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聽着中河信心跳的聲音,有些羞赧的豐川祥子重新進入了美好的夢境。
“晚安,信。”
輕聲呢喃着他的名字,甚至只是輕輕唸叨着他的名字,都讓自己覺得如此的安心。
一個小時後,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中河信在一個又一個噩夢裏邊醒來了。
……這次更過分了,自己不僅被企鵝追了,還被好幾個戴着難繃假面的人偶和一大堆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追殺了,最後追得自己好像胸口壓着大石頭一樣,呼吸都有些困難。
而且難繃假面和○面騎士顯然沒有任何關係。
黑暗好像一顆巨石,按在胸口。
睜開眼看去,原來是賴在自己胸口的豐川祥子。
唉,還能怎麼辦呢,難道還能把祥子趕走嗎。
晚安祥子……希望你別繼續把口水流上來了。
等中河信在夢中聽到了隱約的呼喚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早晨。
看了看牀頭還有五分鐘纔會響起來的鬧鈴,中河信扶着有點昏沉的腦袋,慢慢坐起了身。
總覺得胸口的衣服比晚上起夜的時候還溼,是錯覺嗎……
牀邊,是套着圍裙,手上還拿着小鍋鏟的豐川祥子,正嗔怪的輕聲呼喚着自己。
“信……別再睡了,再睡就要遲到了。”
見到中河信惺忪張開眼睛坐起,家政風格的祥子才收聲作罷,急急忙忙的轉身跑回了煎鍋前邊。
“信,早飯就在桌上放着,我還在做便當呢。”
中河信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實在是很難說睡得香,尤其是被那幾個戴着難繃假面的人偶,顏色奇怪的企鵝,甚至還有隻熊貓追了一晚上……甚至還會伏擊自己,太可怕了。
起牀先把胸口被泡出一塊溼痕的短袖好好丟進了洗衣機,換上了校服之後洗了把臉,纔算是清醒過來了。
早飯是很簡單的醬油煎蛋和黑芝麻飯糰,不過對中河信來講沒差,因爲中河信自己很少喫早飯。
……之前打工的時候,因爲夜班的工資會更高一些,所以中河信在某些地方加班到晚上四五點鐘也不是沒有。
法律上來講,這個點是不允許僱傭未成年人作爲兼職的……但是,誰讓這裏是東京呢,再加上中河信本身面相就有些老成,身上的氣質也不像什麼青春中學生,所以也還真沒被發現過。
加班到四五點了,迎着朝霞回家的中河信爲了省一頓飯錢,只能頂着餓到抽搐的胃袋睡覺,睡醒喫上一頓午飯,再去忙下午的打工,日日循環,就像西西弗斯推石頭一樣。
不妙,這麼說着,忽然覺得之前的自己好慘啊。
這麼一看,當時拿到【進度條】之後,生活質量還是改善了不少的……雖然這玩意除了換點小錢毛用沒有。
中河信失笑般的搖了搖頭,把醬油煎蛋送入了口中。
好喫。
不過,至少現在沒有那樣就好。
在中河信的胃和膽驚奇的發現【這小子今天居然喫早飯了】的同時,中河信也已經和豐川祥子踏上了前往學校的道路。
今天窗外略微能算是多雲,太陽沒有那麼灼人。
“……喂,房東先生嗎?對——是我是我,中河啊。”
“那個,我旁邊的那幾間房子不是還空着嗎?我有個朋友也想租過來可以嗎?”
“沒事沒事,等您回來就行。”
扣上手機,中河信比出一個【O.K.】的手勢。
“房東先生同意了?”
