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可是……
若葉睦的隱祕視線,悄悄的盯上了自己身邊的中河信……而此刻的中河信已經重新望向了舞臺之上,看着打算開始Live的結束樂隊,正微微笑着。
小睦同學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正在後悔。
後悔不應該把信同學放掉……哪怕這短短的……幾分鐘。
嗯……因爲結束樂隊的大家,和信的關係,已經足夠好了吧?因爲如果……如果要打工的話,信見到她們,她們見到信的日子……也是很多的纔對。
可是自己不一樣……自己,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信待在一起……
自己,今天就是來找信同學在一起玩的……可是,時間真的好快,像是嘩嘩的流水一樣……馬上,自己就又要回家了。
……突然,好羨慕燈,好羨慕祥子,好羨慕愛音,每天都能見到信同學的日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只是想到那樣的事情,都有些讓自己的思維飄飄然了起來。
所以……自己要抓住和信同學在一起的時間纔行。
想到這裏,若葉睦輕輕的咬了咬自己微微勾着脣釉的薄脣,學着中河信的樣子,一同望向了舞臺上。
結束樂隊的Live……其實真的很不錯……曲子的質量和演奏的水平確實很厲害,有一種很特別,但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歌詞是專門爲誰做的一樣……?
原來,在這種LiveHouse裏邊聽Live是這種感覺嗎?
正在若葉睦有些出神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胳膊,被一邊的中河信輕輕戳了戳。
“……?”
看着面容之間帶着幾分輕快的中河信,若葉睦眨了眨眼,好奇的歪了歪腦袋。
“睦同學……到時候,我們Ave Mujica的Live,我和祥子會負責舞臺排布的……”
中河信這段忽然沒頭沒尾的話,如果別人聽來的話,肯定是很迷惑的……其實小睦同學也不太明白,可是小睦還是能明白,什麼叫做【我們AveMujica】的。
……
作爲結束樂隊的頭次正式Live,這一次的Live的確算得上是相當成功,雖然因爲是頭次Live的緣故,伊地知星歌也並沒有爲她們攤派票務的任務,但是按照氣氛的熱烈情況來看……就算真的攤派了,怕也沒什麼實現難度就是了。
甚至到了散場了這麼久的現在,喜多鬱代還像是一隻興致沖沖的小狗一樣,活力滿滿的回顧着剛剛的Live,如果有尾巴的話,怕是真能晃來晃去吧。
不過嘛……哪怕這麼開心,喜多當然也沒有忘記還有個很重要的事情。
“中河同學中河同學!”
拄着拖把的中河信纔剛剛拖完看臺,圍着圍裙的喜多鬱代就忽然神祕兮兮的湊到了中河信的身邊來。
喜多鬱代原本是想要直接開口的,可是一看見中河信身邊不遠處,正默默立在一邊等候着的若葉睦,還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子。
不過,也沒猶豫多長時間,畢竟自己也只是和中河同學說說悄悄話嘛……
“忽然這麼急……這是要幹什麼?”
中河信先把拖把靠在了一邊的牆上,看着面前眼睛亮閃閃的喜多鬱代,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摸不清楚喜多鬱代這是要幹什麼。
要和自己開心的炫耀一下Live的成功嗎?那剛剛不一直在幹這件事……有必要特意找到自己這麼說一通嗎。
“那個那個……中河同學湊過來一點!”
似乎是感受到了若葉睦隱隱投來的目光,喜多鬱代輕輕舔了舔嘴脣,原本想踮起腳尖開口就說的,可是忽然發現,哪怕自己踮起腳尖,那也和中河信的耳邊有些距離呢。
“神神祕祕的……”
雖然隨口吐槽着,可是中河信還是略微彎了彎腰,把耳朵送到了喜多鬱代的邊上。
“……那個,中河同學,我的表現……有像是努力過嗎。”
“就是……嗯,沒有給涼前輩,虹夏前輩她們拖後腿吧?”
湊到了中河信的耳朵邊上,似乎有些緊張的喜多鬱代略微咬了咬脣,聲音悶悶的。
中河信愣了一愣,下意識就想反問一句【爲什麼問這個?】,不過還好,這一下子中河信也就想起了當時山田小姐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下喜多同學的貝斯的事情了。
當時自己提出的方案說的話自己都還能記得呢……
【如果下次Live時,票數不夠的話,那就都由喜多同學來補足,因爲少了喜多,拖了大家很久練習的時間。】
【如果足夠的話,就說明喜多同學在樂隊活動裏的確用心出力了,當然也是彌補了自己的過錯。】
這一次也就是因爲沒有票務攤派而已,下一次Live的話,伊地知星歌肯定會給票務任務的。
不過其實這個也不太好,因爲這一次結束樂隊的演出,看觀袀兊姆答伒脑挘苯^對是不愁賣的纔對……這下子反而是因爲伊地知星歌的悄悄照顧,導致喜多同學的心態有幾分不穩了。
想到這裏,中河信笑着嘆了口氣,望向了身邊緊張兮兮的喜多鬱代,穩聲開了口。
“……喜多同學,我大概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了,是那隻吉他的事情吧?”
