔不是吧!後邊這幾個聽起來根本不像是會彈鋼琴的樣子吧我說!
早知道……早知道就說肯德基出新品了……
看着面前表情越發僵硬起來的千早愛音,高松燈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努力在自己的腦袋裏搜索着這種能接上岔的話。
“……那個,我,我知道。”
其實完全不知道貝多芬有沒有發新歌。
但是,但是不接着愛音的話往下說的話……感覺會讓愛音很尷尬的樣子……那樣不太好的樣子。
要,要學着信同學那樣!
高松燈輕輕的捏了捏拳頭,暗暗下定了小小的決心。
聽見這麼說,千早愛音纔有些放下心來,訕訕的捲起了自己的髮絲。
……怪,怪不得Soyorin這麼喜歡卷頭髮……
“……啊,小燈知道的話就好……”
纔怪嘞!
你知道什麼了啊!
千早愛音腳趾都有些用力的扣起地來,現在巴不得變成一隻螞蟻鑽進地裏去……
不過幸好沒有變成螞蟻,科普一個冷知識,螞蟻可以舉起超過自身體重400倍的東西,還能夠拖叱^自身體重1700倍的物體……
也就是說……愛音,如果你真是螞蟻的話,現在你的腳趾頭大概已經把腳底的樓板踩穿了,到時候記得賠錢。
千早愛音努力搖了搖頭,把自己腦海中那個自顧自開始吐槽的中河信的聲音搖散之後,才努力的重新抬起目光,看向了面前正尷尬的戳起了便當盒的小燈同學。
“……其實,其實是莫扎特的稿子被找到了……”
小燈同學有些怯怯的縮着身子,聲音糯糯的說道。
此時,高松燈纔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在手機上看到的新聞。
“呵呵……原,原來是莫扎特啊……”
莫扎特(モ一ツアルト)是誰來着……是不是和那,那個什麼……砸瓦魯多(ザ?ワ一ルド)是親戚來着……
千早愛音逐漸混亂起來的大腦逐漸有些宕機了起來,眼睛裏都漸漸飄起來了一圈圈的蚊香。
救,救救我呀信信!
千早愛音的心裏不由得發出了響徹天地的悲鳴聲。
叮咚。
隨着一陣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發出了現代智慧的光芒。
信信:【午飯喫的什麼?】
信,信信果然聽到我的話了!
頓時,內心已經淚流滿面的的千早愛音連消息都顧不及回覆,立馬點開消息,飛速打過去一個視頻通話。
“???”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一陣震動,正拿着筷子準備喫飯的中河信一臉懵的看向了打來的視頻電話。
喫飯也要打個電話嗎?
不過並沒有多想,中河信隨手把手機靠在了一邊的水杯上,確保能拍到自己之後才接通了電話。
“信同學。”
“信信!”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飄來了兩人頓時有些如釋重負的聲音。
鏡頭稍微放的遠了點,正好可以拍到正相對而坐着的千早愛音和小燈同學。
比起愛音落落大方的坐姿,小燈同學就像是一隻膽小菇一樣,安安分分的縮在椅子上。
“……爲什麼你們兩個的氣氛……總給我一種在飯桌上講了好多個笑話但是沒人接梗,別人好不容易接一個還發現自己回覆不了……的那種超級尷尬的感覺。”
中河信眉頭一抽,口中語速飛快,像是說唱歌曲一樣的吐槽着面前的兩個人。
“……信信,我現在有點相信你會讀心術了。”
千早愛音都快感動哭了,要不是因爲只是視頻通話,只怕是非得狠狠的抱住中河信歡呼兩聲不可。
“所以到底說了什麼……讓大家這麼尷尬的?”
看着小燈同學更僵硬一分的表情和千早愛音如卸重擔一樣的感動神色,中河信只能一頭霧水的喫了口咖喱,好奇的問道。
“說了貝多芬新曲的事情……”
這次,是小燈同學捏着便當蓋子的卷邊,怯聲開了口。
“……貝多芬?”
中河信眉頭一皺。
貝多芬……還有發新曲嗎?
“……那個那個,如果不是貝多芬的話……肯定就是莫扎特,威爾士,沃爾○,肯○基和麥○勞裏邊的一個!”
不等中河信開口,千早愛音像是爲了證明自己有好好思考過一樣,也一臉僵笑的插入了話題。
“我算是知道爲什麼你們變成這副樣子了……”
中河信有些頭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光是想象對面剛剛的氣氛就足夠讓人窒息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
“我只知道肯○基出新品了,出新曲完全不可能吧我說。”
129
第一百二十九章有的時候,哪怕不想做也要做。
還是要說,有了中河信加入調節氣氛之後,原本那種奇異的窒息氛圍瞬間消失了。
按照愛因斯坦同學對相對論的解釋,剛剛那樣的情況大概就相當於那塊燒紅的火炭,愛音同學和小燈同學兩人則是坐在火炭上的那個人了。
“行了行了……這個點也差不多快上課了吧?”