身旁提着通勤包,並肩而行的豐川祥子眉眼輕抬,柔和的目光期待望來。
“當然同意了。”
中河信把手機裝回口袋,只能說這個結果並不讓人意外。
雖然兩人合租在一起聽着很好,水電共擔,房租分半,但是果然還是有些不方便……尤其是今天早上……
豐川祥子一想到今天早上頂在自己腿上的發熱的東西,忽然臉色微微一紅。
“對了,祥子,這是我屋子的鑰匙,你先拿着就好了,到時候有事情直接來找我就行。”
一邊說着,中河信順手掏出了自己的鑰匙扣,三兩下從上邊卸下了自己的鑰匙,遞給了一邊有些愣住的豐川祥子。
雖然說,這種老房子其實根本沒必要那麼麻煩,因爲窗臺都修的很近,如果膽子大一點的話,甚至還能從一間房子的陽臺跳到另一邊房子的陽臺去……不過畢竟不是做俾铩�
“……好。”
豐川祥子臉上尚未褪去緋色,不知抿脣在想着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順便悄悄的把鑰匙別上了自己的鑰匙扣。
兩人繼續並肩向學校走去。
忽然,中河信的目光觸及了街邊的中古書店,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頓時停下了腳步。
“等等祥子,先在這裏等我一小會。”
嘴上說着,中河信就回頭小跑向了中古書店。
要說也是邭夂茫皟商欤泄艜甑睦舷壬鷦倓偳妩c完書,現在對各種書的擺放位置真是瞭如指掌,一下就從書架的邊邊角角里抽出了本《作曲法新書》和《綜合和聲》。
……不是,這《作曲法新書》看着就很古老的樣子。
出版時間……昭和三十五年?!
中河信面無表情的拿着《綜合和聲》去結了賬。
姑且自己先看看吧,到時候有什麼不懂的還可以問祥子或者椎名。
89
第八十九章漫才型高松燈。
拿過了自己的那份便當之後,在班級門口,中河信纔跟有些不捨的豐川祥子告了別。
臨分別之前,豐川祥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還叮囑了他一句,最好最近找個比較熟悉的曲子,到時候如果學習作曲的話,有個範本會很有幫助的。
默默記下了之後,中河信才轉身進入了教室。
“啊啊……不妙啊……,這些東西我們真的學過嗎?”
“漢文好難……根本背不過嘛……”
中河信剛放下書包坐到座位上,就聽見了一邊可憐兮兮趴在桌子上的千早愛音的可愛悲鳴。
“馬上就要考試了哦,信信還不好好的看看書嗎……”
一臉疲憊的小粉毛戳了戳坐在前邊的中河信,輕聲問着。
“既然背不過,那上課就不要走神摸魚了啊……”
中河信斜靠着凳子,一臉無奈的側身回望過去,面前的小粉毛趴在桌子上,顯得臉圓溜溜的,微微嘟起的小臉蛋煞是可愛。
“唯獨不想被信信這麼說!明明信信上課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吧!”
千早愛音聽見平常也總是和自己一起摸魚的中河信這麼講,頓時有些不服氣的鼓起了腮幫,像只生氣的河豚魚一樣望向了眼前無奈的中河信。
“那信信,我來考考你,這個……【獨,坐,幽,篁,裏】……下一句是什麼!”
明顯是不服氣的小粉毛立馬翻開了一遍的漢文課本,啪啦啦的隨手翻到了一頁,照着一邊的假名問起了面前的中河信。
“這不是《竹裏館》嗎……下一句是【彈琴復長嘯】,對吧?”
中河信看着面前像是小朋友一樣鬧着小脾氣的千早愛音,有些拿少女沒辦法一樣的嘆了口氣,面色如常的答出了問題。
漢詩的日語訓讀讀法聽起來很奇怪,有時和常用詞相去甚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只是看了兩眼還真是沒法簡單說出來的。
“【彈,琴,復,長,嘯。】……居然真的記得!”
