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手掌輕輕撫上了有些發燙的臉頰,雖然沒法搞懂自己心裏這種心緒到底是什麼……只知道,很高興的感覺。
尤其,信同學還在車上輕輕親了自己一口。
摸着臉上似乎還有着薄荷香味的地方,高松燈不由得有些癡癡的輕笑起來。
不知不覺之間,高松燈心中似乎忽然明悟了些什麼東西一樣。
下一刻,響起的啪啦啦啦啦的飛速翻頁聲音,如同野蜂飛舞一般。
沒多久,高松燈有些便已經翻到了自己那天所寫下的短詞。
【迷失】,【流浪】,【孤寂】。
嗤,嗤。
像是要徹底決然的否決掉這樣的單詞一般,無比堅定起來的高松燈狠狠的在本子上劃去了這樣的詞語。
所謂【迷星】想要說出的話,信同學已經告訴自己了……
啊啊……我自己的【特點】……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獨一無二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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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歌詞,是想着信同學寫的。
“……中河,最近虹夏……你覺得怎麼樣?”
中河信剛剛拿過了自己今天的工資,正覺得厚度有些奇怪,貌似奇怪的厚了點,剛想發問,就聽見面前的伊地知星歌問出了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怎麼樣的意思是指……?”
中河信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隨手把手中的工資裝進了錢包,一副疑惑的樣子和麪前面露凝重的伊地知星歌對視着。
“……虹夏告訴你週五她們要Live了吧?”
伊地知星歌輕蹙眉頭,微嘆口氣,抿了口手中的【好孩子】草莓牛奶,有些試探着問着:“虹夏今天有沒有悶悶不樂,或者是……心情不好那樣?”
聽到伊地知星歌這麼問,中河信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稍微回想了下今天晚上的虹夏。
“應該沒有吧……反正我是沒見到。”
忽然,一個不算離譜的猜測浮現在了中河信的腦中。
“……星歌店長,你不會是擔心虹夏壓力太大,又不好意思自己問吧?”
中河信眉頭忽的一抽,帶着有些不確定的試探神采問出了倛這個問題。
“……多嘴,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果然,事實又一次印證了虹夏對自己姐姐的評價【傲傲傲傲傲嬌】是正確的。
啊啊……真是有些讓人羨慕的姐友妹恭呢。
把錢包順手放回了口袋,中河信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
星歌看着面前一副明晰樣子的中河信,臉上的面子頓時有些掛不住,面色微紅的輕聲斥道。
像是爲了掩蓋自己的心虛,星歌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繼續說道:“……總之,要是虹夏那邊沒準備好的話,中河,你記得和我說一聲。”
中河信當然沒什麼理由和動機去拒絕了,只當做是舉手之勞,微微笑着點了點頭。
看見中河信同意下來,伊地知星歌纔有些放下了自己擔憂的心情。
如果虹夏還沒準備好的話……到時候找個藉口,把時間再往後放幾天吧。
畢竟虹夏的樂隊纔剛組建起來沒多久,平常家裏的家務也都是虹夏在幹。
又幹家務,又要挑時間練習樂器,而且最近虹夏馬上快要期末考試了,還要複習功課……
說實話,星歌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些……但是,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虹夏卻依舊把時間定在了本週的週五。
因此,星歌才找到了中河信,希望中河信能以一個朋友而非長姐的姿態去關照下虹夏……不過看來,虹夏似乎沒什麼壓力的樣子?
“彆着急走,中河——還有一件事。”
剛剛還在思考的伊地知星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急忙出聲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中河信。
“……這件事,記得不要告訴虹夏。”
說完,像是覺得現在的自己沒什麼威懾力一樣,努力眯了眯眼睛,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不然下次扣你工資。”
“唯獨這個還請務必不要。”
一臉老實的中河信只得雙手合十,正色求饒,算是在伊地知星歌的【威逼利誘】下安安分分的答應了。
雖然星歌確實不是那種會剋扣工資的黑心老闆,但是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不接茬未免也有點太無趣了。
好好向星歌店長道了別之後,中河信才順手帶上了身後的門,準備回家了。
考慮到結束樂隊的大家都還在練習,備戰週五的驗收Live,中河信也沒打算去打擾她們,只是在羣裏發了個消息權當告別。
一邊走着,一邊笑着跟路上碰見的幾個樂團的樂手們寒暄了兩句,中河信才重新從拐角拐了出來。
今晚演出的排班並不多,因此早早結束的演出下,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還在看臺了,最多的還是在等自己隊友的樂隊人們。
除此之外,中河信還看見了趴在櫃檯上,正在對着筆記本奮筆疾書,俏臉格外認真的小小一隻高松燈。
這是在寫什麼嗎?
中河信心中頓時有些好奇起來。
因此,中河信只是微屏呼吸,輕手輕腳的走到了一心專注的小燈同學身邊,特意站在了擋不住燈光的位置,並不打算打擾正聚精會神着的高松燈。
大概確實是下筆如有神這樣的狀態,高松燈素白的手指下所撰出的一個個圓滾滾的可愛字體,飛快的組成了像是詩歌一樣的東西。
……是歌詞嗎?
之前小燈同學是不是還和大家說過,自己負責作詞來着?
