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樂隊少女討厭開始 第36章

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中河信不知道從哪拉過來一隻椅子坐在一旁,表情相當認真。

  “這傢伙居然在這方面這麼認真。”長崎素世心中暗道,不過手上動作依舊不停,把咖啡豆倒在了磨豆器裏之後,便上手開始磨豆了。

  然而這種手動的磨豆器對於當久了深閨大小姐的長崎素世來講,確實是有些難用了,手勁壓根不夠大。

  看着輕咬銀牙的長崎素世,中河信無語的接了過來。

  “長崎同學,你該加強一下鍛鍊了。”

  這話還真不是白說的,自己跟豐川在咖啡廳打工的時候,豐川就能很自如的使用這玩意,哪用像長崎素世這樣喫力。

  長崎素世輕扶着自己的臉頰,悄悄的回想着剛剛中河信所說的流程。

  因爲她也發現了,中河信似乎真打算好好教會她...要是自己表現得太奇怪的話,中河信大概真會生疑吧?

  畢竟,如果角色互換,長崎素世也不太能相信會發生這樣的好事,可以渾水摸魚的領到一筆不算少的工資。

  不過幸好,長崎素世的記憶力還算不錯,還能回想起不少剛剛中河信說過講過的流程順序。

  正說着,中河信也磨完了豆子,略帶測試一般的目光望向了長崎素世。

  “別忘了是深烘的,那我們應該用多少度的熱水沖泡?”

  沉思一瞬,長崎素世微笑着講出了答案。

  “88度?”

  讚許的點了點頭,中河信繼續講到:“深烘豆的話,一般常用86到88度的熱水即可...我還想你不是走神了,這不還是記住了嘛?”

  中河信把熱水壺放在了加熱爐上,還不忘叮囑一旁的長崎素世:“溫度差不多的時候取下來就可以了。”

  沒過多久,剛找到咖啡濾紙的中河信就聽到了長崎素世呼喚他的聲音。

  ...加熱功率這麼大嗎?沒記錯的話,水壺纔剛剛放上去吧?

  “...長崎同學。”

  “這塊屏幕上的溫度是華氏度...這還差得遠呢。”

  中河信有些好笑地看向了一邊有些尷尬的長崎素世。

  “長崎同學,你現在應該開始懷念吉米·卡特總統了,想想如果不是他的公制改革失敗的話——”

  言歸正傳,總之沒多久,水也燒到了差不多的溫度,中河信還考了長崎素世幾個其他的點,結果長崎素世還真都能知道...真是可怕的記憶力。

  把咖啡濾紙與咖啡粉放在了濾杯裏,中河信纔拿起一邊的熱水壺交給了長崎素世。

  “記得拿穩點——順便轉着衝的時候不要衝到咖啡粉邊上。”

  中河信叮囑道。

  萬一某大小姐因爲拿不住熱水壺,給人家把熱水壺摔碎了,燙不燙到是一碼事,第一天工資要賠進去了估計是板上釘釘了。

  長崎素世也是有些投入,聽到中河信說轉着圈沖水的事情,忽然有些忘記了自己剛剛還暗下決心要少和中河信說話,下意識問出口:“如果衝到了呢?”

  雖然有些壞了自己的規矩,但是長崎素世還真有點小好奇。

  畢竟這就是人嘛,大家的逆反心理都是一樣的,說不要衝到邊上,那大家都會好奇衝到邊上會怎麼樣。

  “...會很苦,不過有的傢伙很喜歡。”

  中河信聳聳肩。

  濾完了咖啡,把壺裏的咖啡微微晃了晃,讓它均勻的混合起來之後稍微放涼了些,中河信才往杯中倒入了小半杯的咖啡。

  “很簡單吧?”

  中河信說着,一邊把手中的咖啡杯遞給了長崎素世。

  “...中河同學很厲害呢。”

  長崎素世臉上笑容輕輕綻開,中河信頓時覺得有些被治癒了。

  不過輕抿一口之後,長崎素世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抽搐了。

  原因無他,這玩意確實有點苦了,對沒什麼咖啡品嚐經驗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很、很美味呢。”

  強撐着笑容,長崎素世還是努力做出了優秀的評價,本以爲中河信大概會一臉開心的望來,結果沒想到只看見了中河信古怪的目光。

  “長崎同學,你要真覺得不好喝的話,其實不用裝的。”

  無語的中河信手上把牛奶和方糖放在了桌上,接過了還在硬裝的長崎素世手中的咖啡。

  聽到中河信這麼說,長崎素世索性也不演了,輕聲的抱怨道:“大家真的喜歡喝這種東西嗎?”

  扭開了牛奶的瓶蓋,往尚且有些小燙的咖啡裏倒了幾乎半杯的牛奶進去,中河信才重新把咖啡遞給了長崎素世。

  “總有人愛喝這種的。”

  嚐了嚐新加了牛奶的咖啡,長崎素世才輕輕點了點頭,口感和味道柔和多了。

  “呵呵,要知道,黑咖啡是專屬於成熟大人的味道。”

  說完,中河信舉起杯來,深飲了一口手中的黑咖啡。

  而此時,長崎素世正雙手捧着自己的拿鐵,笑呵呵的看着面容扭曲的中河信。

  良久,中河信才調整過來自己的表情,若無其事的放下了杯子。

  (中河,嘴也太硬了,像個滑稽的喜劇演員一樣。)

  長崎素世心中想到。

  過了會,看着濾杯中這一小捧被水衝過的咖啡粉,長崎素世心中又有些好奇心出現了。

  “剩下的咖啡粉還能再衝嗎?”