千早愛音頓時睜大了眼睛,粉脣微微張開,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眼前面色平淡的中河信。
“記得很正常的吧……不已經講了好幾次了嗎。”
中河信靠着椅背輕輕搖晃着,一臉微妙的看着面前震驚的千早愛音。
不信邪的千早愛音還翻了不少頁,換着問了不少問題,結果沒想到中河信幾乎都是張嘴就能答對,甚至都沒什麼思考回憶的時間。
千早愛音手指一鬆,書本應聲躺倒在桌上,小粉毛頭一歪,斜靠到了自己藕白色的胳膊上,哭唧唧的發着牢騷。
“嗚啊……信信好狡猾,原來一直在自己偷偷記,怪不得總是一副上課不聽的摸魚樣子!”
“上課時候也別那麼摸魚啊……”
不多時,小燈同學提着自己的書包,慢慢走進了教室。
正想和中河信與千早愛音打招呼,可是看着兩人有些親密又自然的互動,動作不禁有些遲疑下來,心中有些微微的羨慕。
自己跟大家呆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知道說些什麼……但是,信卻和大家總是有一堆話可以講,而且大家都很喜歡和信講話的樣子。
最近,立希總是和自己分享着信又和她說了什麼什麼的話,搞得她很生氣怎麼樣怎麼樣,可是我不是很理解,既然真的不喜歡和信講話的話,爲什麼不直接不搭理信呢……?
搞不懂。
甚至自己之前還說了很多讓人誤會的話,害的信被大家誤會了……就算這樣,信也沒有不理自己,和信說話的時候自己也總是很開心。
……爲什麼呢?既然是【一輩子】的話,當然是開心比不開心要好了。
果然還是有些好奇。
“……燈?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中河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愣愣的露出迷茫表情,但是卻一語不發,只是輕輕眨着眼睛的小燈同學,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問道。
一邊的千早愛音也是抬起亮灰色的眸子,好奇的望向佇立着的小燈同學。
“……信,怎麼說話會讓人開心呢?”
小燈同學捂着胸口,稍微遲疑了下,隨後睜着自己琥珀般透亮的眸子輕聲發問。
讓人開心?
中河信和千早愛音一愣,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傳來的微妙疑惑。
“……是想要轉行做漫才演員嗎?”
中河信撐着腦袋,腦海中不由得冒出了像是小動物一樣的小燈同學在臺上一臉認真的講着雙關笑話的樣子。
……別說,或許小燈確實有這樣的天分來着,如果講一個笑話的時候,演員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效果肯定就會大打折扣,要是情緒不顯的小燈同學來的話,說不定意外適合。
只是也不知道各種Livehouse有沒有漫才的業務拓展就是了。
“……如果能讓大家都開心的話,那我們就組一輩子【漫才】怎麼樣……?”
小燈同學聽到了這樣的話,輕輕眨着雙眼,有些不確定的望向了面含笑容的兩人。
不是,這也太容易被影響了點吧……而且完全沒法想象到其他人,比方說椎名或者長崎講各種冷笑話和一本正經搞笑的樣子。
中河信心中暗暗吐槽着。
“讓人開心……欸!有了!”
千早愛音輕點着粉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晃了晃自己的修長的手指,開口說道:“那種喜劇和惡搞類型的電視劇裏,一般都有個負責吐槽的角色吧!”
一邊說着,千早愛音一邊打趣的望向了中河信。
“說不定現在,信信心底都在吐槽着什麼【不是,這也太容易被影響了點吧】這樣的話哦?”
不是,這你都能知道?
看着面前投來震驚神情的中河信,千早愛音一下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對了,一臉洋洋得意,哼哼唧唧的抱起了自己手臂,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要是身後長了一條尾巴的話,現在肯定會翹的高高的搖晃起來。
“是這樣嗎?”
高松燈看着面前一臉無可奈何順從着千早愛音的中河信,還有得意的晃着椅子的小粉毛,心中認真的記下來了。
以後,要多說些讓信方便吐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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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迷途の惑星。
因爲快要考試了,中河信和千早愛音並沒有什麼閒心繼續摸魚了,只能苦哈哈的好好聽起世界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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