……【迷星叫】,是歌的名字嗎。
怪不得小燈同學最近天天問自己這樣那樣電波的問題,原來是因爲這個。
只要幫到忙了就行,今天自己費這個心也不算白費神了。
想通了這一點,中河信看着眼前無比認真的高松燈,頗爲欣慰的點了點頭。
中河信就這樣靜靜候在一旁,無言的等着小燈同學寫完歌詞爲止。
而當高松燈終於有些歡喜的頓住了筆,正想起身去找信同學的時候,纔有些呆呆的發現,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邊的信同學,正帶着輕柔的笑意望着自己。
下一瞬間,小燈同學就不可避免的與中河信輕輕對上了視線,甚至……還能在中河信的桐色眸子裏看見自己有些發愣的小臉。
此刻,高松燈的有些尚未脫離歌詞的朦朧腦海中,忽然像是有些什麼開關被打開了一樣。
下一秒鐘,小燈同學只覺得臉上像是沸騰一般燒紅起來,瞬間扣上了手中的筆記本,慌張又支支吾吾的開了口。
“信,信同學……什麼時候來的?”
小燈同學緊張兮兮瞄了一眼面前的中河信,似乎是覺得只是扣上還不夠,隨即把手中的歌詞本飛快藏向了身後。
雖,雖然是想着信同學寫出來的詞,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好難爲情……被信同學看到的話,會羞恥的不行……
信同學……能看出來嗎?
應該……應該沒有吧?
“從【請不要在幻象中,對着我露出微笑】這一句開始。”
中河信面色相當自然的回望過去,相比於低着腦袋,顯得很難爲情的高松燈,顯然並沒有多想什麼的樣子。
“……啊,嗯。”
聽到正好是這一句話,小燈同學只能輕掩着自己的胸口,把羞紅的俏臉埋的更低了一點,口中糯糯的應聲道。
這,這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嗎……?而且,居然剛好是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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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你這傢伙,居然敢親燈!
大概因爲今天是個多雲天,並不是往常那樣清爽帶風的夏夜,讓人難免有些心煩意亂。
站在電車站口,中河信還能微微感覺到從門縫裏溜出來的絲絲冷氣。
“那就明天見了,燈同學?”
中河信肩上掛着自己那件略帶着些淡雅紫羅蘭香味的外套,微微一笑,向着面前正緊緊抱着自己歌詞本的小燈同學告別道。
“信同學……再見。”
高松燈把小臉藏在了翠綠色的歌詞本後,有些侷促的輕聲嘟囔着,一雙透亮的珀色眸子不自覺的盯着緊緊並着的腳尖,顯得有些失落的樣子。
……信同學,是要走了嗎?
小燈同學悄悄的抬起目光,凝視着剛剛走出去沒有多遠的中河信的背影,不知不覺的,喉中忽然湧出了些想要說出來的話。
如果,如果不說出口的話……
“啊……那個——”
肉體要比自己大腦裏的想法更快一步,小燈同學急忙開口叫住了尚且不算遠的中河信。
不等中河信回頭,有些慌張的高松燈像是怕被中河信誤會一樣,閉着眼睛,飛快的大聲喊道。
“今天,真的很謝謝信同學……能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看我!”
“真的……很感謝,很感謝!”
“明明是我添了這麼多麻煩……但是還這麼的照顧我!”
“明明是我自己在耍小性子……但是還這麼的順着我……”
“明明是我自己的問題,但是還是……那個……”
忽然的一瞬間,剛剛還滿滿當當快要溢出來的話,卻突然的詞窮起來,有些不知道怎麼講了。
不顧周邊路人投來的怪異目光,頭上微微冒出了細汗的小燈同學小口小口的喘着氣,緊張的措辭起來。
大概是因爲剛剛有些突然的呼喚,一時有些順不過氣來,嬌小的肩膀都微微顫抖着。
忽的,高松燈只覺得自己的肩膀被輕緩的拍了拍。
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只見到眼前的中河信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目光,捏着手指,在自己的腦袋上彈了一下。
“嗚……”
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彈一下,但是喫痛的小燈同學還是睜着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像是一隻小企鵝一樣,不明就裏的抬頭望向了中河信。
“大街上不要突然這麼大聲說話啦……”
中河信順手揉了揉小燈同學有些發紅的額頭,微微俯下了些身子,叮囑一樣的輕聲說着。
聽見中河信這麼說,高松燈纔有些愣愣的看向了周圍,果然看見了電車站附近社畜們紛紛投來的怨念目光。
可惜高松燈並不會什麼讀心術之類的東西,不然大概就能聽見社畜們怨念滿滿的吐槽。
(現在的小情侶們真的太可惡了……居然在這種地方大秀恩愛……)
(呵呵知道你們在熱戀了……別在社畜們面前親親熱熱啊混蛋……)
“對……對不起,信同學……”
似乎也感覺到了這樣奇怪的氣氛,反應過來的高松燈纔有些羞赧的輕輕垂下了腦袋,把自己的小臉重新藏回了翠綠色的歌詞本之後,輕聲嘟囔道。
“別突然動不動就道歉啊……”
中河信搖了搖頭,本想再出手輕彈一下小燈同學的腦袋,但是看着高松燈依舊有些發紅的白皙額頭,還是沒有下手。
微微舒出了一口氣,中河信才慢慢說道:“燈同學,還記得當時怎麼說的嗎?”
聽到中河信這麼講,小燈同學只是有些呆呆的眨了眨眼,似乎沒有Get到中河信想要說的點在哪裏。
看着高松燈有些愣愣的樣子,中河信就知道高松燈肯定沒想起來曾經說過的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開始模仿起了當時的小燈同學。
“【……輩子,就是一輩子。】”
“【……沒關係,中河會幫忙的。】”
不等中河信模仿完,高松燈就面色通紅的打斷了正一臉入戲的中河信,像是想起了什麼羞恥的回憶一樣。
當時說【中河會幫忙】的時候,自己沒聽到是愛音在說【照顧小孩子】之類的事情,所,所以……不可以!
看着面前慌張又羞恥擺着手,想要打斷自己的小燈同學,中河信不禁心情大好,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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