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中河信聞言,微微皺起眉頭,手上動作不停,但心中更加奇怪起來了。
僅僅因爲這個,豐川就這樣痛哭流涕的來找他嗎?再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啊?
那個倔強的豐川祥子,會因爲這種事情就變得軟弱成這樣的樣子嗎……?
似乎是看出了中河信的疑惑,豐川祥子緊緊的捏着衣角,語氣很難聽出什麼喜悲,只是繼續說着:“……還因爲我老爹。”
“因爲你爹?”
時針倒轉回不久之前。
“……我回來了。”
豐川祥子面無表情的推開了年歲已久的房門,手上拿着折的規規整整,卻被手指摁壓的有些起皺的信函。
電燈忽然閃起,老舊而又瀰漫着酒臭的房間被照的通亮。
這樣的菸酒味道讓人不快,但是早已習慣的豐川祥子只是輕輕的皺了皺眉,連鞋都沒有換,小皮鞋直接踩過了玄關,進了屋裏。
踩過了自己週末纔好好掃乾淨的榻榻米,豐川祥子冷冷盯着面前那個癱軟在榻榻米上,手中還燃着廉價香菸,刷着短視頻的中年男人。
“……爲什麼要給家裏寫這種信?”
豐川祥子微微眯着眼睛,把手上的信函簌的抖落開來,語氣冷的有些嚇人。
然而,眼前的男人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想法,只是如同蚊子在耳邊縈繞一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就轉身躺倒了過去。
“我在問,爲什麼要給家裏寫這種信。”
豐川祥子咬着牙,手上微微發力,原本規整的信封都有些被更皺了一分。
看着眼前落款是自己父親名字的信封,那極致哀求的卑微話語,就像是一柄刮骨的利刀一樣,狠狠的剜在了豐川祥子的心上。
“……反正你這小鬼也無所謂吧。”
絲毫不在意豐川祥子的眼神,揹着身的男人相當無所謂的樣子彈了彈菸灰,隨後像是逮住了仇人一樣,狠狠的一口把還有大半截的香菸吸到了過濾嘴的位置,然後被燥辣的煙氣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什麼叫做我無所謂?”
豐川祥子心中一陣無名火起,盡力的壓制着自己心中有些失態的怒火,反問着面前的男人,這個曾經自己敬愛的父親。
“哪怕你什麼都不幹,最後只要等我酗酒吸菸的好好死掉,豐川家的老頭就會把你接回去吧?”
用力把菸頭塞在了手邊堆得滿滿當當的菸灰缸裏,甚至有幾隻之前的菸頭都掉了出來,男人才回頭坐起了身,抬眼戲謔的望向了咬牙切齒的豐川祥子,眼神中滿是冷嘲熱諷的意味。
“我在問你,寫這種低聲下氣,什麼用都沒有的認錯信,到底是要幹什麼!”
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豐川祥子狠狠的把手中極盡卑躬屈膝一詞的信團成一團,用力砸在了男人的頭上,砸出了碰的一聲,指着了男人一臉平淡的側臉,恨鐵不成鋼一樣的沉聲質問着。
“……”
眼前的中年男人嗤嗤一笑,順手又摸向了一邊的煙盒,然而空蕩蕩的觸感提醒着男人,香菸什麼的早就抽了個精光了。
男人笑意瞬間消失,像是被戳到痛處一樣的翻身暴起,一腳踹翻了一邊的矮桌,一聲巨響,桌上的酒罐和菸灰缸頓時飛出,四散一地,有些發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向面前的豐川祥子,嘶吼出聲。
“……因爲你這該死的小鬼,就算活不下去了,都還有老頭子幫你啊!我有什麼,有什麼啊!”
“是有張被豐川家掃地出門的光榮履歷,還是吸菸酗酒的好習慣?!”
“所以纔要寫信啊……所以纔要認錯啊!所以纔要這樣低聲下氣的求着豐川家繼續養着一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啊!”
豐川祥子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心中那份怒火反而更高漲起來了,聲音甚至都有了些顫抖起來。
“有什麼……有什麼?從媽媽走後,你被開除的時候開始,哪天不是在打柏青哥和喝酒?你有幹過哪怕一件……”
“我說閉嘴!”
一隻灰白色的東西飛射而來,豐川祥子下意識的偏過了頭,堪堪從豐川祥子的鼻尖擦過,髮絲甚至被空氣捲動而起,下一秒鐘,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就在身後的磚牆上響起。
是剛剛那隻堆得滿滿的菸灰缸。
堆積的菸灰被巨大的衝擊力激盪而起,在牆上盤繞起了一塊烏黑顏色的積雲,緩緩的落在了四分五裂的陶瓷碎片上。
“……”
有些不可置信的豐川祥子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繼續發火,只是呆呆的看着遠處牆上被砸出的大坑。
“……你這小鬼,當初怎麼沒有跟你母親一起在車上被撞死。”
做完這一切,似乎還是不夠,男人喘着粗氣,像是被泄去了渾身的力量,癱坐在了一邊的破沙發上,恨恨的看着眼前呆愣着的豐川祥子。
“……你說什麼?”
聽到了這樣的話,豐川祥子喃喃出聲,身形都有些搖搖欲墜起來,像是個暴雨天中的晴天娃娃一樣四處搖擺起來。
“聽不見嗎……好,那我再說一次……你這小鬼,當初怎麼沒有跟你母親一起在車上被撞死!”