喜多鬱代的面色之中劃過一抹躊躇,但還是努力點了點頭。
涼前輩花錢買走了自己的貝斯……自己才換了這隻吉他的,而且這個方案,也是中河同學提出來的……不然自己肯定會很難堪的。
喜多鬱代當然是陽光開朗的女孩子,但是並不是沒心沒肺的笨蛋,心中自然是憋着這樣的一團火的,大家都這麼關照自己……自己一定要證明自己可以纔行。
“我,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爲,哪怕這一次Live……我感覺我還是不如錄音室裏邊做得好……甚至還不如上一次路演的時候!”
咬了咬脣,喜多鬱代在中河信的面前也沒掩藏什麼的打算……畢竟,既然是來找中河同學解決問題的,要是還遮遮掩掩的,最後出了問題的話,那就真是自己活該了。
“Live嘛……哪有不失誤的時候?”
中河信完全沒注意到兩人身後,存在氣息格外淡漠的若葉睦默默的站得近了不少,已經可以聽清中河信的聲音了。
喜多鬱代講話的話,會貼在中河信耳尖上,聲音壓得低低的,若葉睦只能聽到一個大概,但是中河信就不一樣了,因爲貼着女孩子耳朵講話確實是比較親暱的動作,中河信自己和喜多的關係也不算非常要好,中河信只會稍微壓着聲音講話而已。
“Live這種東西,不失誤是不可能的……再說了,就算你失誤了,觀袀儾贿�是很喜歡結束樂隊的Live嘛……”
“就哪怕像是一里,一里的吉他彈得那麼好,但是也總失誤過吧?”
聳了聳肩,中河信輕聲開導着身邊還是有些不安的喜多鬱代。
“那,賣票的話……來的都是我的朋友,要是朋友們知道我的技術那麼差的話……”
抿了抿脣,喜多鬱代的眉頭輕輕蹙着,小聲嘟囔着。
“朋友當然就要支持你纔可以啦……既然已經在努力了,如果連朋友的成長期都無法接受的話,那算是什麼朋友嘛,對吧?”
拍了拍喜多鬱代怯怯縮着的肩頭,中河信理所當然的開着口。
這個他可是真有發言權,比方說自己的作曲吧……雖然看着是【進度條】秒天秒地秒天下的,但是那也是因爲主體工作都被椎名立希做完了,自己只是迳咸砘ㄗ隽它c微小的工作而已。
而且【進度條】那也是藉着人家椎名立希的筆記,自己才能用着效果那麼好,算是速成了半個作曲者,要是沒有椎名,那剸自己憑什麼這樣啊?
當然自己也是下了點功夫的,是在椎名的幫助下,還有自己的努力,再加上【進度條】的輔助下,自己現在才說能在作曲工作上幫一幫椎名和祥子的。
同樣的,他也相信喜多鬱代這樣的女孩子……她的朋友肯定也都是好孩子嘛。
“但,但是……我總覺得還是有點不放心欸……我不管怎麼彈的話……後藤同學都會誇我的來着,吉他,明明沒有那麼簡單吧?”
儘管中河信已經把話說到了這份上,可是人對未知的恐懼遠遠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簡單打消的。
有言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喜多鬱代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擔心這樣的問題,會有這樣的疑病也實屬正常。
看到猶猶豫豫的喜多鬱代,中河信稍微沉思了幾秒鐘,忽然,中河信想到了個絕妙的辦法。
“……喜多同學,秀華下午上完課的時間的話,一般在幾點鐘?”
雖然不知道中河信要幹什麼,但是喜多鬱代還是眨了眨眼,如實回答道:“下午還是要上完一節課……之後就是社團活動,好像是和羽丘一樣的吧?”
聽到這樣的時間安排,中河信略微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喜多同學是有在和一里學吉他嗎?”