  中河信這個時候剛剛把自己的咖啡里加上牛奶,抬眼一看,發現長崎同學居然對濾杯裏的咖啡渣格外的感興趣。

  “這玩意兒不能再喝了,又苦又澀...要多苦有多苦。”

  結果沒想到,長崎素世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立馬又追問:“有多苦?”

  中河信面無表情的把濾杯裏的咖啡渣倒進了垃圾桶。

  “非常苦...知道我會怎麼形容這玩意有多苦嗎?”

  “不小心把褲子前後內外穿反出門,並且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和這個差不多苦。”

  一想到當時的畫面,中河信依舊不願意回想。

  而長崎素世一想到那樣的畫面,不由自主的有些想要發笑:“那最後中河同學怎麼辦了?”

  中河信依舊是一副三無臉,嘴硬道:“首先不是我,其次你還可以裝作這是最新最潮的褲子,把手插在原來的屁股口袋裏。”

  這麼想着不是更好笑了嗎?

  想象着那樣的窘態,長崎素世輕輕掩住了有些翹起的嘴角。

  “看來中河同學還是蠻時尚呢?”

  不過中河信並不買賬。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我更老土一點。”

第四十七章 新晉打工戰士?

  “你想笑就笑吧。”

  “我以後再也不會笑了。”

  中河信整個人已經變成了灰暗的顏色。

  現在進行緊急前情提要。

  在大概二十分鐘之前,中河信順口提了一句自己之前褲子前後內外穿反的尷尬事情之後,長崎素世倒是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的很。

  結果就是在長崎素世的強烈要求下,中河信又不得不講了好幾個類似事情,比如說什麼擠電車的時候鞋子被擠掉,不得不單腳跳着出站這樣的事。

  當然,這個是中河信有個朋友遇到的。

  “...中河同學,我沒有在笑你喔。”

  長崎素世一副認真的表情,不過微彎的眉眼還是出賣了她真實的內心想法。

  雖然內心早給自己立下了和他少說話的規矩,不過...聽中河信喫癟的故事確實有意思,所以長崎素世悄悄決定,稍微在這裏網開一面。

  如果是他喫癟的故事的話,自己聽一聽也無妨。

  “我不信。”

  中河信面無表情的回過了頭。

  “既然來當咖啡師的話,現在準備開始營業了。”

  說罷,中河信就真的開始清洗濾杯,一副立馬要開工的樣子,生硬的掰開了話題。

  “嗯...中河同學,我們沒必要去管經營的事情喔?”

  長崎素世看着背過身去的中河信,連忙提醒道。

  自己又不是真來打工的,爲什麼非要去經營接待顧客呢?

  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豈不是成了她們的問題了?沒事找事要不得這種道理,長崎素世還是知道的。

  “長崎同學,既然我答應幫你了當然就要幫徹底...和你聊天真的是在帶薪聊天啊。”

  中河信甩了甩濾杯裏邊的水,用廚房紙擦掉了濾杯,隨口無奈的回覆道。

  要是真能帶薪聊天,中河信還是挺滿意的...但是因爲不太想讓長崎素世到時候在老闆面前比較難做,所以還是好好開始吧。

  他們兩個現在說是上班了快一個小時,實際上除了剛剛的咖啡喝聊天之外什麼都沒有幹,中河信要是店長的話早都有意見了,而且旁邊的其他員工甚至都投來了奇怪的目光。

  雖然依舊有些懷疑長崎素世爲什麼拉自己來做這份條件優渥的工作的核心動機,不過也算是幫到了自己,暗中對朋友進行無來由的推測什麼的...壓根不是自己的風格。

  “...店長說,讓我今天學習一下就可以了哦。”

  長崎素世的手指環繞着自己溫潤柔順的髮梢,輕聲說道。

  “沒事,我覺得我們已經可以試着開始接待客人了。”

  中河信看了看現在不大的客流量,心中有了相當的把握。

  “...那也可以吧。”

  長崎素世眼見似乎中河信格外認真,自知如果現在還反對,一定會顯得很奇怪,遲疑了一瞬,也是點頭同意了中河信的選擇。

  在知會了另一邊櫃檯的出單店員後,雖然店員小姐懷疑的目光有些扎肉,不過店員小姐還是答應接下來會轉達單據。

  兩人等單子的時間並不久,很快,眼前的屏幕就出現了混合拿鐵的單子。

  一邊的小板上雖然釘着混合拿鐵的配方與做法,不過哪怕沒有,中河信也在剛剛跟長崎素世講過拿鐵的做法。

  “長崎,還記得拿鐵怎麼做吧?”

  從一邊的架子上拿下了咖啡豆,中河信轉頭看向了長崎素世。

  “...先取冰牛奶?”

  長崎素世有些不確定的看來。

  “那也可以,長崎,你先拿蒸汽棒去熱牛奶可以嗎?我來萃咖啡和拉花。”

  中河信相當認真的和長崎素世對望着,明顯是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

  感覺到中河信身上氣息轉變的長崎素世也沒有提出其他的異議,輕輕點頭後,便走向了一邊的冰櫃。

  ...過了一會。

  “...最後再打出奶泡。”

  長崎素世神情專注,隨着手中的動作,心中默唸完了最後一步。

  隨着攪拌棒的旋轉,拉花杯中的熱牛奶被打起了一層厚厚的奶泡,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猶如果凍一般。

  “中河、我這裏可以了喔?”

  長崎素世輕吐一口氣,把一側垂落的亞麻色頭髮輕輕別回了耳朵上,回頭看向了中河信。

  “這麼巧,我這邊也剛剛好。”

  眼前是端着咖啡杯,看樣子很滿意這個巧合的中河信。

  “雖然打的稍微有點厚,不過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