男人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的把上句話重複了一遍。
“……”
心臟,冷冰冰的。
甚至都忘了憤怒或者生氣是什麼感覺佯。
只是冷冰冰的。
視線,忽然被水霧模糊的無以復加起來。
“夠了,受夠了已經……”
豐川祥子口中喃喃道,咬脣強忍着眼中馬上將要滴落的淚水,拽起了一邊的行李箱,隨手塞進去了幾件衣服,如同逃一般的從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離開了。
明明已經在路上好好的調整了心態和情緒,告誡了自己無數次:“不要哭出來。”
可,在看見中河關切又在意的目光之後,立馬把這些全部忘了個乾乾淨淨。
86
第八十六章信,祥。
被豐川祥子拉住之後勸了很久,中河信才深深的吸上一口氣,放棄了上門真人快打的想法,坐回了沙發裏。
“……豐川,辛苦你了……雖然我什麼忙都幫不上。”
中河信的心情沉重又憤慨,聽着豐川祥子平靜的講述,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冷着一副臉,有些心煩意亂的靠坐在沙發上。
“沒事的中河……沒事的。”
這次,又換豐川祥子輕笑着安慰着有些自責起來的中河信。
把腦袋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頭,拉過了信的拳頭,慢慢的掰開,最後和自己小小的手十指扣在了一起。
信的手掌……好大,好溫暖。
“信,已經幫到我很多了。”
豐川祥子口中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軟糯。
正在此時,叮咚一聲,中河信的手機正好收到了消息。
……
不妙。
總之非常不妙。
自己在分享照片的時候,居然把中河的照片也發給了小祥……
明明平常小祥從來不看我的消息的……可這次,旁邊明晃晃的【已讀】卻讓我感到了無比的煎熬。
當我開始解釋的時候,每一條消息又都變成了未讀……是已經拉黑我了嗎,明明剛剛發出去的消息都已經已讀了。
給小睦發消息,想讓小睦幫自己給小祥道歉,可是小睦也不回覆自己。
長崎素世有些慌亂的在房間裏踱步着,懷裏的小橘只是好奇的看着頭頂不知道在幹嘛的人類。
……對,中河。
給中河發消息問一問吧。
……
“……因爲發照片不小心發給小祥了。”
中河信和豐川祥子坐在沙發上,輕聲的一同讀着長崎素世發來的一長串消息,兩人幾乎同時眨了眨眼,然後有些怪異的對視起來。
“……剛剛手機是靜音,所以沒注意到。”
豐川祥子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一大串的消息通知,忽然之間有點頭疼。
中河信這邊也是一樣的,看着長崎素世發來的一大堆消息不知道回覆些什麼。
尤其是另一個正主現在就坐在自己身邊,那就更尷尬了。
結果,大概是看見了中河信的已讀消息,對面的長崎素世又發了一大堆消息過來。
長崎素世:拜託了中河同學……
長崎素世:就當做是幫我這個忙吧。
長崎素世:告訴小祥真的很對不起……
中河信回頭望向表情變得越來越尷尬的豐川祥子,無奈問到:“祥子,那你怎麼說?”
豐川祥子正擺弄着中河信的另一隻手掌,面色相當的不自然,小聲說道:“……就說,就說我原諒她了。”
因爲另一隻手還被豐川祥子緊緊抓着,所以中河信只能語音輸入:“豐川……”
這時候,中河信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一邊的豐川祥子輕輕的戳了一下。
轉頭望去,豐川祥子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神色,只是奇怪的望着自己,似乎在好奇爲什麼要突然看自己一樣。
……是自己的錯覺嗎?
“豐川……”
忽然,又感覺被身邊的豐川祥子戳了一下。
再次轉頭望去,依舊是睜着大眼睛,一臉無辜望着自己的豐川祥子。
……真是怪事。
“豐川……”
“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
看着眼前終於羞紅着臉,自暴自棄一樣拽起了自己手的少女,中河信終於露出了惡作劇成功一樣的微笑。
“信……以後就叫祥子吧……不準再叫豐川了。”
豐川祥子靠在中河信肩上,微微紅着俏臉,小聲說着。
……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難爲情的多得多,光只是這麼說着而已,臉上就感覺到了一陣燒熱。
“……好啦,別看我了,快給素世發消息。”
豐川祥子把頭埋的更低了點,口中微微嗔道。
看着終於服軟了的豐川祥子,中河信纔像是得勝一般笑着搖了搖頭。
“好了別擔心了,祥子說她原諒你了。”
鬆開手指,語音立馬順着互聯網進行了三次握手四次揮手之後飛向了長崎素世的手機。
另一邊,坐立不安,緊蹙着眉頭踱步的長崎素世一見到中河信發來的語音消息,立馬就點開了播放鍵。
“好了別擔心了,祥子說她原諒你了。”
……呼,這樣就好……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有點太快了吧?明明從自己發消息過去開始,纔過去了這麼一小會——
小祥發消息了!
來不及想那麼多,長崎素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生怕看錯了一樣,心中不住激動,手指飛速挪動,點開了上邊忽然彈出的消息通知。
……從CryChic解散之後,這好像是小祥第一次重新給自己發消息吧?
會說什麼呢……
正在轉動的加載條現在正牽動着長崎素世的小小心臟。
“把信拍的很好看呢。”
小祥,發來了這樣的消息。
雖然並沒有提起樂隊什麼的,但是依舊讓患得患失的長崎素世一下被巨大的喜悅充滿了,抱起了一邊不知發生了什麼的小橘開心的轉着圈。
上一篇:斗罗:海克斯三选一,开局升级咯
下一篇:斗罗:从旅行者降临开始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