中河信瞄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有些可惜的咂了咂嘴,只能遺憾的搓了搓手,放棄了繼續揶揄面前這隻氣鼓鼓的小粉毛的想法。
“欸?有這麼快嗎?”
因爲○德基的事情被中河信揶揄了半天,所以氣鼓鼓的千早愛音此刻只是微微一愣,眨了眨亮閃閃的大眼睛,下意識望了眼時間。
不是剛剛纔通上的電話嗎……等等,居然已經打了四十分鐘了!?
居然,居然真的快要上課了!
比起有些震驚的千早愛音,小燈同學此刻就內斂的多,把手中的筷細心的擦拭着,規整的放回了便當盒裏,才格外認真的開了口。
“……信同學,幫大忙了。”
剛剛那種感覺,總讓自己很不舒服……果然,這種情況,還是要信同學來纔可以。
“怎麼就幫大忙了……好了,你們好好上課吧,我就先掛——”
“等等!”
高松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立馬有些着急的出言打斷了中河信的動作。
頓時,中河信的手指就停滯在了紅色的掛斷鍵上,用好奇的目光望向了急匆匆站起身來的小燈同學。
“那個……”
大概是因爲看見班裏大家的目光都被忽然站起的自己吸引過來了,高松燈有些訕訕的縮了縮肩膀,學着膽小菇一樣慢慢坐下,纔有些怯聲的開了口。
“……信同學,住在哪裏?”
信同學幫了自己很多……所以,信同學生病的話,自己當然也要去探望纔可以!
高松燈抿了抿脣,像是給自己鼓氣一樣握了握小拳頭。
“是啊是啊,我們還不知道信同學住在哪裏呢?”
聞言,一邊的小粉毛也是有些好奇的晃起了尾巴,湊在了手機前笑嘻嘻的問道。
“好啊,要來的話,兩手空空我可不同意噢。”
並沒有想那麼多,中河信只是撐着腦袋,笑呵呵的答應了下來。
一邊說着,中河信就隨手把自己的地址發給了眼前露出欣喜表情的小燈同學。
“信信,那就等着我們喔~”
“……嗯嗯,等着我們哦。”
看着面前一唱一和起來的小燈同學和千早愛音,中河信也是一臉沒辦法的樣子,輕笑着揮了揮手,告別了自己的朋友們。
然而下一瞬間,中河信腦袋裏忽然過電一般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違和感,讓他的笑容都不自覺的僵硬在了臉上……
等等,祥子現在還和自己住在一起來着。
沒記錯的話,祥子貌似不是很想讓大家知道她家裏現在的情況來着吧?那肯定是沒法說祥子家裏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目前借住在自己家這樣的事實了。
到時候,自己總不能告訴大家:【沒錯,祥子現在正在和我交往,並且拋棄億萬家財跑來跟我住出租屋】吧?這也太扯淡了我說。
不過無論怎麼講,中河信已經把自己的地址發出去了,現在再說什麼來不及之類的未免也有些太遲了。
而當中河信退出了視頻通話的窗口之後,纔有些不趕巧的看見了豐川祥子假面頭像上飄起的幾個小紅點。
有些莫名心虛的點進去看了之後,發現居然是好幾個視頻通話未接通的通訊記錄。
不同於千早愛音,如果愛音發現中河信沒有接自己的視頻,估計會氣鼓鼓的發上一大堆表情包狠狠轟炸自己。
祥子的聊天記錄,此刻未免太有邊界感了一點,當打了兩個視頻通話都是未接通的時候,祥子居然真的就沒有繼續再打了,讓心虛的中河信不禁更加的良心不安起來。
……不行,要是真的隱瞞下去的話,我真的會在道德層面上宣判自己死刑的!
中河信心情有些沉重,帶着幾分視死如歸的表情,給豐川祥子發去了消息,大有一副負荊請罪的架勢。
【我真該死,祥……】
另一邊,聽見手機輕響的豐川祥子剛一拿出手機,就被中河信這麼高規格的道歉嚇的頓時睜大了眼睛,還以爲中河信想不開了什麼的,連忙點開了聊天界面。
【我真該死,祥子主上。】
【中午,小人在跟愛音她們聊天沒看其他消息。】
【對不起……】
【今晚小人便切腹謝罪……】
【辭世詩一首:暫且不想死,視頻電話沒通知,不得不切腹。】
【最上川。】
撲哧的一聲,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來,此刻,豐川祥子剛剛心裏那種有些被冷落的不適感覺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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