喜多鬱代自然點了點頭。
其實中河信的想法很簡單,現在愛音的吉他幾乎是純在跟着教程自學,要樂奈雖然會彈吉他,但是不一定會教……算了,不如說肯定不會教吧……
這樣的話,如果能讓一里來一起教喜多和愛音的話,效果絕對不錯,再加上椎名是天生的眼裏揉不得沙子,肯定是會嚴肅的指出她們的問題的。
……嗯,等下問一下MyGO的大家願意不願意吧,畢竟現在愛音的吉他水平……確實有些不太好,如果能讓一里來教一教的話,暑假的Live肯定也會更有把握。
所以,中河信自然也是和喜多鬱代分享了自己這個一舉多得的打算。
雖然聽到要和別的樂隊合作什麼的,讓喜多鬱代一時之間有些爲難。
可是,一想到如果到時候票務真出了問題……雖然大家肯定都不會責怪自己,可就是那樣……自己才真的沒法接受。
因此,喜多鬱代自然而然也是答應了下來。
至於一里嘛……這個也是鍛鍊一里的人際交往能力了,既然都是粉色頭髮的話,希望一里也能像愛音一樣變得陽光起來吧……
302
第三百零二章小睦同學的……任性。
嗯……明天下午的時間很充裕,剛剛分開的時候,一里雖然一下子有些慌張,但是在自己的安撫下也還是接受了明天到RiNG那邊去一起練習什麼的。
臨進電車站之前,自己發給椎名的信息也拿到了回應,自然也答應了到時候稍微勻出一點時間去讓愛音跟着一里練習吉他……
正好,這段時間的話,還正好能拿來完善下自己的那首曲子,反正難度也不算高,可以讓愛音和喜多都練習一下子,還能聽聽椎名的意見怎麼樣……
盯着電車窗外飛快閃過的景物,中河信微微蹙着眉頭,思考着明天的安排。
而身邊的若葉睦,此刻正默默的低着腦袋,望着被刷色的地板,以及自己和中河信中間正由空氣隔開的短短距離。
下一刻,不知是因爲電車的制動的顛簸,還是因爲其他的什麼原因,若葉睦被格裙的花邊微微遮掩的白皙膝蓋,就這樣輕輕的與中河信的膝蓋點在了一起。
緊緊盯着自己正微微傾向身邊中河信那邊的鞋尖,心亂如麻的若葉睦,才悄悄的咀嚼起了剛剛自己在Starry聽到的話。
【朋友當然就要支持你纔可以啦……既然已經在努力了,如果連朋友的成長期都無法接受的話,那算是什麼朋友嘛,對吧?】
這話,是對着喜多同學說的嗎?還是說是對着……
儘管知道不太可能,可是此刻的若葉睦,偏偏就對那樣幾乎不存在的可能性分外着迷。
信……似乎,真的很理解我呢。
這樣的思維,剛剛在若葉睦的腦海中浮現……
嘀——
可是這一刻,電車的到站提醒依然響起,代表着此刻……應該是分別的時刻了。
這個時候,我應該站起身來,向着信告別纔對。
可我……卻只是悄悄的屏住了呼吸而已。
……信,在思考事情,好像忘記了要下站的這回事。
嗶——嗶——
報警聲……很吵。
可以……請你們安靜下來嗎?
咔噠。
電車門關閉了,熟悉的加速度感,正在把我往信的身上用力推去……
自己,這是坐過站了吧,等下……信就不得不花上更多的時間,才能把自己送到家了。
自己不提醒信,明明應該是很過分的事情吧?可是……自己爲什麼……在笑呢?
看着在電車的玻璃上,自己正噙着的微微笑容,若葉睦再一次迷茫了起來……
十分鐘後。
再一次的關門警報聲,忽然把中河信從剛剛的思考之中驀然的驚醒了,中河信下意識的望向了一邊正亮着燈的線路圖,才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走神了這麼久……已經坐過了好幾站了。
那睦同學——
“睦同學,醒醒,醒醒!我們坐過站了……”
拍了拍已經沉睡在自己肩頭的若葉睦,中河信湊在了若葉睦正掛着耳墜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輕聲呼喚道。
“……嗯,唔?”
被叫醒的若葉睦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看樣子剛剛確實是睡得很沉吧?
“……坐過了嗎?”
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稍有歉意的中河信,靠在中河信肩頭的若葉睦才小聲的問道。
“嗯……真對不起,剛剛在想些事情,忘了叫醒你了,睦同學。”
窗外近處的景物雖然黑黢黢的,但是也還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是在後退……只能先等到下一站下車再說了。
“……沒事的,我……沒有怪信同學。”
唉,小睦同學也沒有怪自己……自己真不應該走神的,早知道提前多多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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